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剩最后一次。赵宸深吸一口气。
【叮——正在抽取……恭喜宿主获得:召唤令x1。】
召唤令:使用后,可随机召唤一位汉末三国在野的历史名人前来,收服后起始忠诚度不低于85,注:此令使用后只会稍微影响一些该历史名人的判断,吸引其过来,能不能收服全靠宿主手段。
赵宸盯着这块古朴的令牌,心中开始盘算。不知道会召唤出哪个来。他深吸一口气,没有犹豫。
“使用召唤令。”
【叮——召唤令已激活。正在随机召唤历史名人,请稍候。】
【召唤成功!目标正在赶来。具体身份将在其抵达后揭晓。起始忠诚度:85。】
召唤令从手中消失,化作一道微光消散在空气中。赵宸望着那道微光消失的方向,嘴角微微上扬。不管来的是谁,一定要想尽办法收服,能多一个忠诚度不低于85的猛人,他便多一分底气,等那人到了幽州,自然知道是谁。
六次抽完,奖励全部到手。
祛病丸一颗,延寿丹一颗,大力丸已服,耐力丹已服,敏捷丹已服,召唤令已用。
赵宸站起身来,推开窗户。春日的阳光照在脸上,暖洋洋的。他深吸一口气,目光穿过院墙,投向南方的天际。祛病丸不急,等日后郭嘉身体不适时再拿出来,才能让他感恩戴德。
三月底,洛阳。
南宫,德阳殿。
灵帝的脸色灰败如土,眼窝深陷,颧骨高高凸起,仿佛只剩下一层薄皮包裹着骨头。榻前站着一众太医,个个面色凝重。
张让蹑手蹑脚地走到榻前低声道:“陛下,董太后遣人来问,陛下这几日龙体如何?”灵帝勉强睁开眼睛,动了动嘴没有发出声音,浑浊的目光盯着雕梁画栋的殿顶,良久才吐出一个字:“滚。”
对于自己的身子,刘宏很清楚自己恐怕是真的要不行了,但他现在最烦的也是别人说自己身体如何如何不好了。
张让打了个寒颤,连忙退到一边。
“让蹇硕来见朕。”灵帝的声音沙哑而虚弱。
不多时,蹇硕匆匆赶到。灵帝屏退左右,只留下蹇硕一人守在榻前,灵帝没有立太子。长子刘辩是何皇后所生、何进的外甥,太后一派推崇备至;次子刘协是王美人所生,自幼聪慧,灵帝一直觉得他更像自己。
可何皇后势大,何进军权在握,他不敢轻举妄动,灵帝的声音断断续续,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辩儿身边有何进,朕唯独不放心协儿,朕把他托付给你…”
蹇硕叩首,声音哽咽。“陛下放心,臣定当竭尽全力,为皇子协铺平道路。”
灵帝点了点头,缓缓闭上了眼睛,现在的他连话多说几句就很累。
蹇硕退出德阳殿,站在殿外的廊檐下,望着阴沉沉的天空,目光中闪过一丝狠厉。
皇帝病重的消息在洛阳城中不胫而走。
朝堂上人心惶惶,街闾间议论纷纷,大将军府中幕僚们进进出出,气氛紧张得像绷紧的弓弦。
何进坐在主位上在等,等皇帝咽气,然后以大将军之尊辅佐新君总揽朝纲。袁绍匆匆赶来,拱手道:“大将军,蹇硕近日频繁调动西园军,恐有异动。在下以为,当先发制人,斩草除根。”何进眉头紧皱:“陛下尚在,不可轻举妄动。”袁绍急道:“待陛下驾崩,蹇硕必先动手。到那时,大将军便来不及了。”何进摆了摆手,袁绍无奈,只得退下。
西园军营,蹇硕也是有点焦虑,西园八校尉,中军校尉袁绍、典军校尉曹操都是何进那边的人,他手上能调动的兵力远远不够与何进正面抗衡。
城中各处要道遍布西园军士卒,与何进的北军形成对峙,一场暴风雨即将来临。
曹操这几日一直在营中操练新兵,仿佛洛阳城中的暗流与他无关。有同僚来问他可曾站队,曹操只是摇头。
他冷眼看着这一切——何进志大才疏,蹇硕不过是个跳梁小丑,这洛阳城迟早要乱,他需要做的,便是在乱局中先保住自己的命。
幽州,沮阳。
赵宸站在城楼上,望着南方的天际。
灵帝将死的消息像一块巨石压在他心头,洛阳一旦大乱,董卓便会入京,挟天子以令诸侯,天下诸侯并起,那才是真正的乱世之始。
四月的洛阳,燕子归来,在宫阙的飞檐下筑巢。南宫嘉德殿前的几株桃树刚刚谢了花,枝头结出青涩的小果。
谁也预料不到这是大汉最后的春天。
四月初九,灵帝已经整整三日没有进食。太医令跪在榻前,一碗碗汤药端进去,又原样端出来,药汁沿着碗沿一滴一滴落在地上。张让守在殿外,那张永远堆着笑的白净面皮上此刻没有一丝表情。赵忠站在他身旁,两人对视一眼,眼底满是担忧。
对皇帝死后,他们的生死感到担忧。
谁也没有说话,殿内的烛火明灭不定,将人影拉得忽长忽短。
灵帝躺在榻上,脸色灰败,眼窝深陷,颧骨高高凸起,形销骨立。
浑浊的目光盯着殿顶的雕梁,那些精美的纹饰在他眼中逐渐模糊。他想起自己八岁登基时的意气风发——那时他什么都不懂,只知道做皇帝是天底下最威风的事。
后来他懂了,做皇帝最威风的事不是坐在龙椅上听群臣山呼万岁,而是想干什么就干什么,没人敢管。
他大兴鸿都门学,把那些只会写赋的文人捧上天;他卖官鬻爵,明码标价钱货两清;他西园建邸,后宫佳丽三千;他创立西园八校尉,把兵权交给一个宦官。
他这辈子想做的事都做了,不想做的事也都推了。
可如今躺在这张龙榻上,他才发现自己什么都带不走。
“蹇硕……”灵帝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见。
蹇硕跪在榻前,膝行上前。“陛下,臣在。”灵帝伸出手,枯瘦的手指在空中颤抖,蹇硕连忙握住。“协儿……聪慧,像朕……”灵帝喘了一口气,额头上青筋暴起,“辩儿……有何进,朕不放心……协儿,朕把他托付给你!”
蹇硕叩首,额头重重磕在地上,声音哽咽。“陛下放心,臣定当竭尽全力护皇子协周全,为皇子协铺平道路!”灵帝缓缓闭上眼睛,脸上的肌肉松弛下来,嘴角微微上扬,似是想到了什么,像是在笑。他这一辈子,最信任的人不是那些公卿大臣,不是那些外戚将军,而是眼前的宦官。
他知道他们贪、他们专权、他们跋扈,但他们离不开他,他们的权利都是皇帝赋予的。
与士族不同,只有这些宦官,才能让他感觉这是真正属于自己的人。
嘉德殿外,一只燕子掠过飞檐,投向南方苍茫的天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