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边掺料一边朝着平台方向开口了:“细料掺在矿石里一起烧,第二份留着以后做精细东西的时候单独用。以前在魔域东边那会儿,手底下的冶炼场就是这么干的。粗料和细料分开处理,出来的东西品相稳定。”
“你那冶炼场后来也——”
“那是我走了之后才塌的!”魔君把嘴合上了,攥着撬棍蹲回炉子旁边继续码炭。
顾烨走到石板旁边把那块熔渣的断面又看了一遍,然后用短刀把熔渣块中剩余的金属颗粒逐一剔了出来。
那些颗粒的尺寸不大,但密度比熔渣本身高了不少,在石板上堆成一小堆之后能看出持续的银灰色光泽。
他把剔出来的颗粒收进了陶碗里,然后把熔渣残块扔回了炉子旁边的废料堆。
柳飘飘站在炉子旁边把手杖竖在身侧,朝着整片谷地的布局看了一眼。
午后的日光正在从谷地西侧的缓坡上方逐渐倾斜,把整片谷地从西到东照成了一层持续偏暖的色调。
北侧平台上的建筑轮廓在光照中清晰可见,中央的深色土壤上栽满了不同品种的苗和种子。
南侧的沙土地在排水沟和地基的翻动中形成了一片正在被逐步整理出来的种植区,平台南侧的冶炼炉在持续燃烧后形成了一道持续而稳定的热源轮廓。
河流的水面在光照中泛着一层持续流动的碎光,水声在午后的空气中均匀而绵长。
她把手杖从地面上拔起来握好,朝着北侧山坡的方向最后看了一眼。
矿脉的露头在午后的光照中泛着一层偏灰的浅色,被撬开的凹槽和平台边缘的碎石垛在偏斜光照中形成了一道持续的暗色轮廓。
她看了一会儿之后收回目光,转身朝着火塘方向走了回去。火塘里的火焰在午后偏斜的空气中持续跳动着,铁锅里的热水在加热中持续冒着细小的气泡。
她在火塘旁边坐下来把手杖横放在腿上,感觉到一整天劳作积累的疲惫正在从四肢末端缓慢地向着身体深处退去。
掺了金属细料的第三炉在傍晚前烧到了出料状态。
魔君蹲在炉口旁边观察着炉膛内部火焰的颜色变化和矿石熔化的进度,每隔一阵就往里面添几块木炭,维持着火势的持续稳定。
这一炉的矿石块比前两炉更小更碎,每一块都被他提前用石锤敲到了拇指盖大小的粒度,混着那一小碗金属细料一起入的炉。
矿石在炉膛内部熔化得比前两炉更快,金属液在炉底凹槽中积累的速度也比之前更均匀。
“细料掺进去之后熔化快了将近一倍。”
他从出料口观察着内部金属液的流动状态,“以前在魔域东边那会儿,手底下的冶炼场也用过这法子。粗料和细料混着烧,出来的金属锭表面更光,内部杂质更少。”
顾烨蹲在炉子另一侧观察着出料口周边黏土内壁的状态和金属液流动的速度,然后用一种正在确认的语气开口了:“熔渣的量比前两炉少。金属分离得更干净,渣里残留的颗粒也少。”
魔君等金属液在炉底凹槽中积累到足够厚度之后用撬棍捅开了出料口的黏土塞。
暗金色的金属液从出料口中缓慢流出来,在承接槽中汇聚成了一条持续流动的细流。
这一炉的金属液颜色比前两炉更亮更均匀,表面浮着的氧化层更薄更细碎,流速也更稳定。
他等金属液流尽了之后用撬棍把炉底的残余熔渣从出料口刮了出来,那些熔渣冷却之后形成的块状物比前两炉更轻更脆,表面的孔洞更多更细密,几乎看不到残留的金属颗粒。
“渣里没东西了。”他把那块熔渣在石板上敲了敲,碎成了几块暗灰色的脆片,“这一炉分离得彻底。细料掺进去确实管用。”
柳飘飘从平台方向走过来的时候手里多了一壶灵泉水,她走到石板旁边蹲下来看了看承接槽中冷却后的金属锭和旁边那块被敲碎的熔渣。
金属锭的表面比前两炉更加光滑均匀,边缘的冷却纹理更细密,内部的金属光泽在傍晚的偏斜光照中泛着一层持续的暗金色。
她用短刀从金属锭边缘削下了一小块样本,在手里翻转着看了看断面的结晶结构,然后用一种正在确认的语气开口了:“这块的品位比前面那两块都高。细料的效果比预想中更好。”
魔王从北侧山坡方向走回来的时候手里多了一块新敲下来的矿石样本。
他走到石板旁边把样本放在地面上,然后蹲下来看了看那块新出的金属锭和旁边被敲碎的熔渣。
他的暗红色眼睛在金属锭表面的光泽和冷却纹理上停留了片刻,然后用一种正在判断的语气开口了:“这块金属锭的硬度比前两块高。做刀身的话,刃口能磨得更薄更利,不容易卷。”
魔君把那块金属锭从承接槽中取出来在手里掂了掂,然后放在石板旁边那块已经成型的刀身旁边对比了一下。
新金属锭的颜色比之前的刀身更深更均匀,表面的氧化层更薄更细腻。
他用手指沿着金属锭的边缘摸了一圈,感受了一下冷却后的硬度和表面光洁度,然后用一种带着满意的语气开口了:“这块留着做精细东西。刀身用之前那块就够了,这块可以打一把更薄更利的小刀。”
玄鳞从田边走过来的时候手里攥着几根从排水沟旁边挖出来的野生根茎。
她把那几根根茎放在地面上,蹲下来看了看那块新出的金属锭和旁边的熔渣碎块。
她看了一会儿之后用一种正在确认的语气开口了:“熔渣比前两炉更脆更轻。渣里的金属分离干净了,剩下的都是硅酸盐和杂质。这些东西可以碾碎了掺进田里的土中,改善土壤的透气性。”
魔君转头看了她一眼,脸上的表情带着一种被意外提醒之后的调整:“熔渣还能当肥料?”
