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怀川若有所思,其他三人也悄咪咪地观察虞钰。
看了一会儿后,即使很不想承认,他们的肚子也开始咕噜咕噜叫着。
飞船外的雨声太过响亮,虞钰的五感没那么敏锐,没发现几人的异样。
贺行舟觉得太丢脸,脸埋在被子上,爪子不自觉摸着自己的肚子,心里暗恼:不许叫,吵死了!
林岁欢眸子滴溜溜地转着,眼底的冰冷藏在红棕色眸子深处,唇角狡黠地勾了勾,尾巴小幅度晃了晃。
白瑾努力催眠自己什么都不知道,他要继续睡觉。
但他睡了那么久,现在是前所未有的清醒。
早知意识清醒这么麻烦,还不如回到幼年体状态。
一会儿后,林岁欢从床上站起身,他甩了甩大尾巴,仰着脑袋像个傲娇的斗士发起了第一次冲锋。
察觉到动静的三人都直勾勾地盯着他,不明白他此刻‘醒来’到底要做什么。
结果,林岁欢这家伙装作幼年体的样子,迈着步伐跳到了虞钰搭在腿部的毛毯上,大耳朵支起,睁着漂亮水灵的眼睛望着她。
虞钰放下手中的零食袋,擦了擦手,惊喜地伸手揉了揉他耳朵,“呀,小家伙你醒了?”
“是不是饿了?”
林岁欢没想到会突然被摸耳朵,在他的计划中,他只是打算用自己的美色诱惑一下这个雌性,然后骗到食物,结果反被她占了便宜......
他眸底快速掠过一抹寒光,昏暗环境下虞钰并没有注意到,她拿出了一瓶幼崽奶递给林岁欢,“乖宝宝,吃吧。”
林岁欢听到这称呼,满脑子的阴暗冰冷倏然一滞,他下意识地抬起两只前爪抱住奶瓶,望着她的眼神藏着些许不可置信。
宝宝?这个雌性太随便了,居然随便叫一个雄性宝宝?
虞钰看他僵着身子举着快比自己大的奶瓶,以为是奶瓶太重了,他拿不动,便把他抱到一旁拖在地上的毛毯上,奶瓶放到他嘴边,以前小耳廓狐就爱这么喝奶。
现在应该方便了吧?
她眉眼含着笑意,没忍住又摸了一下他立起来的长耳朵。
真漂亮。
林岁欢立刻清醒,惊得尾巴都炸毛了,像一个蓬松的鸡毛掸子。
可恶的雌性,居然这么占他便宜。
等他离开垃圾星,一定要捂住她的嘴,让她老死在监狱里,永远不能出来。
正在这时,他肚子又响亮地叫了一声。
满脑子阴暗想法的人,终于暂时收敛锋芒。
反正他目标是为了食物,现在达到了。
想是这么想,他大尾巴还是气愤地打了虞钰手背两下。
小幼崽能使的力气有多大?虞钰不以为意,顺手又薅了一把毛毛尾,林岁欢气急败坏地后退几步,终于不敢再和她靠近一点,拖着奶瓶与她保持一米距离,开始吃东西。
‘咕咚咕咚’吞咽的声音响起,即使讨厌这个雌性,林岁欢也不得不承认这奶还挺好喝的,而且很饱腹。
床上睁眼观察的三人,眼睁睁看着林岁欢这么不要脸出卖色相换到了幼崽奶,一脸震惊。
贺行舟震惊中还带着鄙夷,脸皮真厚。
他就知道林岁欢这货会装,平时对外装一装就算了,现在变成幼年体也这么装。
似是察觉到他的视线,正心满意足吃东西的耳廓狐余光冰冷嘲笑地扫他一眼,爪子轻轻敲了敲奶瓶,勾起的狐狸嘴角掩饰不住自己的得意。
脸皮比起吃饱饭算什么?
而且这个雌性迟早会被他们关进监狱处理,他根本不怕。
贺行舟嘴角抽了抽,无声吐出两个字,“恶心......”
林岁欢嘴角笑容更大了,脸上露出享受的表情,似乎被口中幼崽奶的美味倾倒,不过他嫌弃贺行舟这张狼脸倒胃口,炫耀完后就挪开了眼。
一瓶奶很快被他吃完,床上三人依旧没点动静。
林岁欢又盯上了虞钰盒子里放的草莓,还剩下两个。
他以前不爱吃这种东西,但大概在垃圾星憋坏了,见虞钰吃得津津有味,也有些尝试的念头。
不过,防止再被虞钰摸到自己,这次他从桌子后方绕过,爪子贴在桌子边缘,盯着草莓暗示虞钰。
一盒草莓四个,又拳头大,虞钰吃了两个已经够了,刚才意识体甚至进农场种了一波玉米。
此刻回过神看到小耳廓狐这么看着草莓,她也没吝啬,拿出了一把水果刀。
林岁欢耳朵再次立了起来,爪子贴紧地面,后臀往后倒,一副随时撤退的动作。
其他三人也警惕了起来。
难道这雌性,终于忍无可忍要对他们动手了吗?
虞钰不知道几人脑补那么多,她只是把草莓切了一小块,然后伸长手摆在林岁欢的嘴边,喂他,“吃吧,别把身上的毛弄脏了。”,还得麻烦她洗。
林岁欢明白了她的意图,暗暗松了一口气,想了想也觉得她说得有理。
他可不想身上到处都是黏腻的草莓汁水,兽形和人形不一样,太不方便清洁了。
只是,他垂眸看着眼前细嫩修长的手,她指尖轻捻了一小粒草莓果肉,衬得她指腹更加柔粉,指背白皙。
此刻的她对自己毫无防备。
他磨了磨牙齿,一口咬了下去,却又在触及草莓清甜和她手指温度时,默默松了力度,叼走了草莓果肉。
不过,幼崽的小米牙在虞钰手上留下了一点印子。
虞钰没觉得痛,反倒林岁欢不自在地撇开了眼。
第二次,虞钰又喂了一块,林岁欢这次小心翼翼地只吃掉了果肉。
吃了两块,他便不想吃了,扭头跳到了床上躺下。
真没劲,他现在牙齿太弱了,等以后变强了再用力报复这个雌性才有意思。
林岁欢吃饱喝足,另外三人还饿着肚子。
季怀川亲眼目睹了林岁欢讨要食物的过程,看出那雌性暂时对他们没什么恶意,犹豫许久,他也从床上爬下。
不过,他低估了床的高度和幼年体的弱小,一不小心从床上跌了下来,直接打了个滚,撞在冰冷的墙面。
季怀川听到了那雌性短促的笑声,他没想到自己堂堂3S级军中少将,平日一呼百应的人,有朝一日被一张床难倒,在一个雌性面前丢这种大脸。
他难得有些自闭地贴在墙边,埋着脑袋,一动也不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