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煜恒见乔若澜笑得娇甜动人,胸口莫名一紧,轻轻上前一步,垂眸凝视着她的小脸:
“等急了?”
乔若澜脸上烧得厉害,下意识低头躲避他的目光,却仍不肯承认:
“谁急了……我只是怕你被人发现,闹出事端罢了。”
宁煜恒唇角轻扬,明明早已猜透她心中所想,却也不拆穿,只温柔地将她微凉的手轻轻握在掌中:
“夜里风凉,跟我去那边坐一会儿。”
乔若澜顺从地点头,任由他牵着自己穿过回廊,来到花园边一座僻静的小亭中。
月色如水,花香袅袅,宁煜恒小心翼翼地拉着乔若澜坐下,借着朦胧的月光,细细端详着她脸上的神情,见她脸颊微红,似娇羞又似欢喜,内心竟不觉一阵柔软。
他心头微动,嗓音也柔了几分:
“若澜,这些日子你对我忽冷忽热,可是因为那夜之事,你还介怀?”
乔若澜闻言,心头一跳,抬头正对上他含着紧张又期待的眼神,慌忙摇头:
“不是,我早就没放在心上了。”
宁煜恒闻言,眼底浮现出一抹淡淡的惊喜之色,声音压得更低:
“若你不再生气,便是最好。只是……”他顿了顿,又试探着问,“今日为何突然对我这般热情?可有什么特别缘由?”
乔若澜心里咯噔一下,几乎脱口而出“都是那个该死的系统逼的”,但话到嘴边硬生生咽了下去,勉强挤出一丝笑容:
“哪有特别缘由?夫妻之间亲近些,不是应该的吗?”
宁煜恒听了她的话,眼底的光芒愈发柔和,忍不住伸手将她轻揽入怀,耳鬓厮磨间,轻声呢喃:
“你能这样想,本王心里实在欢喜。”
乔若澜靠在他温暖的怀抱里,听着他稳健有力的心跳,心头竟泛起从未有过的悸动,几乎快忘记了系统任务的存在。
【叮——亲密度 5,今日亲密度完成:10/10,恭喜宿主任务达标!】
耳边传来系统提示的瞬间,她心底一松,长长吐出一口气。
宁煜恒低头温柔凝视着她,见她一副如释重负的模样,忍不住笑道:
“怎么,这么快就满足了?”
乔若澜意识到失态,红着脸推了推他:
“时候不早了,你该回去了,留在这里,若被人看见……”
宁煜恒却轻轻摇头:“无妨,老太太早睡了,我多陪你一会儿。”
乔若澜微微愣住,心底泛起丝丝甜意,心里不觉暖暖的。她刚想再说些什么,却忽听远处一阵脚步声隐隐传来,吓得心跳猛地漏了一拍,紧张地抓住他的手臂:“有人来了!”
宁煜恒神色一凛,迅速拉着她躲进亭后的假山阴影处。
两人贴得极近,乔若澜紧张得呼吸急促,小手不自觉地攥紧他的衣襟。
宁煜恒察觉到怀中的女子微微颤抖,以为她受了风寒,下意识将她抱紧了些。
谁知乔若澜此刻恰好抬头,二人鼻尖轻轻擦过,呼吸交缠。
乔若澜怔怔望着眼前俊逸的容颜,脑海里所有杂念瞬间散去,只剩一个念头——她喜欢他。
心跳如鼓,她终于鼓起勇气,踮起脚尖,轻柔而羞涩地吻上他的唇。
宁煜恒身体猛然一震,瞳孔骤然放大,几乎不敢相信。
唇瓣分开的一刹那,乔若澜猛然清醒,心头惊得怦怦直跳,脸颊火辣辣地烧了起来。
天啊,她刚刚居然主动吻了宁煜恒!
乔若澜脸上羞得通红,慌乱地推开他,小声结巴着说道:
“我、我先回去了!”
话音未落,她已如受惊的小兔子般逃离了亭子,匆匆忙忙跑回了寝殿。
宁煜恒呆立在原地,目光呆滞地望着她慌乱逃开的背影,整个人如同被雷劈中一般风中凌乱。
良久,他才缓缓抬起手指,轻轻触碰自己尚有余温的唇瓣,目光之中满是难以置信的喜悦:
刚才发生的一切……不是在做梦吧?
第二日清晨,乔若澜刚用过早膳,正一个人在廊下发呆。
太皇太后兴致勃勃地从屋里出来,一眼瞧见她便招手喊:
“若澜,来,陪老太婆去亭子坐坐,玩几局叶子戏!”
乔若澜犹豫地笑了笑:“老祖宗,我实在不擅长这个,怕扫您的兴。”
老太太拉着她的手笑眯眯:
“哎呀,不会才更要学,来来来,我亲自教你。反正也没别人,不丢人的。”
乔若澜拗不过,只得跟着坐下。
老太太随手洗牌,动作熟练轻快。
没过多久,乔若澜面前的银子便被赢去了一大半,她满脸委屈:
“老祖宗,您怎么不让着我点儿?”
老太太眉开眼笑地将银子揽到身前:
“让着你就不好玩了嘛。”
正这时,一群宫中的嫔妃娘娘听到消息,纷纷凑了过来。
“老祖宗,听说您今天兴致好,我们可要来凑个热闹!”
老太太大手一挥:
“来来来,人越多越好玩!若澜,你可要打起精神,咱们一起赢她们几个回合。”
乔若澜一脸为难地低语:
“老祖宗,我怕是要拖您后腿了。”
老太太却神秘一笑,拍了拍她的手背:
“无妨,你只管跟着我出牌,保证你今晚银子多到数不过来。”
嫔妃们笑盈盈地坐下,却没料到老太太竟真的深藏不露,几轮下来,银子纷纷落到老太太和乔若澜跟前。
一位娘娘满脸委屈:“老祖宗,您这手法,也忒厉害了些。”
老太太得意地笑了笑:
“平日里你们都不陪老太婆玩,今儿可不能喊冤,输银子还得喊句痛快才行。”
乔若澜忍俊不禁,暗道这位老祖宗还真是个老顽童。
凉亭里的笑声未散,皇后带着内侍快步而来。
“太皇太后,这寿康宫何时成了赌坊?旁人议论已传到本宫这儿。”
皇后目光在若澜面上停了片刻,语气不急却逼人,“王妃参与赌博,有违宫规,当罚。”
若澜心口一紧。老太太放下叶牌,缓缓抬眼:
“哀家兴个小玩意儿排闷,又没动旁人分毫,何来大错?”
“皇祖母息怒。”皇后微微俯身,声音依旧温缓,“立规矩是为肃宫仪。王妃新入内廷,更应为众嫔妃表率。”
老太太敲了敲桌面:“依你之见,如何处置?”
“抄写《金刚经》一百卷,静心三日。”
皇后目光平和,却不容退让。
夜幕降临,乔若澜独自一人在宫灯下伏案抄经,手腕酸得几乎抬不起笔来。
正当她心生疲惫之时,耳边忽然传来一道熟悉的温润声音:
“怎么,堂堂宁王妃也有今日被罚抄经的时刻?”
乔若澜一怔,抬头便见宁煜恒正倚在门口,似笑非笑地望着自己,眼底满是柔情与怜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