“不能当肥料。但能松土。”
“那也行。”魔君把地上的熔渣碎块收拢到一起,装进了一只空陶碗里,“明天碾碎了撒田里试试。”
丧彪从河边方向走回来的时候嘴里叼着一条新抓的鱼。
它把鱼放在平台边缘的石板上,然后走过来蹲在石板旁边看了看那块新金属锭的断面结构和旁边的熔渣碎块。
它看了一会儿之后用一种正在确认的语气开口了:“这块金属的密度比之前那块高。断面的结晶更细更均匀,像是被细料里的高纯度颗粒填充了内部空隙。”
柳飘飘把手杖竖在石板旁边,朝着整片谷地的布局看了一眼。
傍晚的日光正在从谷地西侧的缓坡上方逐渐退去,天空的颜色从偏暖的橙红过渡成了偏深的灰紫色。
北侧平台上的建筑轮廓在暮色中形成了一道持续的暗色轮廓,中央的深色土壤上栽满的苗和种子已经比前几天更高更密。
南侧的沙土地在排水沟和地基的翻动中形成了一片正在被逐步整理出来的种植区,平台南侧的冶炼炉在持续燃烧后只剩下炉膛内部残余的炭火在暗处持续发着暗红色的光。
河流的水面在暮色中变成了一条持续流动的暗色带,反射着天空中最后几片云层的浅色边缘。
她把手杖从地面上拔起来握好,朝着火塘方向走了几步。火塘里的火焰在傍晚的空气中持续跳动着,铁锅里的热水在加热中持续冒着细小的气泡。
她在火塘旁边坐下来把手杖横放在腿上,感觉到一整天冶炼和搬运积累的疲惫正在从四肢末端缓慢地向着身体深处退去。
魔君把那块新金属锭收进了空间里,然后蹲在火塘旁边舀了一碗热水喝了几口。
他喝完把碗放在石板上,朝着柳飘飘的方向开口了:“明天把炉子清一下,炉膛内壁的黏土层烧了三天该补了。补完再烧一炉把剩下的矿石都炼了。”
柳飘飘点了点头,但没有立刻接话。她靠在火塘旁边的石板上看着火焰在傍晚的微风中持续跳动着,感觉到整片谷地正在用自己的节奏缓慢地运转着。
第二天清早,魔君蹲在冶炼炉旁边用撬棍把炉膛内壁残留的黏土烧结层一块一块地敲下来。
那些黏土在连续三天的持续高温中已经被烧透了大半,表面呈现出一层偏白的瓷质光泽,敲下来的碎片比之前刚抹上去的时候更硬更脆,落在石板上发出持续的细碎声响。
他把敲下来的碎块清到一边,然后用空间里备好的新黏土重新抹了一层炉膛内壁。
这一层抹得比之前更薄更均匀,每一道抹痕都保持着相同的角度和力度。
顾烨从河边走回来的时候手里提着一只新编的鱼笼,他走到炉子旁边看了看魔君正在抹的黏土层和炉膛整体的结构状态。
然后用一种正在确认的语气开口了:“这一层抹得比上一炉更薄。炉膛内部的空间会比之前稍微大一点,能放的矿石更多。”
“炉子用了三天该保养了。”魔君用湿布把新抹的黏土表面擦平,“以前在魔域东边那会儿,手底下的冶炼场三天一小补,十天一大修。不补的话炉膛内壁会开裂,热效率往下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