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廊里,章卅跟白绾并肩走了几步。
在拐角处忽然侧头看她一眼,声音压得只有两人听得见,温热的呼吸拂过她耳侧的碎发:
“他刚才碰你哪了?亲了没?”
白绾瞪他:“……你又知道?”
章卅低头凑过去,嘴唇贴着她泛红的耳廓,声音又低又哑:“等回酒店,我得亲回来。”
深夜的酒店房间,窗帘没拉严,月光洒进来,在地毯上铺上了一层光晕。
房门刚关上,白绾还没来得及开灯,章卅就把她压在了门板上。
他的动作又快又准,一只手扣着她的后脑。
手掌垫在她后脑和门板之间,避免她撞疼,另一只箍着她的腰,把她整个人按向自己。
黑暗中他的呼吸又急又重,低头吻下来的力道也重,含着她的下唇用力吮吸,舌尖撬开她的齿关便长驱直入。
像是要把今天在医院攒的所有醋意和占有欲一次全部倾倒出来,灌进她的嘴里。
白绾被他吻得喘不上气,她偏头躲了一下,气息断断续续的:“章卅……你等一下。”
“不等。”他的唇追着她躲开的方向又贴上来,声音在黑暗里又哑又黏,还带着被泡胀了的醋意:“让他碰你手了。”
“那是……”
“让他碰你脸了。”他含住她的下唇轻咬了一下,松开,又在原处吮了一口。
舌尖滚过那片被咬红的嫩肉,又烫又湿,像在盖章。
“还让他搂你腰了……还亲嘴了……”
“我可在门外看得一清二楚,他那手是怎么摸你的……我盯着的。”
白绾被他咬的微微一颤,从喉咙里逸出一声极轻的喘息:
“那个时候你不是出去吃饭了吗……”
“吃醋就吃饱了。”他的手掌从她的腰侧往上滑,掌心隔着薄薄的连衣裙布料贴着他的背脊。
拇指沿着脊椎的凹陷一节一节蹭上去,丈量着少女的一切。
“他碰你多久我就要加倍讨回来,他碰了你哪儿,我就……”
他没说完,低头吻在她的颈侧。
牙齿极轻地磕在颈动脉搏动地位置,舌尖抵着那片娇嫩地肌肤碾了一下,留下了一枚湿润又灼热的印记。
白绾整个人软了半截,靠着他才没滑下去。
她的手指从攥着他衣领改成环住他的脖子,像溺水的人抓住浮木。
指尖微微发抖,蹭过他后颈细碎的发茬。
她的声音带了颤,又细又软:“章卅……你别乱来……明天还要去医院。”
“明天的事明天再说。”他把她抱起来,没离开门板,就着这个姿势又吻她。
这一次更深更重(审核大大,是舌头),舌尖勾着她的舌反复缠绵,吮吸的力道带着一种近乎偏执的占有欲。
“今晚你归我,从头到脚。每一寸,都归我。”
不知何时,两人的身影已经从门后转到了床上。
窗帘缝隙里那道月光成了房间里唯一的光源。
银白色的光带落在床沿、落在交叠的身影上、阔在地板上散落的衣裙和衬衫上。
远处隐约传来海浪拍打礁石的声响,隔着玻璃和夜色变得遥远又温柔。
像某种永不停息的律动,一下又一下地拍在岸边。
章卅的脸在昏暗里看不真切,只有一双眼睛亮得像碳炉里的火光,炙热又沉闷地盯着她。
他低头吻她的眉心、鼻梁、朱砂痣,在后者上停了一瞬,舌尖轻轻扫过去。
那颗痣很小很红,在皎白月光和昏暗房间里交映生辉,别致又动人。
他含住了又松开,再含住,反复品咂,知道她受不了似的偏头躲了一下。
“我真希望明天一睁眼野子就好了,跟个没事人,这样抢你就没心理负担了。”
他指尖刮过她胸前,留下一串细小地颤栗和灼热的触感,声音又低了一度:
“他碰你的时候,你心里想的,只能是我。你笑的时候,脑子里浮现的,也只能是我。”
白绾偏过头,肩膀微微颤了一下,不只是在呼吸还是在忍耐。
章卅把她的脸掰回来,拇指拭过她泛着水光的眼尾,声音忽然软了一瞬:“不准躲。”
“你霸道。”
“嗯。”他又亲了亲她,眼底那层暗色也慢慢浸透了整间屋子的月光。
