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荨不为所动。
她蹙紧眉头,调动婚契感知到纵千山距离自己极近!
电光火石间,她指尖点亮雷光,当机立断朝着洛迦甩了过去!
趁此机会,拔身冲向旁边的黑色屋子。
可万万没想到,那对苏饶造成极大杀伤力的雷光,在洛迦面前,却在片刻内化为几颗乖巧的雷珠!
而洛迦的身影,亦是如鬼魅般闪在了祝荨面前。
他微弯眼眸,依然没有任何恼意。
“哦亲爱的雌性,你这样,可真是伤透了我的心。”
“里面那只大鸟被我的小狐狸洞穿了手腕和脚踝,还用了破坏异能根基的禁物,此刻,怕是快要死了呢。”
“为了这么一个落魄雄性,你真要拼命?”
祝荨眸色泠泠,见洛迦铁了心堵门,微微抬起手再次捏起暴虐的雷电。
“让开。”
见她如此冷酷,洛迦仿佛看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一般,仰头笑得愈发大声,而后挪开脚步,让开门口,任由祝荨炸碎了石门。
火焰羽翼自发卸去,祝荨踱步冲了进去。
就在目光定格在雄性身上的一刹那,她浑身僵直,血液逆流。
即便来时做了最坏的打算,可在亲眼看到的这一瞬,还是心神颤动,疼得入骨。
她那个光风霁月的绝美兽夫,现在如一块被人反复撕扯的破布,被吊挂在墙面上,血水如雨,看不清面容。
甚至腹腔处,还有一个巨大的血洞。
垂落的手臂因失血过多,一片病白。
偌大的黑屋内,他的呼吸孱弱到几乎感知不到。
明明分别时,他还是笑得那般潋滟风华,祝愿她一路顺遂。
如今,怎么就被磋磨成了这样。
祝荨想要走过去,双腿却仿若被灌了铅,怎么都抬不动。
洛迦笑着走来,眼尾挑高,似乎很满意眼前的这一幕。
“亲爱的贵雌,你瞧,他已经是一个没用的废兽了,你何须在意他?”
“倒不如,看看我~”
“我可是升境七阶的实力,可以保护你哦……”
话未说完,就见祝荨已经翻身过来,尖锐的枪尖直指他的鼻尖。
她异瞳光色交织,眼底透着猩红戾气。
丝丝雷光缠绕在她身上,爆出令人胆颤心惊的压迫感。
“看看?”
“看清你是一个心思肮脏的屠夫?”
“呵呵,什么大公爵,什么升境七阶,在我眼中……”
“你都不配与我的千山相比。”
言罢,祝荨微抬下巴,已然用上了升境五阶大圆满的体验卡。
随着她节节攀升的气息带来的震荡,本就元气大伤的苏饶更是手脚并用,狼狈地爬到了角落。
再抬眸,他瞳仁狠狠一颤。
那是怎样的场景啊。
雌性身形单薄,抬手间轰碎钳制纵千山的锁链,覆灭了那禁锢他几日的黑色石屋。
此刻她眸色柔和地将雄性小心翼翼地放在了一边,给他喂下了一瓶光华流转的火红色药剂,又给他穿上了一件防御宝衣,布置了一方防御罩。
继而点足裂地,火红翅羽渐次展开,手提玄黑长枪,携着崩山裂地的雷火之力。
无畏的,决绝的。
孤身朝着那强大的七阶兽人碾杀而去。
……
奴隶窑外,亦是天地变色。
出招数次后,却依旧未能占据上风。
魄拉彻底沉了眸,“滚开!”
而她面前的雄性兽人却不为所动,他眉目疏朗,面容清绝,此时穿着一袭帝国公爵的尊贵服饰,挡在了魄拉面前。
“魄拉,你不能进去。”
魄拉气得咬牙切齿。
“你若不让开,就休怪我对你动手,左祀。”
名为左祀的雄性依旧未挪半分。
“上次你去边线就已经受了重伤,若是再与洛迦对上,纵然你能赢,也得付出不小的代价。”
他说着,下意识捏紧了指尖。
“更何况,以那丫头闹出的动静,她早就和洛迦碰面了,她虽有提升实力的手段,对上七阶……也是徒劳。”
“你又能改变什么!”
“你闭嘴!”
魄拉听着他的字字句句,怒意更甚。
一路追来,万万没想到祝荨那丫头那么疯,她堪堪跟上,不过几个呼吸,就慢了半步没进奴隶窑。
结果,便被这该死的人挡住了。
见她瓷白的面容满是急切和恼怒,左祀心中苦涩不已,但还是缓声劝道。
“你如今的军衔是用命换来的,这份功勋来之不易,断然不能为了一个雌性断送!”
“若是想要接班人,我自可将帝国翻个底朝天,找一个更合适的给你送来!”
“魄拉,就算看在我与你曾是夫妻的面子上,听我一次劝,好不好?”
说到最后时,那平日总是端着一副孤高模样的人,竟是带了几分明晃晃的哀求。
听着他的恳切之语,魄拉缓缓地平静下来。
不能断送的前程。
呵呵。
谁都明白的道理。
前程难挣,青云路难有,为此牺牲再多都是值得的。
可是那丫头片子当时对着自己说了什么?
大人。
前程也好,坦途也罢,我都顾不得了。
若她魄拉当初有祝荨的半分决然,是不是就能把师父救回来?
是不是如今相伴左右的,还能有那个亦师亦父的兽人?
可惜,她自己是再没这个机会了。
但是今日不同,她有足够的实力和权力,能罩着那个勇敢的小家伙。
又岂能退却半步?
念及此,她微微偏头,微微勾唇笑了:“左祀,直到今日,你都不明白,当初我为何要与你分开。”
“你从来,就不懂我。”
魄拉望着面前那张熟悉的容颜,手臂微张,已然准备与之决斗。
就在这时,地面开始剧烈地震动,沙石飞溅,尘烟弥漫。
这动静,赫然是马蹄扬尘,铁骑之威。
统御司,要来了。
左祀自然也注意到了这一变故,面上更是露出急色:
“魄拉!你就听我一次会怎么样!”
后者微微仰头,已然褪去人身,化为一只绝美而又锋利的金色鹰兽。
她睥睨着下方众人。
长翅万里,遮天蔽日。
左祀急红了眼:“你真要对上他们?那可是千万精锐!”
空中,魄拉淡淡的声音荡开。
“我魄拉此生,只会拿自己的脊背对着帝国子民。”
“但统御司,除外。”
“这里没有子民,都是……傻逼。”
幽幽的声线砸落之后。
魄拉身后亦是飞快地掠过几道流光。
感受到那流光的气息,魄拉敛眸,无奈的笑了笑。
真是一群不听话的小东西。
也罢。
如此,她更能专心地做眼前事了。
魄拉微微凝神,将眸光投向远处那奔腾的铁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