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死亡之神的力量面前,万物生机都会归于虚无。”苏若汐面色微微发白,语气里依旧残留着劫后余生的战栗,那段刻骨铭心的遭遇至今挥之不去,“按理来说被它抽走生命力石化之后绝无生还可能,可我在石像状态维持了整整三天,最后竟然奇迹般苏醒过来。”
“据我所知,伊裴尔塔尔的死亡之力是绝对不可逆的法则。”凌泽缓缓抬眼,属于玄帝的上位威压无声散开。身份已然被彻底拆穿,他再也不必刻意收敛气场伪装自己。
说来何其讽刺,这几年为了刻意迁就夏知柚,他硬生生戴上卑微的面具度日,久到几乎快要遗忘自己本来的模样,甚至连当初究竟为何会对夏知柚那般偏执,都已经记不太清了。
“可那份生命被彻底抽空的空洞与死寂,真实到无可辩驳。”苏若汐的声音微微发颤,显然不愿反复回想那段噩梦,“另外,我还有一件事必须给你看。”
话音落下,苏若汐缓缓起身,背过身抬手,轻轻解开了身上的衣衫。
“等等,你这是做什么?”凌泽猝不及防,脸颊瞬间发烫。纵使他手握顶尖战力,终究也才二十岁,这般直白的场面他只在影像作品里见过,一股燥热骤然自小腹升腾而起,整个人都局促起来。
苏若汐却全然无视他的慌乱,从容褪去外衣,露出一截莹白如玉、光洁无瑕的后背,线条匀称完美,没有半点多余瑕疵。
凌泽呼吸一滞,嘴唇微抿,一时间竟失语无言。
“别多想,仔细看我右肩后侧。”苏若汐的语气依旧平静,即便背对着人,她也能凭借细微的呼吸动静,大致猜出少年此刻窘迫的模样。
凌泽回过神,凝神定睛细看,在那片白皙剔透的肌肤上,印着一枚浅淡的灰色Y形纹路。印记颜色极浅,如果不是衬在这般光洁的皮肤上,寻常人根本很难留意察觉。
“这是伊裴尔塔尔留下的烙印?”凌泽的视线牢牢锁定那枚印记,开口问道。
“没错,这道印记像是天生就长在了骨骼之上,我试过无数办法,都无法将它消除。”苏若汐重新穿好衣物转过身,瞥见凌泽依旧有些失神的目光,不由得嗔怪地白了他一眼,“而且只要踏入极北冻土,一旦我开启宝可梦共鸣,身体就会再次一点点石化。”
凌泽连忙收敛心神,沉声确认:“也就是说,这道封印限制了你在极北之地调动精灵的能力?”
共鸣是训练家与宝可梦缔结羁绊的根基,同样也是临场指挥战斗的核心纽带。羁绊越深,精灵所能发挥出的战力上限越高,顶尖强者甚至无需言语示意,仅凭心念便能完成精准调度。
“限制范围仅限极北之地。”苏若汐点了点头,“一旦踏入那片区域,我就彻底失去召唤、指挥宝可梦的资格。”
“所以,你需要一个足够可靠的护卫同行。”凌泽望向她精致的眉眼,缓缓说道。
“我想要查清三件事:我为何能从伊裴尔塔尔手下死里逃生、背上这枚烙印的真相,还有我父亲失踪的真正缘由。”苏若汐望着凌泽,眼底带着一丝拿捏分寸的笑意。
“可你凭什么笃定我一定会出手帮你?”凌泽下意识环抱双臂,刻意摆出疏离的姿态,“既然你摸清了我的真实身份,就该清楚,玄帝从不会随意为旁人奔走。”
“这份是完整路线地图与定位导航。”苏若汐淡然一笑,目光从容。凌泽原本还试着与之对视,可没过多久便率先败下阵来,微微低头。这位女子自带的气场太过压迫,却又恰好戳中了他的喜好。
“别自顾自做决定啊……”凌泽小声嘟囔。
“我查阅过卡洛斯古老传说,伊裴尔塔尔的死亡之力看似无解,却并非没有制衡之法。”苏若汐像看准猎物的猎手,唇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与它成对制衡的,正是生命之神哲尔尼亚斯,也就是x神。哲尔尼亚斯的生命光辉,可以完美中和伊裴尔塔尔的毁灭气息,逆转石化诅咒。我还查到,五帝这些年一直在暗中搜寻哲尔尼亚斯的踪迹。”
“x神……”凌泽神色微动,心思瞬间被牵动。苏若汐确实精准抓住了他最大的诉求。
“凌家坐拥两大至尊强者,是东方公认的顶级势力,可五帝作为民间第一隐秘势力,唯独缺少一尊一级神作为靠山,这也是你们和四大老牌势力最大的差距。”苏若汐继续分析道,“哲尔尼亚斯性情相对温和,是所有一级神里最容易建立羁绊的存在,这样的机会,你不可能不动心。”
“我可以答应同行。”凌泽沉吟片刻,平静吐出两个字。其实在听完这番推测时,他心里就已经做出了决定。极北之地既然出现了伊裴尔塔尔,作为生死平衡的一体两面,哲尔尼亚斯现身的概率本就极高,哪怕只有一丝机会,他也愿意亲自探寻。
“三天后,依旧在这里汇合出发。”苏若汐笑意浅浅。
“没问题。”凌泽干脆应下。重活一世,他早已挣脱了夏知柚的桎梏,这座城市再没有值得他留恋的人与事。
“就这样直接走了?”见他毫不犹豫转身告辞,苏若汐下意识开口唤住他。
“怎么,打算留我吃顿饭?”凌泽抬手摸了摸鼻尖,回头看向微微嘟起嘴唇的苏若汐。
“那个夏知柚,如果需要,我可以顺手帮你惩戒一番,就当这次委托的定金。”苏若汐眼眸一亮,以她如今的实力,对付一个普通在校生不过举手之劳。
“不必了。”凌泽的语气淡漠无波。前世他落得残废的下场之后,凌家早已彻查过所有因果,夏知柚自然也被家族盯上,结局绝不会安稳。
前世的恩怨,就留在前世尘埃里。这一世,他不想再和对方产生半点纠葛。
凌泽深深看了苏若汐一眼,径直推门离去,只留女子独自伫立在奢华的套房之中。
“真是个不解风情的木头。”苏若汐拿起酒杯抿了一口醒好的红酒,望着少年离去的方向,唇角不自觉扬起一抹笑意,“不过这位凌家小少爷,倒是比我预想的有趣多了。”
窗外的暴雨依旧倾盆不止,厚重的雷声此起彼伏,冰冷的雨水冲刷着整座喧嚣的城市,一场奔赴极北冻土的冒险,已然悄然敲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