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楚然出了声,沈嘉禾要后退的脚便停了下来,跟张楚然礼貌地打招呼。
“是啊,好巧,你们也在这里。”
张楚然说道:“我和顾大哥刚从宫里出来,听说这家新开业的酒楼味道不错,就过来尝尝。”
张楚然再次邀请,“嫂夫人,不如一起吃饭吧,现在是饭点,酒楼包间挺紧张的。”
白大夫似乎不愿意留下来,沈嘉禾便摆摆手,“不,忽然想起来,我还有事情要处理,改天吧。”
沈嘉禾说完,也不去看顾淮舟的表情,牵着白大夫的手便走出了酒楼。
顾淮舟看着沈嘉禾消失的背影,眉头紧蹙,“她为何会和她在一起?”
张楚然有点被绕晕,“顾大哥,你说的是谁?”
顾淮舟收回视线,看着张楚然,说:“你不记得了吗?白薇。”
张楚然有点茫然,“白薇?谁啊!”
顾淮舟说道:“那你还记得你的紫晶铃吗?”
张楚然一拍大腿,“杭州的那位女大夫!”
沈嘉禾还没有回京那几年,顾淮舟时常外出,走南闯北的去找人。
张楚然也跟着顾淮舟去过几趟,其中在杭州碰到了同行,闹出了一些令人尴尬的笑话。
“可不是我的紫晶铃。”
张楚然有点幸灾乐祸,“至少,她以为那紫晶铃是你的随身携带之物。”
顾淮舟瞪了张楚然一眼,“我看你是不想再见清莲了。”
张楚然当下就怂了,“好大哥,你可不能这样,我可是无辜的人。”
……
另一边,沈嘉禾带着白大夫离开酒楼之后,便又回了医馆,让人跑腿去酒楼打包饭菜回来。
时间尚早,饭菜还得一阵功夫才能送来,沈嘉禾拉着白大夫进了屋里。
“白大夫,你是不是之前就见过顾淮舟了?”
沈嘉禾不是疑问是肯定,否则白大夫怎么会落荒而逃,片刻都不想再待在酒楼了。
白大夫脸上难得露出不冷静不从容的表情,她有些紧张了,沉默了片刻,还是开了口。
“沈东家,你还记得我曾经跟你说过的登徒子吗?”
沈嘉禾差点跳了起来,“顾淮舟就是偷看你洗澡的王八蛋?”
沈嘉禾没法淡定,当初听白大夫说这事情的时候,她就恨不得当场扭断那个王八蛋的脖子。
什么玩意,好好的人不当,居然做这些下三滥的事情!
现在却告诉她,那个王八蛋其实就是她夫君顾淮舟?
沈嘉禾感觉天塌了也不为过。
顾淮舟到底是怎么想的?好好的人不当,要去当畜生!
可恶!
等回去后,她非要打断顾淮舟的狗腿,戳瞎顾淮舟的狗眼不可!
白大夫摇了摇头,“不是,是我误会他了,反而还是他帮我打跑了登徒子。”
沈嘉禾:“……”
沈嘉禾感觉自己有点喘不过气来,“那什么,白大夫,你下次说话可以不用大喘气吗?”
她刚才在心里已经给顾淮舟安排上凌迟处死了!
白大夫看了几眼床上的紫晶铃,微微低头,嘴角露出几分苦笑,“抱歉,我也知道自己闹了个大乌龙,要被取笑的。”
“啊!我不是那个意思……”
沈嘉禾思来想去也没有找到什么好说辞,古代女子贞洁是赞歌也是枷锁,被人偷窥是十分严重的事情。
白大夫也一度深受打击,好不容易从阴影里走出来,却发现自己误会了,把恩人当成了登徒子。
等等!
沈嘉禾指着白大夫说道:“卧槽,你不会是喜欢上顾淮舟了吧?”
白大夫脸上的表情卡顿了一下,“哈?”
看白大夫表情又不太像,沈嘉禾问:“那你为什么要躲着顾淮舟?”
白大夫消化完沈嘉禾的话,缓道:“主要是尴尬啊!”
呃,是挺尴尬的。
伙计把饭菜打包过来了,沈嘉禾说:“不管了,先吃饭吧,天大地大干饭最大!”
沈嘉禾吃完一顿饭,心情都好了很多,但白大夫还是有些心不在焉的,吃饱又继续研制生子丸。
沈嘉禾坐在边上,问:“吃了这个药就能生儿子吗?”
问到白大夫专业领域上,那份不自在便减轻许多,她说:“自然是不可能的,谁也不能打包票说一定生儿子。”
沈嘉禾道:“那你取生子丸这个药名,不是糊弄消费者吗?”
白大夫说:“是有一定几率怀孕,有的人身体出了毛病,需要调理身体才能备孕,而这款生子丸便是一款基础调理药,还需要其他药物辅佐的。”
沈嘉禾听了个半懂,哈哈笑了几声就把这话题给揭过去了。
“做完生子丸,你接下来想做什么?”
白大夫没有丝毫犹豫,“回杭州,给宝儿过生辰。”
白大夫的大本营在杭州,迟早都要回去的。
沈嘉禾说:“白大夫,你离开之前可一定要跟我联系,我也去准备一份礼物,给你带回去给宝儿。”
白大夫颔首,“好,宝儿最喜欢收礼物了。”
天,收礼物,是个人都会喜欢吧。
沈嘉禾离开医馆时,发现外头停了一辆马车,里边的人掀开车帘,轻道一句:“上车吧,我送你回府。”
沈嘉禾有些好笑,说的那么好听,送她回府,可这马车本就是她出行的交通工具。
沈嘉禾上了马车,与顾淮舟保持距离,说:“顾大人,你是把小张大人丢下了?”
顾淮舟无奈地叹了一口气,“是张楚然把我丢下了。”
沈嘉禾的嘴角勾起,说的那么可怜,还不是想博同情。
顾淮舟往沈嘉禾身边靠近,语气软软,“嘉禾,你和白薇是朋友?”
沈嘉禾点头。
“她是怎么说的?”
沈嘉禾没有急着回答,反问:“我倒想听听你想要怎么说的。”
顾淮舟如实招来。
其实也就是场滑稽的乌龙,顾淮舟和张楚然路见不平拔刀相助,打跑了真正的登徒子。
就在他们想去追登徒子时,白大夫出来了,指着顾淮舟就说他是登徒子,宝儿那个生气啊,扑上去就要打顾淮舟,反被顾淮舟按在地上。
眼看其他人也愤怒地要群起而攻之了,顾淮舟怎么解释自己是无辜的都没有人相信,便只能先跑路了。
后来再遇白大夫,顾淮舟才洗干净自己的污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