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楹有一搭没一搭地吃着饭堂的饭,确实是好吃很多,还会提供灵兽肉,一口下去灵气满满。
她在想谢枭的事情,谢家是清溪镇三百里开外的一个休闲家族,不大不小,谢枭是家里的庶子,其实修仙之人嫡庶不重要,资质好在家族里也是被当成宝贝供着的。
可谢枭资质差,他娘也色衰爱驰,母子俩被家里的其它子女欺辱打压,家主也当看不见,只说本就是弱肉强食,直到有一次谢枭差点杀了谢家的嫡子,家主大怒,把他们赶了出来。
也据说,谢枭在谢家吃的连狗都不如,被罚跪,膝盖烂了都没人管。
还以为按照这个版本,他娘应该死了呢。
也难怪他心理不太正常.......要换作是她早就黑化了。
吃完饭,她先去管事那里登记,说明去向,因为要去剿妖,内门课业也暂时停了。
出了山门的时候,她看见谢枭,眼前一亮,他头发束得高高的,额前碎发被风掀起来,露出利落的眉眼,黑色劲装裹着瘦削但笔挺的身形,整个人看起来干净清爽,少年感扑面而来。
说起来,谢枭还比她小呢,
谢枭也在看她,她穿了自己送给她的袍子,很贴合,他心里升起一股满足感。
“师姐,我租了马车。”
“你有钱吗?用我的吧。”姜楹打算自己出钱的,只要不租灵马,那些碎灵石完全够用的。
谢枭就笑笑:“怎能叫师姐花钱,我往年有一些金银积蓄。”
还挺绅士嘛,姜楹愉快地跳上马车,然后头顶上就是一暗,她抬头看去,一艘大大的灵舟从护山大阵上方破云而出,舟身通体青白,两侧灵光翻涌如翅,船头站着一片弟子。
估计楚玉檀也在里面,她说是第一次和孟亭则出行,特别激动,一定要在师兄面前好好表现云云。
陷入爱情的小女孩啊,姜楹倒是没想法,她没想过要在这里找一个道侣,即使和谢枭,也算是一段美丽的意外吧,两个人终究是会分道扬镳的。
说起来,谢枭的反派之路啥时候开始啊,她记得原剧情好像没有在玄青宗待这么久的,难道是她干扰了剧情?
谢枭也上了车,车厢不小,两排软座相对,帘子一放就把外面的光线挡了一大半。
“阵仗真大,这次的妖族是多厉害啊?”姜楹不自觉想到了前晚上攻击她们的妖族,目的性很强,一看就是专门埋伏的。
她没有申请去,这种危险的事情她不想掺和。
谢枭正给她倒茶水:“不知道,师姐对妖族怎么看?”
一群蠢货,被人族修士杀了最好,留下一些机灵的才有用。
“没什么看法啊,立场不同呗,只要不大规模屠戮我们,就相安无事就好了。”姜楹其实无感,她遇到的少。
看看,未来反派泡的茶,谁有机会喝呢,姜楹内心暗喜。
谢枭瞥了她不知忧愁的一张脸,暗自摇头,真是天真,妖族可比人族在这方世界生活的要久一些,真正开始屠戮的,入侵的一直是人族。
妖族不过是反抗了几回,就被所有所谓名门正派群起而攻之了。
“若是妖族和人族打起来了呢,师姐你怎么办?”谢枭试探地看着她。
打起来了,那她这种小炮灰肯定是躲起来呀。
“那我就找一处世外之地,过自己的潇洒日子~”
其实修仙界相比于她穿越之前的世界,真是要危险太多了,稍不留神就会死,要么魂飞魄散,最差的就是生不如死,被收进人魂番,还有的别炼成人丹。
这可不是小说,她都真实知道的,哪怕在玄青宗给灵兽铲一辈子屎也可以的,反正没有被辞退的危险。
她一直想要的,就是无忧无虑没有纷争的日子。
“若是师姐找到那样的地方,一定要带上我啊。”谢枭捏着小小的茶杯,缓缓地说。
三界之中哪里有这种世外之地呢,即便有,也不会要她离开的,待在他身边,才最安全。
但姜楹不这么想,带上他,那还能有安稳日子吗?
怕不是仇家天天来敲门了。
“啊哈哈哈好啊。”姜楹打着哈哈,就算她答应也是不可能的,具体不知道会发生什么剧情,但谢枭怎么可能成天和她厮混在一起。
修士寿数长,也许等新鲜劲儿过了,也就几十年的事情,到时候她就找地方躲起来。
谢枭就去杀穿三界吧。
看出她的敷衍,谢枭没在意,兀自闭目养神。
姜楹倒是不想睡,进入筑基期之后她每天都活力满满,更何况谢枭晚上没有来烦她,她干脆打坐起来,运行周天。
若是有功法就好了,只可惜功法只有亲传弟子才会传授,一般人得到了也不会外传的。
姜楹运行了几个周天的灵力,觉得时间过得很快,马车悠悠前行,很快她们就出了清溪镇。
忽然砰地一声,对面的谢枭径直撞倒在中间的小桌子上,整个人没能起得来。
她被吓得睁开眼,赶紧问:“你怎么了?”
谢枭没回答,他唇间溢出呻吟,已经是浑身发抖,连坐着都不能,黑发散落下来,他扒住桌子,撑起半边身子,那双墨色的眼睛湿漉漉地哀求地看着她。
他唇角已经渗出鲜血,面目有些狰狞,似乎在承受着难以承受的痛苦。
他明明难受的不得了,好似在受着多么大的折磨,姜楹却看着他起了鸡皮疙瘩,想碰他又不知道如何下手:“你到底怎么了?需要我做什么?”
他耳后到脖颈之间的皮肤上,开始浮现出一道道暗红色的纹路,像是被烙烫进了肉里,沿着耳廓一路蔓延向下,看起来狰狞可怖,甚至看着恶心想吐,十分令人不适。
姜楹只是看了几眼,就眼晕了,但又莫名觉得眼熟。
谢枭伸出一只手,湿淋淋的指尖攥住了她的手指。
姜楹被烫得下意识要回缩,但他没有放,只是眼神幽暗且执拗地看着她,嘴里发出哀求:
“师姐,帮帮我......”
难道这就是他必须要和人......那个的根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