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也要走了?”
白大夫有些意外,“你娘家在京城,你夫家也在京城,看你又是搞商业街又是办私塾的,我还以为你要在京城久居了呢。”
沈嘉禾笑了笑,“哪能呢,我大部分产业遍布在江南各地,那可都是白花花的银子,不回去瞧瞧,我可不放心。”
白大夫觉得在理,全江南最富的人可就是她眼前的这位沈嘉禾了。
思索片刻,白大夫说道:“生子丸刚研发出来,我还没有交给雇主,我抓紧时间,等会就送过去吧。”
白大夫继续道:“但我要观察一到两天的时间,最快也要大后天才能出发。”
沈嘉禾颔首,“行,我等你,到时候我们一起回去,路上好有个照应。”
和白大夫约好了,沈嘉禾拿着准备好的药箱便离开了医馆。
药箱里面放的都是方便外出的药,很是齐全。
沈嘉禾回到顾府,便听到府上的大管事说顾淮舟也出门了,是田将军递了拜帖,顾淮舟看完之后就出去了。
沈嘉禾对田将军的印象一般,但对他那儿女倒印象深刻。
田小姐从沈嘉禾手里买了那幅画,隐隐能察觉到田小姐是被画里的柳云归给吸引了。
说起卖画,侯府寿宴结束的第二天,便有几家小姐偷偷派人来探了沈嘉禾的口风。
问是不是真的可以定制画像,想画什么形象就画什么形象。
她们都不约而同地描绘了一个男子,除了没有提顾淮舟的名字,也就差提顾淮舟的名字,种种描绘的形象可不就是顾淮舟。
顾淮舟可是自留款,对方就是出再高的价钱,沈嘉禾也不可能把顾淮舟卖给对方。
沈嘉禾一口回绝了那几家小姐,说可以定制姿势,但五官得由她自由发挥。
有的知难而退,有的迎难而上,倒是沈嘉禾小赚了一笔横财。
之后的几天,沈嘉禾也偶遇过这位田小姐,就在那商业街里。
田小姐身边没有跟着其他人,就一个人失魂落魄地走在路上,身上的钱袋子被人偷了,她也没有反应过来。
小偷被抓扭送到了官府衙门,免得继续破坏商业街的安全与和谐,那钱袋子辗转到了沈嘉禾手上。
沈嘉禾拿着钱袋子找了田小姐,她有些吃惊,“是柳大人让你交给我的?”
沈嘉禾有些意外,这跟柳云归有什么关系。
后面沈嘉禾让白云再仔细一查,才发现田小姐是跟着柳云归进的商业街,田小姐钱袋子被偷的时候,柳云归就在不远处。
所以,田小姐误以为是柳云归打跑了小偷,把她的钱袋子给找回来的。
而为什么是沈嘉禾送回钱袋子,田小姐想的是沈嘉禾是整条商业街的东家,让沈嘉禾送回来比较合情合理。
沈嘉禾觉得田小姐的脑洞真大,居然会觉得是柳云归夺回的钱袋子,既然如此,当初干嘛闹着离家出走,欢天喜地嫁给柳云归不就好了。
不过,田小姐就算是想嫁了,也得柳云归愿意娶才行。
沈嘉禾可知道,柳云归的心里只有芸娘一人,就算是儿子阿宝都只能排第二。
芸娘是柳云归心里永远的第一。
不过,田将军到底找顾淮舟什么事情?不会是发现柳云归太难搞,转头又盯上了顾淮舟吧?
顾淮舟可确实是有那个资本的。
左想右想都想不出个所以然来,沈嘉禾干脆就不想了,等顾淮舟夜里回来的时候,她直接截停了顾淮舟。
顾淮舟身上有酒味,沈嘉禾皱了皱眉,“你和田将军喝酒了?他到底找你做什么?不会是想招你做乘龙快婿吧?”
“哈哈哈——”
顾淮舟爽朗地大笑着,身子隐隐站不稳,沈嘉禾上前扶住了他,便听到顾淮舟说话。
“田将军怎么可能让田小姐受委屈给人当妾,门当户对,田小姐不管嫁给谁都应当是正妻主母。”
田小姐是京中贵女,是要做当家主母的,可这话从顾淮舟嘴里说出来,怎么有点欠扁呢?
沈嘉禾道:“那可真是可惜呢,你娶了媳妇。”
顾淮舟还是笑,“对,我有媳妇……”
可顾淮舟笑着笑着就变了腔调,委屈巴巴,“可我媳妇不要我了!”
沈嘉禾:“?????”
什么?顾淮舟的媳妇不要他了?她怎么没有收到这个通知。
顾淮舟身子摇摇晃晃的要摔倒,沈嘉禾道:“站稳了,别晃,你知不知道你很重啊!”
该死的,顾淮舟怎么喝醉了回来?真为了惋惜他不可能和田小姐来一段甜甜的恋爱?
沈嘉禾把顾淮舟扶进了房间,正要把顾淮舟放到床上,顾淮舟身子一翻,竟然把她给压倒在了床上。
估计是她这个大活人垫着不舒服,顾淮舟又翻了个身子,躺到了旁边位置上。
沈嘉禾得了自由便赶紧爬了起来,气呼呼的,“顾淮舟,喝不了酒你就别喝呀,瞧你都醉成什么样了!”
顾淮舟却是反驳了起来,“不喝酒又能做什么?你都决定要和别人跑了。”
沈嘉禾要和白大夫一起回江南的事情,怕是已经传到顾淮舟耳朵里了。
沈嘉禾清了清嗓子,说道:“这又有什么,你要离京两个月,我回江南一趟再回来,你都未必能回京城呢。”
沈嘉禾想了想,又说:“怎么,还是你觉得我就只能待在京城等着你回来?就应该去当你的附庸,处处都以你为先?”
“不是。”
顾淮舟嘟囔着,酒精麻痹了他的舌头,说话的声音有点含糊,“我只是想要你更在意我一点,更喜欢我一点。”
沈嘉禾微微愣了一下,“你这是在指控我不够爱你吗?”
顾淮舟沉默了,那双醉得不轻的迷离眼睛也一瞬不瞬的盯着沈嘉禾。
沈嘉禾被顾淮舟盯得有些不自在了,“你堂堂首辅,也会对自己没有自信吗?”
顾淮舟缓道:“因为是你,你和别人不一样,你见惯权势,见惯了富贵,你是特别的女子,要得到你的青睐,是一件很不容易的事情。”
啊。
这……这是在说情话?
还……怪不好意思的,顾淮舟居然说得那么卑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