K7的话一语惊醒梦中人。
差点没让心理素质素来强大的夏今渊惊到跳起身。
尽顾着不能让病中的老先生担心,全然忘了他的岳父大人。
岳父大人,那可比老先生吓人多了!
尤记那一年他拜访岳父大人,便被拉到棋局,足足下了整整一个下午的围棋。
整个过程岳父不起身,他便不敢起身。
岳父不喝茶水,他更不敢喝。
岳父坐姿端正,他全程严阵以待,腰板挺直到后背支了棍子,一秒都不敢塌腰。
哪怕小狐狸好几回进棋室送茶水,岳父都慈祥地打发小狐狸出去,不让她留下来。
这些也就罢了,他受过训练,能顶着烈阳站军姿三小时,甚至更多。
坑就坑在岳父大人时不时在下到棋局紧张时突然提问,比如“上学时跟女朋友关系怎么样?”
什么女朋友,他上学万幸没有谈过。
当时他是这么真诚回答的:“叔叔,不怕您笑话,我至今还是童身。”
意思就是,没有交过女朋友,也没有欺负叶简。
嘿嘿。
没想到几年过去,他还是童子鸡。
真棒!
又问他,“我女儿这么小,你是怎么把她骗到手的?你平时惹我女儿生气,你怎么哄她开心。”
最后还来一句绝杀“我不想我女儿太早出嫁,你再等等吧。”
天知道当时自己都差点给岳父大人跪下了。
再等等,他都怕等到自己年纪太大,男性功能都要退化……
那一个下午,他使出十八般武艺,绞尽脑汁争取把岳父大人的问题一一回答得尽可能完美,这才让岳父大人点头,同意自己与小狐狸在一起。
而今……
“k7,我现在担心,我还要独守空房很多年。”
岳父大人要看到小狐狸的惨模样,百分之百不会放过他啊。
这还算轻的!
“你说,万一我家岳父大人一怒之下反悔,不同意把青鸟嫁给我,那我岂不是完蛋了?”
越想,堂堂q王头一回觉得人生一片灰暗。
青鸟可是他守了十年的姑娘啊,这辈子就认定她,非她不娶。
这万一……万一……
K7是个老实人,老实人只会老实说话。
闻言,k7淡道:“完蛋也是自找,没了你,青鸟照样能找到好人家,那个外交官秦修,瞧着不错。”
这位,是夏今渊唯一认可的情敌。
综合实力太强了!
要模样,有模样。
要家世,有家世。
要能力,有能力。
更重要一点:人品。
哪怕知晓他喜欢自己的未婚妻,也不得不夸一句,秦修的人品没得说,在他们这一代里是很强的。
但是,青鸟对他没意思。
这就够了。
“再不错也没用……”夏今渊搓把脸,正色道:“回头把我们冷武器库里的狼牙棒给我翻出来,我准备带回京。”
K7对他竖起大拇指,故意道:“打到你岳父同意青鸟嫁给你?你牛。”
“我是禽兽吗?”夏今渊脸都黑了。
他知道自己在战友心里是有些像牲畜,主要是训练的时候,不把他们当人看。
但也不至于这般禽兽吧。
K7如愿看到夏今渊黑脸,心情大好,继续装不解,“那你想干什么?”
“请罪,求着岳父大人拿狼牙棒打我。”
夏今渊觉得自己这主意甚好,希望岳父看在他认错态度诚恳的份上,能原谅他。
看来是真急了。
眼里闪过笑意,K7举目望着在雪地里高举野战背囊做深蹲的战友们,很不经意地道:“实在不行,我们陪你一起去请罪。”
把青鸟打成那般模样,也有他们一份。
真要赔罪,大家一起去。
玩归玩,闹归闹,遇到正事就得齐心协力去办妥。
医院,叶简见傅爸这会儿是余怒未消,也不敢太过于维护自己的未婚夫,为了抚平傅爸的怒火,是坚定站在傅爸一边。
道:“等他回京,您就拿棍子打他,我同您一起打,打到让他也住进医院。”
夏队啊夏队,她是真没辙了。
万万没想到,最难过的一关是你未来岳父。
傅爸瞅着女儿同自己一个鼻孔出气的模样,心里到底舒坦许多。
转又想到女儿跟那臭小子有着多年感情,傅爸有些酸溜溜,“你会舍得让我打吗?”
叶简眨了眨乌青发肿的双眼,“舍得打啊,不瞒您说,我这次把他打成脑震荡呢。”
让傅爸知道她也没有放过夏队,多少能消消气了吧。
别说,傅爸一听确实消气许多,确认道:“真的?”
“不骗您,保真。”叶简用力点头。
傅爸反而有些担心了,“脑震荡不是件小事,有送去医院吗?”
这两孩子互殴起来这么狠吗?
想到女儿的身手,傅爸小声提醒,“下次还是别挑脑袋揍,容易把人打出毛病,可别连累你。”
叶简听着傅爸对她的维护,眼里笑着笑着,又有点点泪光闪烁。
自家孩子自家疼,有亲爸护着的感觉,真的很好很好。
轻轻地抱住傅爸,叶简轻声道:“爸,有您真好。”
她也有温暖港湾歇息,有一盏名为“家”的灯,点亮她那片漆黑、冰冷夜晚,再也不会害怕飘零,是无论何时,都会亮着灯,静静地等着她归来。
傅爸很是慈祥地抚摸着女儿的短发,“是爸要谢谢你,有你在身边,我们的家才像家。”
父女相依相靠到拿药回来的秦修都不忍打扰。
站在急诊室门口久久没有进去,目光一直温柔地看着叶简,直到手机响起,他才猛然惊醒过来。
看了眼来电,是自己母亲,秦修干脆站在走廊外面接通。
“妈……”
他微微垂首,静静听着秦二夫人在电话里说话,“我给老先生准备了营养汤,你到大厅来接一下。”
秦二夫人想到自己以前当着傅老先生的面,说过叶简不好的话,到现在还有些没脸见老先生。
秦修心里也清楚自个亲妈心里的结。
并没有多劝,他妈那性子不能劝,劝了只会认为儿女向着外人,不向着她。
遂,结束通话后便去了大厅。
见到儿子快步过来,秦二夫人有些心酸。
儿子这几天放假一直往医院跑,只怕是爱屋及乌。
也怪自己,轻易受人影响,未经核实就对叶简抱有成见。
这回好了,生生误了儿子的姻缘。
心里想着事,并没有留意不远处杜嘉仪挽着黎夫人手臂,欣喜道:“妈,那边好像是秦修妈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