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狂的笑声震得大殿顶上的灰直往下掉。 金漆剥落。 砸在带血的波斯地毯上。 发出细微的沙沙声。 他粗糙的大手托着楚小蛮的屁股。
把这个穿着大红棉袄的肉球往上颠了颠。
“这脾气!” 楚狂扯开嗓子吼。 声音里透着当老子的骄傲。 “这力道!” 他咧开大嘴,森白的牙齿在烛光下泛着凶芒。 “像老子!”
楚小蛮小脸憋得通红。 两只肉乎乎的小腿在半空乱蹬。 虎头鞋踢在楚狂的铁甲上。 “当当”作响。 她双手在半空胡乱抓挠。 “放开我!”
小萝莉奶凶地呲着细碎的小白牙。 “大坏蛋!” 一口口水喷在楚狂的脸上。 带着一股子奶香味。
楚狂连躲都没躲。 任由口水砸在眼皮上。 他伸出长满老茧的大拇指随意抹掉。 “太彪悍了。” 楚狂大笑出声。 胸膛里发出滚雷一样的震响。 “我喜欢!”
他双臂肌肉猛地盘结。 青筋像黑色的蚯蚓一样暴突。 直接把几十斤重的小肉球举过头顶。 手腕一翻。 楚小蛮稳稳当当地落在他宽阔的古铜色肩膀上。
两条小短腿跨过他的脖颈。 小萝莉直接骑在了陆地神仙的头上。 她愣了一下。 黑漆漆的大眼睛眨巴了两下。 这男人的肩膀宽得像堵墙。 肉硬邦邦的,像石头。
坐着还挺稳当。
但她脾气爆。 小手往下一探。 一把死死揪住楚狂乱糟糟的黑发。 用力往后猛扯。 “驾!” 楚小蛮像骑大马一样,扯着嗓子喊。 头皮被扯得发紧。 楚狂不仅没恼。
反而伸出两只大手,稳稳抓着她的小腿肚。 在大殿的汉白玉台阶上踱了两步。
军靴踩在碎裂的珍珠上。 “咔吧,咔吧。” 粉末糊在沾满血泥的鞋底。
底下跪着的文武百官看傻了。 一百多号人。 眼珠子快掉进地砖缝里。 喉结疯狂上下滚动。 “咕咚,咕咚。” 吞咽口水的声音响成一片。
这他娘的是什么名场面? 那个一路踩着几十万人头进京的活阎王。 那个刚才单手捏碎亲王喉咙的魔神。 现在驮着个奶娃娃在大殿里溜达? 头发让人揪着都不发火?
一个礼部郎中脑子抽了风。 以为活阎王现在心情大好。 从尿水里抬起头。 脸上挤出比哭还难看的笑。 谄媚得让人恶心。
“王……王爷……” 郎中牙齿打着颤,磕磕巴巴开口。 “小殿下天纵奇才……” “真乃大乾之福……” “下官愿作诗一首……”
楚狂脚步一顿。 黑漆漆的眸子扫过去。 眼底的笑意瞬间消失。 换上了一股子要吃人的暴虐。 周围的空气似乎都结了冰。 冷风灌进郎中的领口。 冻得他浑身打摆子。
“老子带闺女玩。” 楚狂啐了一口带血丝的浓痰。 正好糊在郎中的官帽上。 粘稠的液体顺着帽檐往下滴。 “轮得到你这狗东西插嘴?”
他右腿猛地抬起。 脚尖挑起地上的一块碎地砖。 腰腹发力。 “嗖——” 碎砖块像出膛的炮弹。 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
“砰!” 砖块直接砸在郎中的面门上。 鼻梁骨当场粉碎。 几颗门牙混着血水飞了出来。 郎中惨叫一声,仰面栽倒。 砸在后面的柱子上。 晕死在满地尿水里。
大殿里瞬间死寂。 剩下的百官把脑袋死死贴在地上。 再也没人敢放半个屁。
【叮!血脉相认!暴君传承开启!】
【宿主子嗣展现天生霸王之姿!】
【奖励:J道煞气+3000!父女气血羁绊绑定!】
脑海里的机械音清脆响亮。 楚狂只觉得气血翻涌。 丹田里像烧起了一盆旺火。 这股温热的暖流顺着骨头缝。 竟然奇妙地传导到了肩膀上的小萝莉身上。
楚小蛮揪着他的头发。 往下探出半个小脑袋。 大眼睛看着地上晕死的郎中。 小嘴一咧。 露出两排小白牙。 “打得好!” 小萝莉挥舞着小拳头。 “吵死了!”
