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先说第一天的状况好了。”狛枝在众人的议论和催促声中继续着自己的「提醒工作」。
“你们声称六宫全程都处在视线范围内,但只要结合了草莓之家这边的情况来思考,这个说法怎么看都无法成立啊。”
草莓之家那边也有六宫出现的情况。接上前面的证词推理葡萄之家这边的发生时间更靠前,草莓之家则靠后,六宫抽着空在两边之间平衡……
日向不止一次觉得那个家伙在某些时候的执行能力,真的相当超前啊。
“六宫也没时时刻刻的在我们视线范围内,她有单独调查的时间……”小泉补充道。
西园寺哼了一声附议,“没错没错!动不动就说要休息…鬼知道她背着我们这边私底下有多少小动作。”
面对这两人的圆话,狛枝不为所动得投下了这么一句。
“要是她没有那功夫去做呢。”
日向:“没有时间去做……你们那边有她长时间逗留的情况?”
“搜查时我有留意过,葡萄之家的六宫是和七海同学住在一起的。”狛枝没理会日向提问,而是顺应自己的猜测转向了更可疑的人选上。
“七海同学,六宫在葡萄之家的行踪你更了解吧。”
“……”
像是被问到了难处,在脑内编辑着合适理由的七海,陷入了一时短路的状态。
这……就坐实了她在六宫行踪上是有隐瞒。
“呵呵……不愿意回答吗?”狛枝冷笑道,“那也行,不回答也算是回答的一种了。”
“那么你呢?”九头龙带着几分前不久妹妹被狛枝拉出来说事的怨气,问他,“你不是说,有关于她的什么都不知道吗。”
“别把我说的话想得太绝对了。”看出了对方有意出气的找话,狛枝无意和他对冲,直言道,“如果是有关于第一晚的话,我是有确凿的证词以及证人。”
于是,有了以下这一幕。
作为证人之一索尼娅尴尬的说,“他们那一晚……是挺有说服力的。”
另一位证人田中续上证词,“哼……一个晚上都在折腾和应付那种事情,她就算有再多的精力也不够挥霍的。”
最后的二大明白了前两位代指的话,语气坦荡道,“哦,你们说的是第一晚那件事啊。六宫她隔天自己都承认了。”
承认……
承认了什么啊,话要说清楚啊,第一晚发生了哪种事情啊?!
小泉心想又来了:“狛枝你和六宫……”
“我打断下。”九头龙捂脸举手道,“不是亲兄妹对吧?”
狛枝疑惑,“不是亲兄妹很重要吗?”
九头龙:“很重要。”
狛枝:“不是。”
以防万一,边谷山跟着还问了句,“表的呢?”
狛枝:“……不是。”
九头龙如释重负的放下了手。
左右田觉得自己被一群分不清主次的神人包围,怎么还能扯到兄妹关系上去了,“第一天晚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不要随便采用模糊化处理啊!”
索尼娅面带歉意的解释道,“他们只是玩了一整晚的枕头大战而已。”
日向一言难尽:“你们……出于什么理由晚上玩这个?”
狛枝:“她想玩。”
这理由太简单粗暴了吧……
“你们真的没有睡吗?”西园寺难以置信的问,用词上就没怎么顾及。
“总有挨不住困睡着的时候,不然……六宫怎么还能在第二天早上活蹦乱跳的去勒九头龙啊?”
“她一定是趁你睡着,偷偷溜进交谊厅,再跑回葡萄之家的。”
“你们要是觉得我在骗人也无妨,只可惜最能证明这一点的六宫……”狛枝顿了顿,仿佛被一闪而过的念头戳中了笑点,情不自禁的笑出了声。
“呵呵呵……她已经死了呢。”
“在场的你们有能让死人跳出来自证的办法吗。有的话,我还挺想领教下。”
“你在说什么鬼话?死者是六宫啊……”左右田有种梦回一岛学裁现场既视感。
再次面对满脑全是那派希望理论的狛枝,对方得寸进尺的做法和那套说辞更加恶劣了。
“对死者抱有最起码的尊重,你到现在还是都做不到吗。”田中对这位的转变并没有多大的落差,是在场算得上清醒的人。
“请大家别再被他话里的个人情绪带动了!”索尼娅缓和着现场的氛围,同时也没忘问被揪出漏洞的七海,“七海,都到了这个份上。不论这其中有什么难言之隐,还请你尽管说出来。”
日向看着被推上去发言高地的粉发少女,她的状态和刚被狛枝指认后的空白没什么差别,只是忧愁依旧。
看不出来在想什么……不知道还能不能为自己辩解了。
日向:“七海……你还在吗?大家都在等着你。”
所以,快点说出实情吧。
“我和六宫是吵了一架。”
七海终于开口道,“因为我在第一天发现了她藏匿在床头柜的麻醉枪。”
“麻醉枪?”终里好奇道,“这里哪里有需要麻醉枪的地方,又没有野猪之类的。”
“这里不是狩猎场……”
小泉纠正完,追问起七海有关于枪的细节,“七海,你对它的真伪有把握吗?你有检查过之类的……”
“诶多……那把麻醉枪是真货没错,可它不是用于野外狩猎的那种哦。”七海一边解释着,一边比划起它的尺寸。
“它只有这么大。”
“里面的剂量不够药倒大象或者野猪,但能让普通人短暂失去部分行动能力。”
小泉一听顿感不妙,“但是这种东西还是很危险……它现在在哪里,不会不见了吧?”
