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善功算是彻底见识了柯谏的能耐。
可想而知,一个喷遍全朝,连宫中都无可奈何的一个人物,依旧走在喷子的路上安然无恙的活到现在,岂会没两把刷子。
陈善功的所有反应,都被柯谏料到了,而且也有应对之策。
豆包兄弟的确是文人出身,但他的段位和柯谏比起来,差的可不是一个层次。
无可奈何的陈善功,第一反应就是让于世峰前往了忠勇营,将情况原原本本的告知唐麒,并且千叮咛万嘱咐,目前要做的就是忍着,一定要忍着,千万不要和柯谏翻脸,更不要动粗,现在整个北军,谁都可以和柯谏翻脸,唯独唐麒不能!
唐麒得知情况后,没翻脸,更没有动粗,就是失眠了,躺在床上骂了半宿。
第二日一大早,唐麒把核心小伙伴们都召集了起来,想着群策群力。
最后,除了唐麒之外,其他人意见一致,弄死柯谏。
唐麒又开始骂了,让众人滚蛋。
骂,不过是无能狂怒的一种体现罢了。
唐麒也好,其他人也罢,在边关待的久了,思维逐渐固化,满脑子只有打打杀杀。
直到快中午的时候,满面疲惫之色的沈妙来了。
小姐姐毕竟是干夜班的,后半夜刚散场,说唐麒找她,也没顾得上休息,就在马车上睡了一会,一双大大的桃花眼里满是血丝。
心烦意乱的唐麒将情况一说,沈妙都被气笑了,还以为是什么大事呢。
唐麒没好气的说道:“现在兄弟们都说要干死他。”
“少主莫忧,以己之道还治彼身。”
沈妙行过礼后,知道唐麒是什么性子的人,也就不似刚得知其朱家后人身份时那般拘谨,给自己倒了杯茶,舔了舔嘴唇。
“奴可是最擅长对付男人的,尤是这种老男人。”
“不是,你…”
唐麒满面狐疑:“你这表情,是要干死他啊,还是干死他?”
“少主拭目以待就是。”
“有什么计划,说来听听。”
“岚城那齐家,少主可曾听闻过,如今的齐家家主齐隽之父,本是当年柯谏同窗故友,齐隽之父当年在京中得罪了吏部,深陷牢狱足足四载,四年间柯谏从未施过任何手段搭救,齐隽之父离开了刑部大牢后已如废人一般,不久后便撒手人寰。”
“不是同窗好友吗,为什么不救?”
“此中详情奴尚不得知,奴只知京中一行人初来边关路过岚城时,柯谏曾向齐府下过拜帖,齐家却闭门不见,想来这位名满士林的柯大人对齐家是心怀愧疚的。”
唐麒没听明白:“然后呢?”
“这齐隽,与奴有些交情,更是以严家马首是瞻,奴只需令那柯谏去岚城一趟就好。”
“再然后呢?”
“到了岚城…”
沈妙娇媚一笑:“奴想将他揉圆就揉圆,想将他捏扁就捏扁。”
“好!”
唐麒重重点了点头,揉圆捏扁无所谓,只要不是抻直就行,沈妙办事他还是很放心的。
事情就这么定下来了,虽然唐麒嘴上不承认,但心里却很认同,对付柯谏这种人,只能用些下三滥的。
而且他认为单从性质上来讲,柯谏与沈妙没什么不同,都是为了达到目的不择手段之人,只不过前者的下三滥是站在大义和道德上,后者的下三滥,那…那基本就是纯纯下三滥了,说不上来哪个下三滥更加下三滥,反正都是下三滥。
待了不到一炷香,沈妙离开了,没回岚城,去各城掏她妹妹沈幽去了。
明明是来保护唐麒的,结果沈妙来了两次,一次都没瞧见沈幽,这次高低得好好教训教训妹子。
柯谏留给了匹配的对手,唐麒也该办正事了,埋首于书案之上,拿起纸笔一笔一划的写了一封长信,写给托娅的。
写了一遍又一遍,又涂抹了一遍又一遍,字字斟酌,句句谨慎,涂抹了半天,发现没眼看了,最后只能重新写一封。
这一磨叽,都快天黑了。
当唐麒写完最终定稿后,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信的内容中,不断强调双方盟友之间的关系,而且透露了一部分他的计划,非但不会断了铁木的物资,还会提供更多军器,如今金狼部尚未做出任何反应,不代表以后没反应,以后不但有反应,而且很有可能一反应就是开片抄刀子上。
为了稳住托娅和铁木部,唐麒甚至还违背良心说昨夜梦里梦见对方了,梦见双方成婚,一起在草原上骑着马如何如何的。
这一番话完全是放屁,唐麒昨夜根本没睡,骂了半宿柯谏,要梦也是梦见一个糟老头子才对。
信上的墨迹干了后,唐麒朝着外面喊了一声,雷豹走了进来。
“派人送去草原,送去铁木部交给托娅,确保她亲自阅读。”
“是。”
雷豹重重点了点头,然后极为佩服的说道:“想不到伯爷您还会书写草原文字。”
一听这话,唐麒楞了一下,紧接着傻眼了。
见到唐麒木呆呆的样子,雷豹不由问道:“伯爷您怎么了,这信还送吗?”
“草!”
唐麒骂了声娘,折腾了一下午,忽略了托娅根本不认字这事儿了。
“带个翻译过去。”
唐麒没好气的说道:“让安骏亲自去一趟吧,给托娅翻译…”
说到一半,唐麒出于谨慎,又道:“既然安骏去了,还是亲口述说吧,小心为上,信件这种事很容易被当成把柄,就这样,亲口告诉她吧。”
“是。”雷豹犹豫了一下:“那您是直接和安骏说让他转述,还是将信给他,让他背熟了再去。”
“我转述吧。”
唐麒将信件放在火烛上,烧到一半,又反应过来一件事,亲口告诉,再转述,那…自己这一下午搁这折腾个什么劲儿,有这会闲工夫都不如补补觉。
想到这,唐麒又开始骂了,问候柯谏全家!
雷豹也跟着骂,两个人一起骂,开始意淫怎么祸害柯谏全家女性,最后乐的和三孙子一样,好像真的给人家柯谏怎么地了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