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柯桦离开后,堵住白栀嘴巴的棉花手也离开了她的嘴巴。
白栀有些郁闷,“为什么不让我说话?为什么要说是你做的?明明不是的。”
陆名姝看了她一会儿,发现她是真的非常地困惑后,余光在王舒云身上扫了一眼。
更缺乏常识的家伙就这么出现了。
相似的人果然更容易刷新到一起。
陆名姝在她脸上掐了一把,眼眸微垂,在短暂权衡后,还是选择了直接说实话。
反正随着年龄的增长,她总有一天会意识到的……应该会意识到的吧?
“你知道两大初代法则吗?”
白栀对了一下口型,自己还念了一遍,然后迟疑地摇摇头,“应该不知道吧!”
“两大初代法则是最开始的十阶御兽师定下的,一条是不能无故伤害他人,一条是不能对虫族有善意。”
“法则是无形的,两条规则没有具体字眼,但在你到达一定境界后就会告诉你,有这么一个约束。”
“现在的律法只是针对低阶的御兽师和普通人的。”
“因为他们没有足够的能力为自己的行为可能造成的后果负责。”
见白栀似懂非懂,她就刚刚的事情给她举了个例子,“比如说刚刚违反的那条,不能在正月初七前燃放烟花爆竹。”
“大量的燃放烟花爆竹有一定的可能引发火灾,低阶的御兽师和普通人无法有效处理这种可能性,所以他们需要等有人可以为他们处理的时候再放。”
“但高阶的御兽师不一样,水属性的高阶异兽轻而易举就可以扑灭任何火灾。”
“所以啊,律法这种东西,当你不需要它带来的庇护,而是成为彻彻底底的庇护者的时候,它对你是失去约束力的。”
“甚至如果你能达到十阶,两大初代法则你都可以不再遵守并更改它。”
陆名姝在挨了王舒云的胳膊肘一下后瞬间改变了自己漫不经心的语气。
突然就记起来了站在她面前的是联盟未来的花朵。
“不过不建议这么做。”
“其实大部分时候哪怕是九阶御兽师,都还是遵守这种东西的。”
“我们之间也有互相监督的职责的,不会真的为所欲为,我向来是一个遵纪守法的人。”
白栀不语,只是静静的看着她在友人不善的目光下疯狂找补。
陆名姝咳嗽两声,正了正神色,“反正呢,这事要是我背了,什么事都没有,要是你背了,稍微有点麻烦。”
也没什么后果,就是要去给异管局当一段时间的牛马。
大部分天赋好的御兽师几乎都经历过这一遭。
活跃的精神力让他们拥有比常人更盛的好奇心和天马行空的思想,而过高的天赋赋予了他们极强的行动力。
纯粹就是一群全自动化闯祸精来着的。
不过都是从那个喜欢闯祸的年纪过来的,自然而然地容忍度会比较高一点。
她在高中的时候和王舒云凑一起,也算是异管局的熟客。
但干出的事……更人嫌狗弃一点。
现在想想,一路上走来遇到的全是好人,但凡有一个脾气不好的早被打死了,哪还能活到现在。
“非常感谢你,亲爱的陆大执政官,如果有什么能为您效劳的地方……”
陆名姝听到这句话简直是瞌睡来了送枕头。
“你确定?”
白栀愣了一下,感觉这个回答似乎有些奇怪,但出于信任,她点了点头,“确定。”
陆名姝再次确认道,“不管什么事情都可以?”
白栀这下是真觉得不对劲了,她盯着陆名姝,那人还是一副天塌下来都波澜不惊的表情,只是静静地盯着自己。
出于对自己的自信,白栀没有过多犹豫就作出了回答。
“可以自然是可以的,如果我真的有用的话。”
论文,寒假作业都是陆名姝帮她写的,她能有什么用?
论武,她打不过在场任何一人,对陆名姝来说,她根本就没有用。
反倒是陆名姝,短短两天,已经帮助了她两件事,还是自己最好的老师最好的朋友,不管是出于那个方面,她都没有拒绝陆名姝的理由。
而陆名姝更是向来不把要做的事情往后拖。
这么多年的阅历教会了她一个很重要的事,很多事情都是迟则生变的。
“那你先认我做师父。”
白栀像是被施展了定身咒一样,盯着陆名姝看了好一会儿,如果她的心情可以具现化的话,估计脑袋周围围着一圈的问号。
何止是白栀没有想明白这波,站在一旁的王舒云也诧异地看了陆名姝一眼。
她原本以为陆名姝会说将这个要求放到以后,没想到她会突然来这么一句。
白栀此刻简直问出了她的心里话,“可以先冒昧地问一下为什么吗?”
主要她说的那个词是师父,而不是老师。
虽然都带着一个师字,但师与师之间也是不同的。
“你现在的实力不够。”
白栀倒没有很惊讶,甚至有种果然如此的感觉。
她身上如果要说有什么值得投资的点,可能也就剩下她在御兽一道上的天赋了。
不过没等白栀做出抉择,陆名姝就被王舒云拉走了。
走前还摸了摸白栀的头,让她先自己玩会儿,不过在耳朵好之前最近就不要放烟花了。
她甚至叮嘱怨偶盯着她一点,隔绝一下周围的烟花爆竹声。
白栀:感觉自己好像失去了某种重要的东西,人与人之间的信任呢?
在被王舒云拉走的时候,陆名姝还在转头给她比口型。
晚上见。
最后被王舒云给予了后脑勺一下,听声音似乎是个好头。
白栀对此情此景只是默默地在心里给陆名姝加油打气了一下。
在两人的背影消失在了她的视野里后,白栀卡着视角坐在草坪上,没有了烟火时不时的炸响,这里黑暗一片。
她此刻的表情若有所思。
已知条件中,王舒云对她那是没得说,不会害她。
因此王舒云的打断应该是代表着她对陆名姝想要让她做的事情是有疑虑的。
应该是过程凶险?或者是难以完成?
还是与实力相关的,陆名姝暂时都做不到的事情……难不成是彻底剿灭虫族?
白栀越想越觉得自己的想法一点问题都没有。
至于为什么剿灭虫族这么大的事情要把希望放在她一个小孩身上……
白栀遗憾地摇摇头,带着点自恋和得意。
可能是因为她是个天才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