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腐乳？”
沈婆子笑了笑：“哎哟，我要是知道怎么做腐乳，我早就做出来卖了，哪用等到这时候。”
明胜昔了然，这时代不是没有腐乳，而是方子掌握在少数人手里，大多数人会吃不会做。
这就好办了。
明胜昔笑了笑：“我会做腐乳。”
“你会？”林智勇听了只想笑。
豆腐3文钱一斤，会做的人不少，腐乳却卖35文一斤，镇上的人够富裕了，也不是人人都买得起一斤，每次只能买一小块。
归根到底是腐乳的方子珍贵，没几个人懂。
明胜昔却说她懂，这怎么可……不对，怎么不可能了？
林智勇猛地抬头看着明胜昔，恍然间才想起来，这丫头是从外面回来的，见过大世面的。
“小明，你真会做腐乳？”
“真会。”
林智勇搓了搓手，嘴巴一张一合好几个来回，想说的话哽在喉咙里，说不出口，光是想一想，就羞得他脸色发红。
想什么呢。
镇上做腐乳的老作坊，传了几代，方子捂得严严实实，只传儿子儿媳，连自家女儿都不传。
这么重要的方子，他怎么会冒出让明胜昔教他的念头呢。
明胜昔目光坦然：“我想同你家做一门生意。”
林智勇一愣，沈婆子也站住了。
“生意？”沈婆子下意识搓了搓围裙，“你莫开玩笑了，我家这豆腐坊，也就是糊口罢了，每日磨两三板豆腐，卖完便歇，哪里谈得上什么生意……”
嘴上这么说，心却越跳越快。
林智勇按捺住内心的激动，三两步走到明胜昔面前，做了个请的手势：“小明，到里边坐？”
明胜昔微微颔首，抬脚往里走。
林智勇大喜，跟着进屋，同时朝厨房里喊：“娘子，给小明端杯红糖水，娘，你还愣着做什么，进来了。”
沈婆子应了一句：“我要看摊子呢。”
“还看什么摊子，今天收摊了！”
沈婆子呆站了一阵，忽然抬手拍自己的脑袋，傻了，要是知道怎么做腐乳，还摆什么摊子卖豆腐啊。
她手脚利落地摊子关了，跑着进屋。
儿媳妇端着红糖水也进了屋，放在明胜昔面前，三人齐齐坐在明胜昔对面，绷紧脸看她。
屋里的气氛莫名地紧张。
明胜昔先打破沉默：“明人不说暗话，我想与你们合作，我出方子，经营之事全由你家做主，我占六成净利。”
“六成？”林智勇的媳妇脱口而出，又慌忙捂住嘴。
沈婆子猛地站了起来，在堂屋里转了半圈，又转回来，脸上神色变了几变。
她在算。
自家占四成，听起来少，实则刨去豆子钱和柴火钱，人工和铺面都是不用花钱的。
若真做出腐乳来，一坛腐乳便抵得上好几日卖的豆腐钱……
“你当真愿意把这方子拿出来？”沈婆子盯着明胜昔，声音发颤。
明胜昔依旧只是浅笑：“沈婆婆，我还没闲到拿这事开玩笑，方子再好，搁在箱底就是废纸，你家豆腐做得好，我信得过。”
“那是，我家的豆腐，吃过的都说好，镇上那几家都比不上我们家的，若不是村子离得远，我高低要去和他们抢生意。”
说起自家的豆腐，沈婆子一点也不谦虚。
“这可是我家里传了好几代的方子，每次做豆腐用的豆子，那都是筛了好几遍的，没一颗坏豆。”
明胜昔顺着她的话夸了几句，又问：“所以，你们是答应了？”
“答应，那必须答应。”沈婆子重重点头。
她旁边的林智勇更是点头如捣蒜，招呼媳妇：“去把家里的花生瓜子拿来招待小明。”
“诶，我马上去！”他的儿媳妇犹如踩在云朵上，脚步轻飘飘的。
明胜昔于是道：“我们这是正经的生意，口头上说了还不算，要像真正的生意人那样签契书，没问题吧？”
“好，签契书好啊，买地还要签地契呢，做生意自然也要签契书，可这契书……怎么签？”
沈婆子看向林智勇，林智勇摇了摇头，他也不知道啊。
“我懂，我来写契书，你们只要签名摁指印便行，家里有纸笔吗？”
母子两人齐齐摇头。
明胜昔起身：“我家里有，我回家去拿。”
她提着自己买的豆腐往家去，却不急着马上出门，而是在家里把契书写好，一式两份，等墨吹干，这才拿着出门。
林智勇识字，看过了契书，便郑重地在上面签名，按了红指印。
契书签好，明胜昔便把做腐乳的方子教给他们。
这方子是游戏的「千金方」版块提供的，里面有些免费的方子，腐乳制作正好就是免费的，不花一个金币。
沈婆子是一刻都等不得，把被跑单的几屉豆腐搬进厨房，袖子一挽就要开工。
“沈婆婆，我虽不管经营，但发酵那道工序，头几批我得亲自盯着。”
沈婆子拍了一下大腿，眼角都笑出了褶子：“那敢情好！你要是不盯着，我心里还没底呢。”
这一盯就是一个上午，明胜昔婉拒了沈婆子留饭。
临走时，她叮嘱道：“沈婆婆，在腐乳做出来前，我们还是低调些好。”
沈婆子还没说话，林智勇便拍着胸脯保证：“你放心，我们藏着掖着还来不及呢，不会在外面乱说。”
明胜昔这才告辞，手里捧着沈婆子硬塞过来的一大块豆腐。
回到家门口，正好撞见苏金凤在敲门，她小跑过去。
“二表嫂，我在这儿呢。”
苏金凤扭头见到明胜昔，眼里的同情一闪而逝，很快露出微笑，把手里的篮子递过去。
“昨晚我们又去捡了些文蛤，阿奶让我给你送一些过来。”
“那里还有文蛤？”明胜昔看着篮子，里面少说也有个几斤。
苏金凤叹了叹：“有是有的，不及前天多，而且村里不少人跟在我们后面，大伯见这场面，就招呼大家别费力气，回家睡觉了。”
村里没秘密，怎么藏也藏不住。
明胜昔收下了文蛤，把豆腐装篮子里还给苏金凤。
送走苏金凤，她第一时间查看游戏提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