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半晌后,胡诗静才捂了嘴,眼珠子瞪大,直直地望着扇她嘴巴的少女,下一瞬她才扑倒在萧老夫人怀里哭出声。
“姑祖母,您看到了吧,她打我,这样的女子如何与三表哥相配?”
“反了反了。”萧老夫人怒容满面,“楚家女,你做什么?”
“我打了胡家女,因为她骂我小蹄子,她身旁的人满嘴恶毒之语,今儿个扇嘴巴还是轻的。”
楚沁漾捏了捏打疼的手背,竭力忍着泪水。
自幼就没了祖母与母亲,她不想再失去祖父、父亲与两个兄长……
今日谁的嘴管不住,她就跟谁拼命。
就在萧老夫人还想再说什么时,萧晏珹朗声道:“来人,将这两个毒妇给我赶出府去。”
高畅与董彪称是上前。
胡诗静去拦:“不,她们是我从胡家带来的。”
“赶的就是她们。”萧晏珹嗓音冷冷,“我萧家岂容此等毒妇存在?”
高畅与董彪拖拽着那两个丫鬟,很快出了庆德堂。
“该赶,就该赶!”萧星澜高声道,“赶得好!”
萧光霁也道:“毒妇确实不该留在咱们府中。”
四夫人见婆母似乎不满,遂也开口:“母亲,诗静是个姑娘家没错,我瞧着沁漾比她还小,今日之事就此揭过吧。”
萧老夫人“嗯”了一声,摆手让他们全都离开。
待他们一走,胡诗静转头又到萧老夫人怀中哭泣:“姑祖母,是静儿的不是,静儿惹恼了楚小姐。三表哥心里觉得楚小姐什么都是对的,便如此惩罚我身旁的人。”
萧老夫人安慰道:“我帮你重新选两个丫鬟便是。”
胡诗静又道:“她们方才当着楚小姐的面那么说是不该,姑祖母,是我没教好她们。”
萧老夫人拍拍她的后背:“你懂事便好。”
胡诗静垂眸称是。
目前看来楚家男人是真的死绝了。
她就等着,等着楚沁漾滚出萧家,回到池州披麻戴孝去。
到时候三表哥便是她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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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沁漾不知自己是如何走出庆德堂的,又是如何回到听云居的。
只知道自己强忍着情绪,紧紧抓着小桃的手,一进听云居便什么都不知道了。
柳嬷嬷见自家小姐晕了,大喊着过去:“我的小祖宗,你怎么了?”
小桃连忙搂紧自家小姐。
跟着她们回到听云居的,除了萧晏珹,还有萧星澜与萧光霁。
萧星澜急道:“三哥,你快快抱起仙女啊!”
“你三哥眼瞎了。”萧光霁提醒堂弟。
“那我抱。”萧星澜伸手,被萧光霁拿折扇拦住。
就在萧晏珹伸手时,柳嬷嬷与小桃已经扶着楚沁漾进了屋子。
几人跟进去。
楚沁漾被扶到了躺椅上,缓缓睁开了眼。
“三公子,此刻可以告诉我信中内容了么?”
萧晏珹这才摊开手心。
手心的小竹管很快被萧光霁抢去。
他一把将盖子打开,倒出里头薄如蝉翼的信纸,展开读道:“探寻十日有余,不得楚家男子踪迹,恐已遭遇不测,望公子恕罪!”
闻言,楚沁漾道:“小桃,请诸位公子步出听云居。”
嗓音平平,人似失了魂魄一般。
“公子们,请吧。”小桃抬手。
萧家兄弟们只好出了去。
踏出院门的刹那,耳力极好的萧晏珹清晰地听见了里头传出的哭声,就连萧光霁也听见了。
“阿漾很伤心。”萧光霁只觉眼眶热辣辣的。
萧星澜跟着伤心:“仙女要没有家人了吗?”
萧晏珹想要走回听云居,被小桃拦住。
“三公子见谅,我家小姐想哭,又不想让你们知道,请三公子给我家小姐空间。”
说着,她落泪不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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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日后,客院。
丫鬟与乌可馨道:“昨日在庆德堂发生了不少事,那楚家女当众扇了胡小姐的嘴巴,据说楚家男子全都遭遇不测,不回来了。”
乌可馨笑道:“表哥还想着让她当贵妾,如今好了,连个婢女都不够格了。”
“表小姐在四公子心里的分量极重,不管如何,表小姐一定是四公子的正牌娘子。”
“你嘴最甜。”乌可馨抿了口茶,“快,去打听打听,听云居有什么好消息,都来告诉我。”
丫鬟称是去做。
听云居。
楚沁漾将自己关在房中两日,就连萧老太爷派人来请,都没能见到她的面。
两日后,她命柳嬷嬷与小桃收拾好了包袱。
主仆三人跨出了院子。
院子外,柴忠派来看着的下人见状,连忙将消息送去萧老太爷跟前。
高畅与余长风也时刻注意着听云居,此刻便也各自去寻自家公子。
主仆三人背着包袱去往庆德堂,一路上吸引了不少目光。
只片刻,等着看好戏的众人都纷纷往庆德堂赶。
汪氏与乌可馨更是走在前头。
庆德堂外,楚沁漾瞧见了阔步而来的萧晏珹,张了张嘴,话终究没有说出口。
她将自个肩上的包袱给了小桃,进了院中。
早已得知消息的萧老太爷就坐在主位上,他身旁坐着没什么表情的萧老夫人。
楚沁漾揖礼:“萧祖父,沁漾前来告辞,池州家中事务繁多,我得回去处理。”
萧老太爷望着懂事的小姑娘心疼不已:“丫头啊,萧祖父派人前去帮你,可好?”
“多谢萧祖父,目前我要处理的事情,我自己可以的。”
此刻的楚沁漾就怕旁人突然的关心。
一直忍着的情绪,很难在这样的关心下控制得住。
萧老太爷听出来了。
小丫头是要给家人处理身后事去,她忍着情绪不说,就是怕自己在旁人跟前落了泪。
这样的小姑娘,瞧得他愈发心疼。
“楚沁漾。”萧晏珹唤她。
楚沁漾转头过去,行至他跟前:“三公子,你我约好的事,我怕是不能履行了。你双眼所用的药膏,我已制好。”
说着,她从小桃背着的包袱里取出两大罐眼膏,给了高畅。
高畅震惊。
眼膏,两大罐?
楚姑娘这是不打算再来宁州了吗?
自家公子还未能瞧见,他便将所见说与他听。
听得萧晏珹不知该说什么。
就这时,董彪与覃虎双双跑来。
“公子,姑娘,又来一封飞鸽传书!”
“是好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