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位,我们来家从来都不是不讲理之人,给了半年多的时间,我想怎样都能找到合适的铺子了,这般在大街上拉着我妹妹求情,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是我们欺负人,大家说我说的有没有道理?
你们到期了将铺子打扫干净,若是如期归还,自然是你好我好,若是继续这般无理取闹,我们便用其他方式来处理,做生意本就讲究一个和气生财,我想那样对大家都不好。
现在大家都散了吧,事情都说清楚了,若是真的扯上什么官司,还请大伙帮忙做个见证,以后大家也都是街坊邻居。”
有进站出来,提高音量让看热闹的人都明白这是怎么回事,围观的人刚刚也看出来这家人打的什么主意,一个个也就散了,嘴里还小声说着话。
“按照朝廷律令,若是租赁房屋的人恶意破坏,房主有权去衙门报案,大家好商好量将事情解决才是正途。”来岁安说了这么一句,这话让那妇人心有余悸。
怎么回事?之前打听到的消息不是说这来家人就是住在乡下,说不定是有了点钱才买了这铺面吗,怎么一个个说话有理有据,而且一点也不怕她们纠缠的样子。
“我这才一会儿功夫不在,你这个妇道人家做的都是什么事,怎么能这样无理取闹呢,我都说了我已经去看铺子了,咱们租期也快到了,让你们抓紧把铺子里的货卖出去你们不听,怎么转头便来闹呢,还不快回去!
来小兄弟,对不住啊,我这妇人不听话,还教坏了孩子们,我给你们赔不是,你们放心,我们到期一定会把铺子里都打扫干净,绝不会故意损坏。”
男人这会儿才故意慌张地走出来,装作自己才刚刚从后院过来的样子,也不知自家娘子做了什么事,骂了妇人几句,又赔上笑脸。
“得亏今日我跟着来了,否则还不知你们会用什么手段,我家妹妹还是小姑娘,若是叔有什么事直接跟我或者跟我爹说,不要像今日这般拉着我妹妹不放,咱们走吧。”
“我们都不是傻子,若是再有下次,我也不介意让我爹来同大叔你说说,来大姑娘是我的未婚妻,我们孙家虽然也没多少脸面,不过公道自在人心,镇上也有不少公道人,也可以请大家做个见证。”
孙少鸿一开始想站出来,谁知道翠红先开口了,有理有据,将这家人的阴谋诡计都摆在明面上,不需要他帮忙,她自己就处理得很好,不过即便不动用衙门,他们在镇上生活这么多年,自然也有一些有声望的人来处理此事,若是动用了他们,这家人只怕连在镇上做生意都做不到了,大家伙还是很认可那些有声望的人。
“是是是,孙少爷放心,我们一定会尽快搬走的,这事是我那妇人的主张,她是个女人家看不懂四六,竟是惹祸,来姑娘我再次给你赔礼。”
男人一听,也不敢再犯,他也明白镇上一旦出动那些人,他可就没什么好日子过了。
因为被这般搅和,兄妹几个也没有逛街的心思了,而且镇上本就不大,这会儿也逛完了,翠红便提出回家。
临出发前,翠红和孙少鸿单独说话:“孙少爷,你会不会觉得刚刚我的话太过咄咄逼人?”
“怎么会,你这样刚好,善良也要有锋芒,一味地善良那是愚蠢,这世上好人多,但是坏人也不少,大度宽容那是有德行,但是保护自己更是应该的,我觉得这样的你更加真实了,我很喜欢。”
这话让翠红的脸瞬间又浮现红晕,孙少鸿笑嘻嘻地看着她,真希望时间过得快些,大哥赶紧成亲,这样他就能早点娶到翠红了。
两人分开后,孙少鸿便回了家,孙父刚刚已经从其他人的口中听说了镇上的那场争端,孙母也得到了消息。
“少鸿这个媳妇不错,不愧是侯府出来的,从前还是伺候小姐的,这样的性子才能当家,以后他们兄弟几个都成了亲,各自有了自己的小家,脾气太软了可不行,就要这样的。”
孙父孙母将孙少鸿喊来:“少鸿,来家姑娘是个好的,你以后可要好好对她,性格好但是又不会被人糊弄以后才能替你管好你们的家,你可别觉得人家姑娘不好。”
“爹娘,你们放心吧,我也觉得这样好,我还忙着回去看书,就不打扰你们歇息了。”
“看什么书,这才刚刚考完,不如好生歇息几日再看。”孙母听他这么快又看书,担心他是因为这次没考上,心里有些焦躁。
“爹,娘,你们看,这是翠红今日给我的,敬朗兄能够考上,这些书一定功不可没,可是从侯府里出来的,可以当传家宝了,刚刚我看了一些,许多从前夫子没说出来的道理,这里面竟然都写了,我总算理解自己为何没考上了,连书上的道理都没有完全参悟,如何能考上呢?”
孙少鸿说起这个,滔滔不绝,孙父从前也是读过书的,只是没能考上童生,不过对于读书的执念一直都在,这才会费尽心思让儿子们都去念书,谁有这个天赋就专门让谁读。
这其中也只有少鸿有这个天赋,已经考过童生,不过没想到和他一块考的来敬朗竟然一次性考过了秀才,他原先还以为来家人天资聪颖,不想这是因为有侯府的底蕴帮忙,才能这么快。
他翻看了书上的内容,许多看了书就觉得浅显的道理从前怎么想破了脑袋都想不明白呢?
现在他可是深深领悟了来家人的底蕴,这样的人家怎么可能甘居人下,一辈子在村里,只怕日后一飞冲天,他们家之前的选择真是明智。
“好好好,你快去看书,其他的事情都不要操心,爹相信等你吃透了这些书,一定会考上。”
孙母虽然没有读过书,不过她听到儿子和丈夫都这么说,更加高兴,心里对翠红这个儿媳妇更加满意了。
来岁安一行人回了村里,这几日的时间,地里的庄稼已经收得差不多了,爹娘正在商量着接下来到了冬日他们家里要做些什么,作坊的事情他并没有过多参与,如今还是二哥和四哥管着,而且大多是要女子去做事,他想着家中也该有其他生计,自己又能做些什么,这些事情他琢磨了许久,脑子里有了想法,又想等岁安回来先问问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