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子拿出科举来说项,她还能说什么,当即道:“去吧。”
萧晏珹阔步离去。
脚步尚在东苑院中,迎面走来一个年轻女子。
“三弟。”女子提了提手中的食盒,“我做了点心来给娘尝尝,三弟也尝尝可好?”
“不必了。”
萧晏珹眼眸淡淡,连眼尾余光都不曾给到女子,脚步很快地离去。
女子愣在原地,望着他的背影出了东苑的门这才收回目光。
出了东苑,要往佛堂方向走,会途径文涛院。
萧晏珹刻意从文涛院边上的院子经过,却还是碰到了此刻要往庆德堂方向的胡诗静。
庆德堂在东南西北四苑中间,文涛院在东南方向。
两人就这般不可避免地打了照面。
“三表哥。”胡诗静照旧唤他。
对于此般称呼,令萧晏珹作恶。
想说她已是萧向驰身旁的人,此般称呼不合适。
略一思忖,厌烦犹甚,他懒得理会这样的女子,遂阔步离去。
胡诗静见状,既伤心,又懊恼。
“小姐,你没事吧?”丫鬟问她。
现如今她身旁的丫鬟都是从胡家带来的,体己话能说。
“我在想那日,就连萧向驰都忍不住的春药,为何小蹄子能忍住?”
那日听曲阁内,她去后院找萧向驰商议。
却不想此人春药发作得厉害,一把将她抱在怀里。
彼时隔壁几间屋子里皆有伶人,她若喊救命,势必将人都引来,于她的名声不利。
她便想着自己好说歹说定能让萧向驰清醒些,后续萧向驰睡了楚沁漾,她就当被抱一事不存在。
哪里想到她低估了药性,也高估了萧向驰的抵抗力。
男子猛地将她扳过身子,亲住了她的嘴,手更是探入了她的衣襟。
此时她想喊都来不及,也压根喊不出声来。
再后来,她就被他在那样简陋的屋子里要了身子……
此刻回想,她的拳头不由得捏得紧紧的。
丫鬟道:“小姐要的药,是药店里最烈的,奴婢也想不明白,为何有人能忍住,不过奴婢听说她冷水浸了一个时辰。”
所言教胡诗静从回忆里抽出来:“当真?”
“是真的,奴婢亲耳听到的。庆德堂也有人听到,楚家丫鬟亲口与老太爷说的,这还能有假?”
闻言,胡诗静高兴不已:“瞧瞧,小蹄子都那般难受了,三表哥愣是不动她。”
看来三表哥的性子没变,他并未对小蹄子不同。
而是小蹄子实则是狐媚子托生,想要勾着清冷佛子以证明她的本事,不过,三表哥心里的底线还摆在那里呢。
“小姐要不要将被灌避子汤的事情告诉老夫人?”
“要,自然要。”
胡诗静这才有心情继续前往庆德堂。
既然自己当不了三少夫人,那四少夫人的位置还是可以考虑的。
现如今萧向驰身旁有名分的女子只她一个,乌可馨到底还未过门,一个未过门的女子如何能管到她的头上来?
等有朝一日她当了四少夫人。
到那时,她定要给萧晏珹与楚沁漾颜色瞧,看看斗到最后这萧家的当家主母是谁人?
片刻之后,主仆两人到了庆德堂。
萧老夫人在听侄孙女诉说自己如何被灌了避子汤,这避子汤的主意是乌可馨所出时,沉了脸。
“姑祖母,您要为我做主啊!”胡诗静落泪不止。
“这乌可馨的父亲如今刚升了官,说直白点,今后向驰入仕都需要靠他打点。你且记着,别跟乌可馨有明面上的冲突。”
萧老夫人说着,暗自叹了气。
要知道,原先侄孙女是看中大房的萧晏珹的,乌可馨瞧中的是二房的向驰。
向驰这孩子虽说有娃娃亲在,但与他青梅竹马的却是乌家女,所以她这个当祖母的虽说知道两人有了私情,却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可是没想到,现如今侄孙女竟然成了向驰的妾室。
这事情就难办了。
胡诗静一听,愈发伤心:“姑祖母,可我不想再喝避子汤了。”
“向驰到底还没娶正妻,不管他有无正妻,势必会有人防着你的肚子。你若想生孩子,姑祖母告诉你一个法子,就说自己会乖乖喝避子汤,等无人发觉时将药倒掉。”
“可他会盯着我喝,不是他盯着,便是命人盯着。”
“那你就催吐,等你怀上孩子,姑祖母定会为你做主。防着你的肚子是一回事,你若怀上了,真要打掉,可不是谁说了算的。再说小一辈到底只有大房那边一个女娃子,你若能一举得男,谁还敢瞧不起你?”
胡诗静点点头:“我听姑祖母的。”
两人又聊了近乎一个时辰。
胡诗静出庆德堂时,恰好碰到刚从北苑出来的楚沁漾。
楚沁漾方才去询问少年在她爷爷那里的施针情况,此刻她回沉砚居去,身旁由小桃陪着,还跟着个萧星澜,说是要送她。
见到对方委实生得娇美,胡诗静便放缓了脚步,眸中毫不掩饰的恨意涌现。
“见到我仙女三嫂,不见礼?”萧星澜哼了一声,“胡诗静你是个蠢货吧?”
被个傻子说蠢,胡诗静气不打一处来,脱口道:“我为何要朝她见礼?”
“仙女是我三嫂,是萧家正经的少夫人。而你不过是四哥的妾,既然是妾,那便是下人。下人见到主子,难道不该见礼?这样的道理,难道还需要我一个傻子来教你不成?”
自从楚爷爷说他说话条理清晰,鼓励他多说多讲后,他似乎找到了门道。
胡诗静气得面色乍青乍白,被丫鬟扶着的手隐隐颤抖,抬眸愤恨地望向对面袅袅婷婷的少女。
就是不肯见礼。
楚沁漾莲步轻移:“你给我下春药,我还没说恨你,你此刻瞧我,怎么,竟像是要将我吃了?”
胡诗静确实恨极了她,此刻被直白地说出来,她愈发生气。
丫鬟察觉,连忙帮腔:“什么三少夫人,三公子都不帮忙解药性,可见这三少夫人的名头是虚的,我家小姐可是受尽了四公子的宠爱呢!”
“尽了?怎么短短几日就到尽头了?下药得来的宠爱,焉能长久?”楚沁漾莞尔一笑,“对了,不妨告诉胡氏你,我夫君那是尊重我,相信同为女子的你,懂得何为丈夫的尊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