“谁人不知道,我是个混不吝的人。”
空气里弥漫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气味,和两个人灼热的体温交融的暖意。
混在一起,分不清谁是谁的。
床“咯吱咯吱”地响着,混着两个人的呼吸声和偶尔被压下去的细碎嘤咛,像一首只有夜色听得见的二重奏。
“你是我的。”他把脸埋进她娇软的起伏中,声音闷闷的。
像一只吃饱了却还守着食物的兽,又带着一种自己都没察觉的陌生情绪。
小心翼翼,又患得患失。
“早晚让你心甘情愿说这句话。”
他没有听到她的回答。
她只是收紧了交握的十指,指尖扣进他手背的皮肉里,留下一小片掐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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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昭野一早就去找了护士拆线。
医生本来安排的下午,他等不及了。
伤口愈合比预期的好很多,他活动了两下,除了轻微的拉扯感之外几乎没什么不适。
“感觉早就好了。”他对护士笑了笑,露出那副招牌的阳光笑容,“躺这几天人都躺懒了。”
护士被他笑得脸一红,低头给他拆线,剪刀贴着皮肤把线头剪断,镊子轻轻一抽便拉了出来。
沈昭野低头看着那道愈合得平整的疤痕,又活动了两下膝盖,满意地点了点头。
他想给白绾一个惊喜。
住院这段时间,每天都是她忙前忙后。
有时候上午来看他的时候眼底都带着没睡醒的倦意,他心疼她太辛苦了。
今天终于能出院了,他要自己去酒店找她,顺便趁着没退房,一解相思之情。
他已经忍了好久了。
想绾绾,想得要死了。
他记得前两天白绾落了一张房卡在病房里,他顺手放进了口袋里,现在正好派上用场。
酒店不算远,步行10分钟。
边走边吹着西岛温暖湿热的海风,他低头看着自己手里那张白色房卡,嘴角不自觉地弯了起来。
等电梯的时候,他还在想。
白绾这个时候应该还没醒,头发乱乱的,穿着酒店的浴袍来开门,看到他站在门口时会不会露出又惊又喜的表情。
他已经想象出那个画面了,想着她揉着眼睛,声音还带着起床气的软糯:“你怎么来了?”
酒店走廊安静清幽,地毯软绵吸音,消弭了所有脚步声。
他刷了房卡,“滴”一声,电子锁弹开。
套房的客厅没人,窗帘半拉着。
然后他听到了声音。
卧室方向,门虚掩着。
里面有动静,顺着门缝扑面而来,清晰地撞进耳膜。
轻微的被褥摩擦声,还有呼吸声,以及有些急促的喘息声。
沈昭野的步子顿了一下。
他其实在那一瞬间脑子里已经闪过了某种可能,但他把它按了下去。
不会的。
他告诉自己。
他走过去的时候脚步放慢了,但卧室里的交织的喘息声却被放大了。
手搭上门把手的时候,他的指腹蹭到金属纹理,冰凉一片。
他推开了门。
凌乱皱褶的白色床单上,白绾被牢牢困在床榻之间,身形被尽数遮挡。
唯有两条光洁纤细、白皙剔透的长腿露在外面,无力地舒展着,刺得人双目生疼。
她乌黑绵长的发丝凌乱散落在枕间与床单上,缠缠绕绕,狼狈又暧昧,勾勒出一场不堪入目的亲昵沉沦。
屋内的动静骤然凝滞。
床榻上的两人闻声僵住,动作骤停。
三个人,六目相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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