虽说她是清醒了,但毕竟是做了手术,还是需要时间恢复的,没多久就又睡着了。
在睡醒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了。
病房是单人间,房间拉着窗帘,也没开灯,傅景辞不确定是几点,但应该还挺早的。
“呜呜呜哇哇啊啊哇,哇啊啊啊啊,安安,对不起,安安,你没事吧,早知道我就……我就……哇啊啊啊~~。”
吵得傅景辞脑子疼,耳朵也疼,“闭嘴,我没事儿都得让你哭出事儿来。”
“好吧。”语气委委屈屈,又可怜巴巴。
傅景辞:“你不是去找能提高我速度的办法了吗?怎么样?找到了吗?”
“嗯……额……没有,你现在是生长发育阶段,这个没办法克服。”
傅景辞其实早就知道是没什么好办法的,但仍然是抱有一点期待,现在希望是彻底破灭了,“好吧。”
小八:“安安,还疼不疼啊?”
傅景辞:“没感觉,输着止疼药呢。”
她从昨天到医院输上液后到现在就没停过,输得她心烦,活动一下手都不方便。
在医院待了五天,又回家待了一周多,正好在家过了个年,回国家队已经是半个多月以后的事儿了。
李雨欣他们其实是不想让她现在就回来了,虽然是微创,伤口很小,但毕竟伤筋动骨一百天呢。
她现在是绝对没有完全恢复好的。
但架不住傅景辞坚持啊,其实傅景辞能感觉到,她现在已经恢复了八九成了,只要她不剧烈运动,是没什么问题的。
于教练:“回来了,身体怎样?”
傅景辞:“好差不多了,没什么大问题。”
于教练:“那就行,这是你新的训练计划,看看,先适应适应,慢慢来,什么都没有有个好身体重要,别有压力。”
接过训练计划,傅景辞看了一下,虽然说已经精简很多了,但仍然密密麻麻的。
“嗯,我知道。”
前一周,傅景辞训练都在器材室,没去跑道上,项目也还算轻松。
一周下来,身体又恢复了不少,训练量也逐渐上来了,离奥运会没多久了,留给傅景辞的时间也不多了。
尽管她现在还差得多,但她是那种不到最后一刻绝不放弃的人。
这天,傅景辞起床后往操场走,准备开始晨跑,结果刚到操场一种恶心的感觉就涌上来了。
喝了口水,压了压这种感觉,但没跑多远,就吐了。
操场上不止她一个人,看她吐了,赶忙有人过来,“没事儿吧?不舒服吗?”
傅景辞摆了摆手,“没事儿,不用管我。”
那人又观察了一下她,看她除了吐了也没别的问题,就又去训练了。
傅景辞这会儿在心里疯狂的和小八交流,“小八,小八,怎么回事儿,我怎么就吐了呢,不会有什么大病了吧。”
小八也是满满脸疑惑,也就是没有实体,不然肯定能成为火爆全网的表情包,“不应该啊,我昨天刚扫描了你身体,健康的很,没有问题啊。”
傅景辞:“我去医务室看看。”
小八:“你赶紧去,我再去查查资料。”
到医务室后,还没到营业时间,不过值班医生正好起来上厕所,听到了傅景辞的敲门声,“怎么了?哪不舒服。”
傅景辞:“我没感觉哪儿不舒服,但我刚刚吐了。”
躺病床上,医生在她肚子上按了个遍,也没有疼的地方,心电图也做了一个,还拍了个片,但都没问题。
医生也是很疑惑,“都没问啊,你昨天吃的什么?”
傅景辞:“我就在食堂吃的,牛肉,鸡胸肉,西兰花和糙米饭,和之前没什么区别。”
傅景辞说的时候,医生就盯着她看,看得她心里有点发毛。
医生:“你做一下这套题。”
即便表头什么都没写,但傅景辞也能看出来是心理测试题,题目还挺多,一共93道。
她做了将近十分钟,但医生却看了将近二十分钟。
趁着这个时间,傅景辞给于教练发消息请了个假。
傅景辞:“怎么样?问题大吗?我不会得抑郁症了吧。”
医生:“那还不至于,就是压力太大了,你没感觉到吗?”
傅景辞被问迷糊了,但同时也松了一口气,她是真没感觉到。
医生:“问题就在这,你压力大,但你没感觉到,你自己没法调节,但不等于压力就没了,相反,身体和潜意识仍在默默承受,长期下来可能会通过其他方式“报警”,造成一系列生理、心理和行为上的后果,呕吐还算是清的了。”
说完,俩人都沉默了,傅景辞是在想这一段时间的事情,而医生是在想要怎么治疗。
等了一会儿,傅景辞缓缓开口道:“那我这需要找心理医生吗?还是要吃药?”
医生看了她两秒,移开视线,说道:“最好是能换个环境,你现在这样就算是训练也不会有进步的,反而容易受伤。”
他知道对于一个运动员来说,让他离开训练场是件很残酷的事情,但有时候就是这样,不是你想坚持就能坚持的。
医生:“或者,你可以去外边找个专业的心理医生来看看,毕竟我算是半路出家。”
傅景辞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自己现在的心情,很无力,也很生气,但更多的是无可奈何。
叹了口气,说道:“我知道了,我先走了。”
傅景辞去医务室前前后后耽误了不少时间,这会儿早操都快要结束了,于教练就在操场上盯着大家跑操。
傅景辞一靠近操场,那种恶心的感觉就又上来了。
好在于教练看到她了,“怎么回事儿?医生怎么说?吃坏肚子了?”
傅景辞:“不是,医生说我是压力大,建议我换个环境,我想请个假,去医院再看看。”
于教练:“好,去吧,我去给你拿假条。”
回宿舍的路上,傅景辞给李雨欣打了个电话,这会儿还不到7:00,李雨欣还没起床,看到是傅景辞的电话,立马就接起来了,知道她肯定是有事儿。
“喂,安安,怎么了?”
傅景辞:“妈,我今天早晨吐了,去医务室找医生,医生说我压力太大了,建议我换个环境,我想出去再找心理医生看看。”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好,我知道了,我去接你。”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