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不好。我觉得这个鸣风甚是奇怪。蘅知姐姐,左右我认得路了,要不要我去打听打听消息?你们放心,我一定小心,不被这里的妖族逮住!”阿茸的冲天辫直晃悠,若不是被蘅知按住,早就要冲出去。
“蘅知姐姐,你看,这里的街更宽,那几个铺子的门,那么大!但是也有好小好小的门,那个小门,感觉只够犬妖甚至鼠妖过去的,太有意思了!”见蘅知沉默不语,阿茸的声音越发嗲了起来。
“再等等。”蘅知使了个眼色,“你看他们新鲜,他们看咱们也新鲜,你不好躲藏,咱们晚上先探探闻心堂那帮人的口风。”
见昭夜没有表态,蘅知想起方才鸣风没有搭理他。
该不会如此经不起冷落吧。
蘅知有心激他一下:“师兄,要不要打个赌,咱们晚上会不会遇着阻碍?”
“打赌?想赌什么?”听见这两个字,昭夜眸色暗了几分,随即如常。
“我赌今夜一定没有这么顺利。”蘅知眨了眨眼。
“蘅知小姐,这怎么赌啊,我也觉得,肯定有问题。昭夜公子说不定和咱们想的一样?”牛憨挠了挠头。
“本公子只好勉为其难,赌晚上一切顺利。”昭夜轻笑一声,“赌注跟上次一样。”
“成交!”蘅知扬起下巴,“前头的铺子不错,我去逛逛。”
昭夜嘴角不自觉泛起笑意,缓步跟上。
牛憨和阿茸滞在原地,面面相觑。
“阿茸,你说昭夜公子为什么要打赌,我都能看出来不对。”
“可能这就是你还独身一人的原因。”阿茸扮了个鬼脸,“蘅知姐姐,等等我!”
“啊?”牛憨不解,“你们慢点!”
入夜后,闻心堂外。
“几位,大长老有言,先前出逃的小妖,还没抓回来。小妖没认罪,问津桥就不能用于其它测验,几位要不再等等。”鸣风守在门外,朝蘅知四人拱手行礼。
“大长老呢?”蘅知抬头打量无比气派的大门,“不让咱们进去看看,坐下来喝口茶水?”
“几位有所不知,闻心堂内,长老们总领闻心渡一切事务,诸事繁杂,怕是没有功夫。”
“意思就是,咱们是闲杂人等?”蘅知双臂环于胸前,“是大长老让咱们今夜来商议的呀。”
“就是。”阿茸的小脑袋凑上前。
“这小妖比咱们想的还要狡猾,大长老也没有料到。几位放心,只要那几只小妖归案,我立马去驿站请几位。”鸣风不动声色往边上移了几步,挡在他们四人跟前,嘴上倒是彬彬有礼。
“不知闻心渡对逃犯追缉之事,是否设定了期限?”昭夜抬眸,终于开口。
“没有。闻心渡甚少有逃犯,这也是头一遭。”
“那如果你们一直抓不到,咱们岂不是要一直等?”阿茸脱口而出。
“话虽如此,但闻心堂也不会容忍此事发生。几位放心,暂且再等个两三日。”
“也好,为难你也没用。”蘅知叹了口气,眯起双眼,“咦,那边是什么东西,怎么从未见过?”
趁鸣风分神,蘅知越过他,朝闻心堂的大门冲去,还没冲到门边,眼前光亮乍现。
“小心结界!”阿茸大喊,牛憨也冲了上去,只有昭夜,停在原地,眼神戏谑。
“还好我机灵,没直接撞上去。你们闻心堂,确实挺厉害啊!”蘅知装作无事,陡然停下步子,“放心,我没事。”
“既然如此,那咱们两日后再来?师兄,你看如何?”蘅知眨了眨眼,全然不顾鸣风神色错愕。
“好,两日后再议。”昭夜拢了拢胸前大氅,张口应下。
“听见没,咱们两日后再来。希望能见到大长老,还请你替咱们通传。”蘅知朝鸣风扬了扬下巴。
“好,好。我一定代为通传。”
“那你快去啊,愣在这干嘛?咱们认识回去的路,不用你一直陪着。”
“我这就去。”鸣风哭笑不得,看了他们几人几眼,一步三回头,往闻心堂院门去。
目送鸣风入闻心堂,蘅知示意几人往外走了几步,隐入附近无人路过的小巷,她一手搭在阿茸身上:“你们发现没,他直接进去了,没有念咒。”
“有的结界确实如此,能认人。”牛憨老实道,“蘅知小姐,你好像一点都不着急。”
“等着吧。”蘅知探头出去,候了几息,“你们看,鸣风出来,又离开了。闻心堂这么大,这么会功夫,还不够他走到里头那个大厅门口再出来的,压根就没通传。”
“确实不对劲。”蘅知转头看向昭夜,“但是!我打赌又赢了!”
“是。”昭夜颔首,“一共要替你办两件事。”
“什么两件事!蘅知姐姐,昭夜公子,咱们真的不快点吗?为什么不直接告诉鸣风结界不稳的事?他肯定立马通传,大家都会想法子帮忙的!还有昨天,为什么要骗大长老,说咱们其实只是想通过测验,也不提结界的事。”阿茸不解,冲天辫急得缠在一块。
“阿茸,这么要紧的事,那个词……兹事体大,当然得在闻心堂里,正儿八经地说。”牛憨耐着性子解释,“蘅知小姐昨天这么说,是稳重。”
“我也想快点,但我有我的考量。且昨夜在山里,公子拿出村长的手书,我觉得此事没有那么简单。村长没有直接言明危机,只说有要事。”蘅知压低声音。
“传令使联络不上,怎知不是这一路上都出了问题?”昭夜突然开口,“牛憨,藏云村联系传令使的阵法,你可有耳闻?”
“有。这阵法是一套,可由藏云村直接传信给空桑山,沿途大的城镇聚落也可以传信过去,彼此也可以。咱们藏云村是门户,阵法用得勤,维护得也勤。其他地方的阵法几百年也不见得用上一次,很可能年久失修。公子突然这么问……我有点害怕。”牛憨愣在原地,“不行不行,我好好理理,太复杂了。”
“我原以为,村长要我们去空桑山,那就是他试过了,这些城镇的阵法,恰好都出了问题,收不到他的信,没法代为转达给空桑山。可现在看起来,这有点太巧了。难道村长担心的,也是一路上都有问题?”
“没有问题更好,村长手书如此,是……我知道,叫防患于未然。如果路上这些聚落没有问题,只是巧合,咱们再告知原委,还可以多叫点人一起?”
昭夜虚望向远处,意味深长。
“这不是诓咱们上路吗!村长压根没提过这些!还以为有村长手书,一路畅通无阻。现在这情形,有可能咱们的敌人就在路上。”蘅知捂住嘴,东张西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