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老板，五百斤文贝来了。”
吴桐把最后一桶文贝放在祝晴面前，擦了下额头的薄汗，喘口气说：“这次真的是最后一批了，后面只有别的海鲜了。”
祝晴扫过面前的五个大桶，随手捞起一个文贝和鸡蛋对比。
个头比第一次小了许多，也没有之前的有活力。
寒冬来了，文贝都往沙子钻，再加上大面积捕捞结束后，剩下的文贝基本都是漏网之鱼。
祝晴不可谓不失落，但一想到现在的天气，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
不过好在文贝个头也不算太小，不然她卖货都不敢公然叫嚣一百八两斤，说不定发上去下一秒就遭投诉了。
她把尾款给吴桐转了过去，“谢了吴老板，你下次什么时候出海，我还要进点货卖，今天的大礼包还不错，我准备多要点。”
“又卖光了？”吴桐惊诧道：“不是文贝也能全部卖光？”
“吴老板，我可是带货主播，自然是有点实力在身上的。”
祝晴慢悠悠地将手机收回外套兜里，语气轻松，似乎再说我今天吃了八碗饭一样简单。
吴桐脸颊一红，连忙收回了眼神，“对不住，我太惊讶了，没有说你不好的意思。”
“没事，那我去打包了，中午还要发货。”
祝晴没在意，转身走向仓库。
身后的吴桐嘴巴微张，手指在裤缝上抠了两下，一个箭步追上去。
“祝老板，等等，我有点事情想问问你。”
祝晴脚下一滞，嘴角微勾，回头看向面前一脸局促的吴桐。
她歪了下头，故作从容地说：“怎么了吴老板，是账转错了吗？”
“不...不是账，是别的。”吴桐羞赧地垂下头，声音堪比蚊子，“我是想问问，你当初的邀请还作数吗？”
“邀请？”
祝晴‘努力’回想这个邀请，嘴角笑容扩大，即肯定又惊喜地点头，“当然作数，我没想到你会主动提起这个问题。”
她的反应，出乎了吴桐的预料。
她骤然抬头，看见祝晴脸上的笑意，忐忑的心情瞬间落回肚子。
她没想到祝晴竟然还记得前几天的事情，都以为她早忘了。
毕竟那会儿吴桐拒绝得很干脆，还把人给赶走，没想到最后祝晴却记得。
吴桐眼眶一热，“祝老板，真的很抱歉，当初您的邀请我是在不敢冒险。”
“因为某些原因，我家里的情况很特殊，外面也欠了很多钱，所以您说找我合作的时候，我第一反应就是您是骗子。
虽然我知道您不是骗子，可我们全家对钱很敏感，即使有人百分百打包票说能赚钱，但我也不敢轻易相信她。”
祝晴眉梢轻挑，“那你这次怎么又会主动问，不怕我真的会骗你？”
吴桐双手握在一起，讷讷道：“我不是故意偷听你说话的，第一天来给你送货，我在大棚门口听到了你直播，你对着直播间喊文贝一百八两斤。”
“我当时很诧异，还以为是听错了。
后面两天特意去网上看了你的直播间，见不论多少文贝都是秒空，我才确信你有真本事。
在我给家里人提这个想法时，我以为她们会拒绝，可是没想到却得到支持，我这才决定鼓起勇气来找你。”
吴桐说完，突然对祝晴弯下腰，“祝老板，我知道我这个请求很冒昧，但还是想问问能不能和你合作？”
“以后我提供海鲜，您负责卖货，打包这些我们自己来。”
至于价格，您对村民们抽取多少，我们也遵循这个价格。”
语毕，面前陷入了长久的安静。
吴桐紧张得都快耳鸣了，耳内一直闪过电流声，生怕听到被拒绝的消息。
时间一分一秒流动，看着像是过去半小时，实则现实才几秒。
在吴桐度秒如年的时候，忽然听到头顶上方传来轻笑声。
“吴老板，你能找我合作我很开心，能得到你的肯定我也不会让你失望。”
吴桐忽地心跳如擂鼓，激动抬头，便看见眼前多了一部手机。
定睛一看里面的内容，她身体一震，瞪目结舌地掐了大腿一把。
“免费带货？祝老板，你日子不过了？”
天上可没有免费的馅饼，任何东西都要付出代价。
吴桐能如此干脆利落地找祝晴坦白，就是想着两人以后是合作关系，前期不需要花钱购买产品，即使被诈骗也没投入。
就算花钱，最多也是自行购入包装，这点钱对她们家来说还能负担。
可她没想到，在这一切的前提下，祝晴是免费帮忙带货。
吴桐原本百分之九十的信任，在这一刻撤回了百分之十。
她不相信祝晴真的大爱无私到完全免费帮忙，毕竟要在村子里直播，一播至少两小时起步。
在这样的情况下，祝晴肯定是不可能去找正式的工作，只有搞副业。
可哪怕副业再能赚钱，免费帮忙带货也不会长久。
毕竟一旦开启直播，这个头就不能暂时结束。
短期几个月，长期三五年。
在没有绝对的利益支持下，论谁能免费帮忙带货三五年的？
怕是那些大平台主播都不可能做到。
除非直播给祝晴带来的利润，远超于收取坑位费的利润。
在这样的情况下，她却要免费带货，不管是不是为了助农，动机都很可疑。
祝晴将吴桐面上的怀疑和震惊全部收入眼底，她拉着合同往上划，在最后的一段上面落定。
“看清楚后面，我是免费帮忙助农带货不假，可直播间打赏的礼物和收入都是要归我的，这些都要写在合同条款上。
我承认自己有私心，要是运气好一次，一场直播收到的礼物或许能把我前面的付出一次性赚回来。
但我老实和你说，目前没有任何花国人给直播间打赏贵重礼物，更没有外国人。
我说免费助农直播，确实有赌的成分。”
她说的是实话，直播快一周了，真没看见任何蓝星人来打赏，全部都是外星人，不算说假话。
吴桐重新看向合同。
这一次她仔仔细细地看完全部，在最后一段标红的界面上找到了祝晴说的条款。
褪去的红润再度回到脸上，她放松紧绷的身体，蛮不好意思地道歉：“对不住了祝老板，是我太紧张了没看完。”
“可我上次看你直播间也才几百人，能有多少礼物打赏？
要不我们的合同重新拟定？你免费给村上人助农带货，对我还是收点坑位费吧。”
免费馅饼她是真的怕，即便快要饿死了，也不敢贸然把饼吃掉。
总感觉不付出点东西，这个饼就不可能吃到嘴里。
祝晴把空白合同传给了吴桐，“你说的也有道理，不过我能回来直播带货，坚持的理由便是免费助农。”
“如果你让我对合作的商家收费，表面上看是为了我自己不吃亏，实际上结果可能一样，说不定反而还会损害我的利益。”
吴桐一愣，“损失？为什么？”
? ?来晚了，还是求票票和追读啊贝贝们，谢谢大家，么么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