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楹去的时候,晏歌正乖乖守着的。
“多谢你了,”姜楹没想到这人这么老实,真的守了这么久,于是从储物袋里取出一瓶丹药,“小小心意,还望笑纳。”
其实也有炫耀的意思,她炼出了这么好的丹药,嘿嘿。
晏歌诚惶诚恐地接过去:“是小的该做的。”
他拿了玉瓶就出去了,出了门打开一看,品质绝佳的丹药,去买的话可贵了,出手可真大方。
还没来得及收起来,斜旁就出现了一只手,取过了玉瓶。
“大、大人?”
谢枭睨了晏歌一眼,晏歌赶紧识趣地退下了。
姜楹头回炼制出来的丹药,他都没拿到,倒给了旁人?
......
而楚玉檀还躺在床上的,面色又苍白了几分,是醒着的,只是浑身的伤痛令她没有动的力气,见她来,动了动眼珠。
“师妹,你别想那么多,该睡就睡,就是你想做什么,也得恢复了身体才行呀。”姜楹一看她就是被怨恨折磨的无法入睡,于是开解道。
楚玉檀说不出话来,被生生抽去根骨的痛,被孟亭则欺瞒背叛的痛,被晏歌妖女算计的痛,无时无刻不令她痛苦,怎么不令她恨。
也是这样,识海里的饮恨花一点一点修补她的神魂,可身体上的创伤,还是很难治的。
下一刻,嘴唇就湿润了一下,然后一粒清香的药滑入嘴里,入口即化。
是姜楹给她塞了一粒丹药,如此又塞了好几颗。
接下来,姜楹又准备了一个半人高的浴桶,把续骨凝脉液倒入温水中,再将楚玉檀放进去。
也不知是有没有用,姜楹决定以后再看看其它药方子,给楚玉檀试试。
“师妹,你放心,我一定会全力救你的,大难不死,必有后福嘛,以后你就杀回去!”
姜楹开导着她,但言语实在是贫乏,也不知道有没有用。
总之最后楚玉檀看着脸色要好了一点,沉沉睡去。
姜楹在一边守着她,见她没事,就放心了许多。
却不知楚玉檀识海中饮恨花散发出丝丝缕缕的黑气,她也陷入了前所未有的噩梦中。
原来她是一部虐女剧里的女主,和男主孟亭则青梅竹马长大,一心一意爱慕着孟亭则,希望自己越发强大,能够和孟亭则比肩。
可孟亭则比她先进内门,作为南州大小宗门的正道魁首,在外出历练的时候,被一个救死扶伤的心地善良的鸟妖时莺所救,自此之后,视时莺为白月光。
时莺虽说是妖,却乔装打扮,在人间拯救病弱,这样的反差令孟亭则心醉神迷。
而时莺身为妖怪,却天生有缺,不仅修为卡在筑基无法进阶金丹,妖丹损毁,妖骨折断。
若是不想办法,也只有十几年可活,
十几年,对于修仙之人来说,太短暂了。
孟亭则还没想好怎么冒天下之大不韪和时莺在一起,就要面临她寿数所剩无几的难题,他不能接受。
无意中听说一种秘术,可以挖绝佳仙骨,放在时莺身上,就可解此难题,而最合适的仙骨,在楚玉檀身上。
孟亭则是犹豫的,可时莺真的没剩多久可活了。
楚玉檀不一样,自小千娇万宠,即便没有好的根骨,楚家也会妥善地照顾她,必不会教她受苦。
于是孟亭则还是决定在出去剿妖的时候,把她诓骗去,布下大阵强行抽取了她的仙骨。
在剧中,楚玉檀因为这件事死了,而后来作为男主的孟亭则才幡然悔悟,是真正爱着她的,于是开始找很多办法复活她。
在复活她的路上,也不耽误孟亭则不断地爱上一个又一个的白月光,和一个又一个的女人暧昧。
大结局是,孟亭则最终复活了她,两人幸福快乐地在一起,观众都称呼孟亭则为狗子,说他坏,又实在是帅,为了她受了好多苦,付出了好多。
楚玉檀从未做过这么痛苦的噩梦,花了好长时间才冷静下来,这整部剧居然还被观众们奉为圭臬,说是男人追妻爱妻的标杆。
不是那些观众被欺骗,被活生生挖掉根骨,怎能知道她有多痛?
当然即使她这么说,也有观众说,不是最后都复活了吗,还计较些什么?
楚玉檀看了这些,越发觉得恶心,心中恨意翻涌。
只可惜,没有如他们的愿,本来她被挖去根骨了就要死了的,可被姜师姐送的小人救了一命。
姜师姐还在潜心照顾她,自小一起长大的男人会变心,会伤害她,可入门认识没多久的师姐,只会救她,帮助她。
所以,她才不要死,她要活下来,报仇,再好好报答姜师姐。
姜楹此刻正摇摇晃晃中,本来说好的给谢枭解符印的,可没想到,他不知道打哪里来的一大张摇椅。
他躺在摇椅上,而她坐在他身上......
“你、你为什么是这副模样?”姜楹一直都想问,他现在这副样子,看起来和以前见到的谢枭完全不一样。
当然,谢枭本身年龄比她小,看起来是个清隽的少年,现在的男人,不说相似吧。
首先身材就不说了,少说一米九的样子,看起来不是瘦条条,因为身材很好,所以很有压迫感,所以每次只要他是这个体型,她就会很......
他眉骨高且锐利,浓眉斜飞入鬓,眉尾微微上扬,带着一股天生的乖张,眼窝深陷,瞳色像是黑色又像是绿色,眼尾更是微微朝着太阳穴上挑,看着就多了一层邪气。
但鼻梁高挺笔直,嘴唇薄而分明,看起来又很冷淡。
谢枭此刻正漫不经心地握着她的腰,摇椅轻轻晃:“那你觉得我这样好,还是之前那样好?”
姜楹后悔答应他了,而且还说不想去莫名其妙的地方,还说想看看他面具下是什么模样。
谢枭都一一答应,然后就是在船上,在摇椅上......
欲哭无泪。
姜楹现在根本就不能思考,这哪儿能说出来哪样好,要她说其实都不好!
只知道他现在这猛涨的体型,实在是让她没招了。
“其实你之前......”
“嗯?”
谢枭很明显不满意这个答案。
“不要偷懒。”
谁在偷懒啊,这是偷懒的问题吗!姜楹怒向胆边生,一口咬在他的耳朵上。
但摇椅动作更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