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初在福康医院抓捕医生的时候,医生向艾恩发射过种子做的子弹。
有一枚让她握在了手心,但却莫名消失。
她以为是因为那些种子因医生注意力的转移而消失,毕竟连掉落在地面上的也全都不见了。
所以,她也没有特别注意过。
没想到这颗种子竟然在她的身体里发了芽生了根。
“你早就知道?”李今朝扭头寻找放鹤。
放鹤的身影在她的眼前凝聚:“知道。”
“知道你不告诉我?”李今朝瞪眼。
放鹤耸耸肩,颇为无辜:“不是你说,以后你身体里进来什么东西都不让我管。”
李今朝:“...”
“我说的是正常的修炼交流。”她无语地指了指被火焰燃烧出黑边的小草:“你觉得,这正常吗?”
放鹤看都没看:“你以前所谓的正常,在我看来一点不正常。”
“这次,我哪知道是不是你口中的正常。”
李今朝揉了揉眉心,她有种秀才遇到兵,有理说不清的感觉。
“算了。”李今朝放弃与他辩论:“你知道这东西是做什么的吗?”
放鹤身子倾斜,双脚离地,侧卧在半空:“在你最虚弱的时候,控制你。”
李今朝听得直皱眉:“我昨晚是不是被控制了?”
“恭喜你,答对了。”放鹤一脸玩味:“偷跑去人家书房还被抓包。”
李今朝捂脸,怪不得刚才温大哥问她昨晚的事,她完全没有印象。
“看来温大哥大概猜到了,所以才送了我项链。”李今朝喃喃自语。
她的目光落在那团火焰上。
细细看去,火焰中隐隐约约有一条像龙一样的身影盘旋其中。
她将意识撤出,长呼一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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某处厂房中,只有一台机器在静静地运转,机器的顶端亮着一盏白色的照射灯。
照射灯下,是一个人弯着腰,正在修理机器。
突然,他拿着扳手的手停了下来。
他猛地直起腰,露出一张苍白的脸,若李今朝等人在场,定能一眼认出他。
这人正是他们找了许久都没有找到的医生。
医生看上去有好几天没有休息了,他眼下乌青,脸上连血色都没有。
此刻他缓缓扭头,眼神沉沉地看向右前方。
站在他身后的助手犹豫片刻,问道:“医生先生?发生什么事了?”
医生静了片刻,将目光重新落到机器上:“没什么,继续吧。”
-
距离开学还有两天,这两天里除了每日观察体内小草的清除进度,就是练习将铁块用水拿起来。
期间放鹤还时不时嘲笑她两声。
比如现在。
“又掉了。”
铁块掉落地一瞬间,他开了口。
李今朝咬牙:“我知道,你不用提醒我。”
“这是九仞教你的?”他懒洋洋地问道:“他教得了吗。”
李今朝:...
冷不丁有人跟她说话,她还很不习惯。
要说最不习惯的,就是换衣服的时候。
李今朝习惯性地用手将衣服撩起一半,突然想起还有个人能看见,便动作顿住。
“你不许看。”她道。
“放心,我对人类不感兴趣,我看你,就像你看小猫小狗一样。”放鹤不在意地说道。
李今朝愠怒:“不行,你是个男人,你不能看!”
“好吧,好吧,小雌性。”放鹤退让道。
李今朝等了一会,为了防止他偷看,她快速地将衣服脱下来,再将睡衣换上。
放鹤沉默片刻,问道:“你怎么确定我真的没看呢?”
“你不是转身了吗?”李今朝脱掉拖鞋,爬上床。
放鹤促狭一笑:“你怎么确定我真的转身了?”
李今朝抓被子的手顿住,她一想到刚才被他看了个遍,脸瞬间就红了:“你骗我?”
放鹤说得一本正经:“我只是闭了眼睛。”
李今朝恼羞成怒,声调都高了不少:“放鹤!!”
脑海里,是放鹤愉悦的笑声。
第二日,她将行李收拾好,下午准备和温黛青一起回学校宿舍,迎接明日的开学。
温代梧几日不见身影,临走也没能见到。
本来一直想当面道谢的李今朝,只得在简讯上道别,并感谢他及时发现她身体的不对劲。
温黛青这几日不知道在忙什么,她们也是今日才见了一面。
温家专门派了司机去送两人回去,路上温黛青看见李今朝脖子上的项链,眼皮微敛。
“你和老师进展得如何了?”她再抬头时一脸八卦的神情。
李今朝神情淡淡:“没有进展,我觉得我和他,还是算了吧。”
“哎?”温黛青错愕:“怎么突然这样了?”
李今朝低眸,手指缓慢地摩挲着:“我和他到现在本就是个错误,也就没有继续的理由。”
“果然伤痛让人成长。”放鹤声音低低地在她脑海中响起:“不过,你这么做就对了,九仞能是什么好鸟。”
李今朝对于他现在有些习惯了,反而不像之前一样总是被吓一跳。
温黛青听不见放鹤的声音,她轻轻抿唇,显然和放鹤持相反的态度:“我觉得,老师其实很好的。”
“如若他没有别的喜欢的人,你们又相互喜欢,在一起也不一定就那么糟糕。”
“总比找一个有目的性的人强。”
温黛青的话点到为止,她不能决定和左右别人的选择,但她也不能看着自己的朋友往火坑里跳。
-
开学的当天,偌大的校园里终于有了点活气,李今朝五人也终于看见了除了他们以外的学生。
李今朝去年刚来学校的时候,没有赶上开学典礼。
这一次,她坐在礼堂的座椅上,看见了校长站在台上讲欢迎致辞。
校长还是她印象中的模样,又瘦又小,但是精神矍铄,中气十足。
他今日换了一身隆重的礼服,黑色的长袍上绣满了金色的纹饰,长袍内穿了一件熨帖过的西服,配了一条黑金色的领带。
这让他看上去威严了许多。
他手里拿了厚厚一沓演讲稿,李今朝侧头低声问秦止川:“他去年讲了多久?”
秦止川小声回答:“两个小时。”
李今朝:...
秦止川又补充了一句:“去年他也是穿的这一身衣服,就连领带都没有换。”
“去年的学长说,校长前年也是这一套。”
“你竟然见过学长?”李今朝吃了一惊:“我还以为我们学校这两年就收上来我们这一届。”
“哪啊。”秦止川看了眼上面讲得正兴奋的校长:“学长他们一开学就出去执行任务去了,据说全是实践课。”
“天天连轴转,我那天偶遇学长,学长都憔悴了。”
“我现在一想到开学就头皮发麻。”
“我可不想失去我英俊的容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