楚狂乐了。 胸腔里发出沉闷的震响。 这脾气,对胃口。 不愧是他楚狂的种。 他转过头。 冲着大殿门外吼了一嗓子。
“铁牛!老狗!” 楚狂的嗓门盖过门外的风雪声。 在太和殿的广场上空炸开。
铁牛拎着宣花斧跑进来。 大脚丫子踩在血水里。 “吧唧,吧唧”作响。 老狗光着脚跟在后面。 门牙漏着冷风。 直吸凉气。
“老大!” 铁牛仰着粗壮的脖子。 看着骑在楚狂脖子上的小丫头。 满脸横肉笑得抖个不停。 手里的斧头当啷一声扔在地上。 “这小祖宗真壮实!”
楚狂伸手拍了拍楚小蛮的小腿肚子。 软乎乎的。 “老子的种。” 楚狂语气里透着不讲理的狂妄。 “能不壮实?” “改天让铁匠营给她打把八十斤的锤子。”
“那把纯金的太轻,砸人不顺手。”
老狗咽了口唾沫。 狗眼盯着楚小蛮。 竖起大拇指。 “老大,这小主子脾气跟您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刚才在后花园。” 老狗连说带比划。
“一锤子砸碎了楚轩死士的膝盖骨!” “眼皮都不带眨的!” “满地的碎肉肠子,人家硬是连哭都没哭!”
楚狂听完。 眼睛里的光更亮了。 透着一股子嗜血的得意。
“好!” 楚狂大笑出声。 笑声震得大殿里的红烛剧烈摇晃。 “老子的闺女,就得这么养!” “谁敢惹她,直接物理超度!” “砸碎了算老子的!”
龙椅上。 萧清漪端端正正地坐着。 红黑色的宫装裙摆铺在纯金的椅面上。 透着一股子冰冷的威压。
她看着台阶下这无法无天的一家子。 看着楚狂那副土匪头子护短的德行。 狭长的狐狸眼里闪过一抹无奈。 白皙的手指死死捏着茶杯盖子。 指骨泛着青白。
这莽夫。 刚进门就把朝堂弄得像个土匪窝。 满地的烂肉和血水。 这还不够。 现在连两岁半的娃娃都跟着他学坏了。 张口闭口就是砸人脑袋。
萧清漪深吸了一口气。 冷风吸进肺管子。 她把手里的青瓷茶杯放回桌案。 动作不快。 却带着一股子压制一切的寒意。
她那涂着鲜红唇脂的嘴角。 慢慢扯平。 眼底的温度瞬间降到了冰点。 大乾女帝的威严。 像一层无形的冰甲。 重新裹满了全身。
连周围空气里的血腥味似乎都被这股冷意冻住了。
“砰。” 萧清漪抬起手。 曲起纤细的手指。 在紫檀木的龙书案上轻轻敲了两下。
声音不大。 却带着不容置疑的霸道。 大殿两侧的两百个暗影卫。 听到这声音。 瞬间挺直了后背。 手里的短刀往下齐刷刷一压。 “咔。” 刀光收敛。
重新变成了没有生命的黑影。
跪在地上的文武百官。 听到这熟悉的敲击声。 吓得浑身猛地一哆嗦。 脑袋贴在金砖上,连呼吸都停了。 他们知道。 坐在龙椅上的那位女阎王。 要发话了。
楚狂停下了笑声。 他托着女儿的小短腿。 慢慢抬起头。 黑漆漆的眸子看向龙椅上的女人。 四目相对。
空气里又开始擦出噼里啪啦的火花。 一股针尖对麦芒的火药味。 在大殿正中央轰然炸开。
萧清漪冷哼了一声。 眼尾微微上挑。 透着居高临下的傲气。 清冷的声音传遍全场。
“闹够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