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事,咱们回去继续看戏。”楚沁漾笑了笑,“或许等会还要看另一出戏。”
小桃这才放心。
只要她家小姐没事,旁的事她才不管。
主仆俩回到席位上,台上戏文正唱得热闹,众人鼓掌叫好。
萧光霁凑过头来,低声问:“阿漾,可是出了什么事?”
“先看戏。”
楚沁漾见萧星澜一个劲地往嘴里塞龙须糖吃,吃得唇角都是碎末,她便吩咐跟着他的丫鬟给他擦拭唇角。
自个的眸光则在场内搜寻,竟仍不见胡诗静人影。
萧家有多少人来听戏,她方才到时入座前扫过一眼,知晓个大概,特别是前排坐着的萧向驰与乌可馨,她想忽略都难。
而此刻乌可馨仍旧坐在位子上,身旁却不见萧向驰。
胡诗静给她下春药,目的可不是想要她欲火焚身那般简单,而是要她被男子糟蹋。
至于这个男子……
莫不是萧向驰?
而此刻胡诗静不见人影,难道正与萧向驰商议,等着她喝下的春药发作?
念及此,她与萧光霁道:“光霁哥,让你身旁的长风小哥与覃虎帮我去找两个人,成么?”
“小事。”
萧光霁拿折扇一指,余长风便上前来。
覃虎也上前:“少夫人有何吩咐?”
楚沁漾轻声吩咐:“你们在听曲阁各个房间内找一找有何不对劲的地方,只要有丁点不对劲,便来禀告。”
胡诗静借用听戏生事,来听戏的人多,不光有主子也有很多下人,其目的是想让她在众人面前颜面扫地,身败名裂。
既如此,胡诗静与萧向驰若要商议对策,想来就在听曲阁内,约莫是隐蔽的地方。
就算听曲阁内没有他们的身影,到时候再派人去外头找便是。
“是。”
两人称是拱手离去。
过了片刻,他们神色发窘地归来。
覃虎抱拳:“少夫人,后头有间屋子内,四公子与胡家小姐正在……”
话他没有再说下去。
楚沁漾一挑眉,听明白了。
他们商议对策,竟商议到床上去了?
莫不是萧向驰也被下了春药?
覃虎所言,萧光霁听见了,他不敢置信,抬手招来余长风。
余长风躬身附耳低语:“四公子与胡家小姐正偷情,只怕此刻的两人已然不知天地为何物。”
覃虎轻声问:“少夫人,五公子,此事该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大声喊出来。”
萧光霁正要抬手……
楚沁漾按住他的折扇:“且慢。”
萧光霁看不过去,压低声:“老四对你心怀不轨,胡家女一直觊觎三哥,你还等什么?”
“我喝的这杯茶有问题,他们原先是冲我来的。”
此刻若是大声喊出来,势必会有人先一步过去拉开那对狗男女。
最好的做法便是让他们最大程度地自食恶果。
就这时,高畅将萧晏珹喊了来。
主仆两人行至楚沁漾跟前。
萧晏珹见她好端端的,心下放心不少,视线在少女身上停留片刻,目光挪向了萧光霁。
“三哥。”
萧光霁拿折扇指堂兄,想说自己可是个好人……
话未出口,楚沁漾缓缓站起身来,倒向了萧晏珹怀里。
突如其来的投怀送抱,且又是当着这么多人的场合,萧晏珹浑身僵住。
“夫君,我身子不适,有人想要害我。”
此话听着虽然娇弱,却比方才的说话声响了不少。
一直顾着吃东西的萧星澜这才听闻,猛地起身:“谁要害仙女?”
他的嗓门极大,说话时,嘴里刚塞进去的龙须糖的须须全都喷了出去,惹得场上所有人都转回头来瞧。
萧光霁也跟着站起:“还能是谁,我命人查过,是四哥与胡诗静,这会子他们还在密谋呢。”
“此二人现在人在何处?”萧晏珹沉了声。
“公子这边走。”覃虎抬手带路。
小桃大声道:“都去看,都去看,什么人这么恶毒,竟想害我家小姐?!”
“对,都去看。”余长风也大声喊。
“去看,去看。”萧星澜不忘往自己的兜里塞蜜饯,喊着身旁的人也跟去一道去看。
见后头的人闹哄哄地往前走,在场之人大都是懵的。
许氏拉住扶着楚沁漾走的萧晏珹:“发生什么事?”
萧晏珹道:“母亲,楚沁漾被下了药,下药之人还在密谋,去瞧了便知。”
许氏瞧见楚沁漾面色是不太正常,也道:“去看看。”
她一说去看,岳氏与陆氏便响应。
府中几位姨娘便也跟着去。
一时间几乎所有人都往听曲阁的后院行去,只余台上的戏文还在继续,唱戏的伶人已控制不住地面面相觑。
后院数间屋子敞着门,里头有其他曲目的伶人在化妆打扮。
而其中一间屋子的房门却紧闭。
“就在里头。”覃虎禀告萧晏珹。
萧晏珹面上没什么表情,冷声开口:“踹开。”
“是。”覃虎与高畅齐齐上前,两人抬腿一蹬。
呯的一声。
房门轰然打开,几乎与之一道响起的是女人的尖叫声。
众人只见屋内床上的男女赤身缠在一起,正颠鸾倒凤,由于门房开得突然,显然吓到了他们,两人慌忙找能遮蔽身子之物。
奈何听曲阁的床上没有被褥,而他们的衣裳又都随意丢在地上。
倘若要去捡衣裳,他们势必光着身子下床。
“那是胡姨姨。”小女娃一道稚嫩的声音响起,“胡姨姨没穿衣裳,羞羞。”
大少夫人连忙遮住女儿的双眼,将女儿抱起走到人群后头去了。
胡诗静无法,只好往萧向驰身后躲。
方才他正满足,萧向驰几乎是本能地搂住刚给了他身子的胡诗静。
乌可馨接受不了眼前所见,近乎歇斯底里地尖叫质问:“萧向驰,你做什么?”
汪氏更是气得浑身发抖:“向驰,你……”
“丢人现眼!”萧觉直接骂出声。
“静儿,你这是做什么孽?”
萧老夫人不敢相信眼前所见,在她眼里的侄孙女落落大方,是决不会做出此等不要脸皮之事来的。
许氏高声道:“还能是什么事,胡家女不知检点,知晓嫁与我儿无望,便转头勾搭上了向驰。”
其他人纷纷道:“丢人,丢人。”
“这样的事闹出来,换做旁人该沉塘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