这个其实不用七海一人来特别解释了,那把麻醉枪的作用能力以及最终去向日向和左右田都有目共睹过。
左右田跳票道,“说到那把枪,我跟日向见过它。可是……搞不好它已经掉到下层那边了。”
这个有点说来话长,他们交代了下今晚被六宫折腾的经历,在叙事上正好和左右田第一天晚发现密道的事件承接。
“得亏你们能从里面活下来…太不容易了。”边谷山为他们的遭遇感到同情,同为被六宫整过的受害者,她十分能理解其中的辛苦。
而七海在与六宫沟通无果后,那位藏匿危险物品的要犯就没再回过房间。
“看来葡萄之家那边你们根本不清楚六宫的动向啊。”
狛枝嫌弃的看着说通后气氛回暖的众人道,“那就别说出来强调了,有误导性的发言就该有点自知之明。”
“这构不成欺骗……只能算是善意的隐瞒。”日向为七海辩解着,“她是为了搞清楚六宫背后这么做的理由。”
“所以我也只是在加速这次学裁结束的进程罢了。”狛枝反问其他人,“为什么不能理解下我呢?”
九头龙鄙夷得上下打量对方,企图从对方的外观上寻找下可能存在的残缺,最后还是停在了他的脑袋上。
没有在狛枝白花花的头上找到不一样的颜色,让九头龙挺失望的。
他说,“你突然从变态跟踪系转成了恶毒炮灰系,角色转变得这么割裂……没有主线和回忆杀补充,谁知道你什么时候给我们来次暗杀级别的背刺。”
狛枝:“漫画好看吗,九头龙?”
九头龙:“我觉得今天的你可以跳里面的东京湾长眠了。”
边谷山:“少爷,我们不能再乱编不存在的剧情和角色……大纲快崩完了。”
“狛枝,我们知道这次死者是六宫,对你的打击很大。”二大尝试着软下态度,安抚对方,“但这不代表你可以肆意妄为的说出些不敬死者的话和……”
“你以为我是在意这个,才那么说的吗?”狛枝不耐烦的打断了二大的话。
“谁让你们一直在这里讨论无用的话题的。关心她这几天出现在哪里和解决案件的关系是?”
西园寺大声反驳,“怎么没有用,我们肯定要明白六宫这么做的理由和目的啊!”
“目的、理由……”狛枝不屑的说,“那就是你们想知道的?又是这些无关紧要的事情……重点错得离谱。”
“想要活下来的话,就做好朝着预期目标稳定前进的准备呀!”
日向看着这人一步步脱离了正常的思维状态,出现了近似原始的“返祖现象”。他本着好歹是同伴的想法和基本的道德感想拉狛枝一把。
“狛枝,我们会配合你好好弄清楚真相的。所以别再说那种话了!”
“……”
日向的想象很美好,可惜在效果上出现了事与愿违的发展。
“……差点忘记你了,原本放在一边不碍事就行,结果还是选择显摆自己的特殊嘛。”
收获了惊喜的负收益回馈评论,狛枝懒得等日向返还互评,索性抛出了下一个问题。
“既然第二晚的你们声称也有见过六宫,那就请各位拿出能够证明是她本人的证据。”
“你想要怎么证明啊?”左右田发出了灵魂的拷问。
私下会面之所以前缀是私下,就是件根本不会被旁人知晓的事件。九头龙和边谷山又因为是主仆的缘故,属于捆绑关系有互相包庇的可能,也不算……
狛枝当起了甩手掌柜,“那是你们要思考的问题。”
“你又怎么证明六宫她没离开草莓之家?”九头龙试图反推。
“没有,我只知道那晚她是一个人进的房间,里面不存在密道之类的设施……”
他不紧不慢的对九头龙扬起挑衅的笑容,“再说了,由支持人数最多的来自证不是优势项嘛,请加油喔。”
一直在「胡搅难缠」的是狛枝这家伙自己……日向想着还是算了,歇歇要挽救对方人品值的心思好了,省得自己这会儿吃力不讨好。
“你想要能证明我们见到的那位六宫是六宫的证据是吧?”
狛枝听到还是日向说话,敷衍的回了句,“对。”
“那这个……就足够说明了。”
日向在数道目光下,打开了自己的电子学生手册。
在匆匆翻过她的个人资料卡时,可能是出现了某种bug,她的才能变成了由「超高校级的主播」变成了「超高校级的■■■」。但此刻日向无心在意。
他向狛枝展示了名为「小岛绪里」的个人信息收集,上面有一块「希望碎片」的进度。
“……”
“……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