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只楚明峥，秦老爷子的脸色也变了。
“你亲自下厨房？”
楚明峥没有丝毫迟疑地点头。
“荒唐荒唐！”
秦老爷子猛地从沙发上弹起来，指着楚明峥：“你有这大把时间不去研究军事攻坚，居然浪费在厨房里！”
“明峥！你到底在做什么！”
“你这样不仅浪费了你的才能，更是浪费了小川的牺牲！”
听到秦老爷子口中的“小川”，楚明峥浑身一僵。
苏韵微微眯起眼。
这个小川就是秦雪宁那个早逝的哥哥吧，不过是下厨做个饭，居然要把刀子往楚明峥身上戳。
不提这老头过去立功多少，现在还真是个糊涂人啊。
苏韵站起来，直视秦老爷子。
“秦老，我问您个事。”
秦老爷子指着楚明峥的手还没收回来，偏头看向苏韵，眉头紧紧皱在一起。
苏韵丝毫不惧。
“您和师母结婚至少也该有三四十年了吧，这么长的时间，您给师母做过菜吗？”
“您自己洗过几次衣服？”
“您帮师母做过什么事儿吗？”
秦老爷子愣住了。
从来没有一个小辈敢质问他这种问题。
“您住这屋子，吃这饭菜，穿这衣裳，都是老太太一手操持的吧？”
“您在外面干正事的时候，都是她在家里撑着！如果没有她老人家的付出，您能安心看书研究军事吗？”
“您的日子能过得那么舒心吗！”
“您凭什么觉得，楚明峥进厨房就是浪费才能？他给自己老婆做顿饭的时间，都耽误什么了？”
“您的妻子，不值得您搭把手吗？”
秦老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可喉咙里却像是堵着一团东西，噎得他发不出声音。
他年轻时就立功无数，后来在组织的牵线下娶了贤惠能干的秦老太太。
他忙工作，家里的事全都落在妻子身上。
她挺着八个月的肚子还要洗衣做饭，因为不小心摔倒，险些丧命……
可后来还没出月子，她又开始一边带孩子一边照顾秦老爷子的生活。
这样的付出……
秦老爷子说不出口不值得为她做一顿饭，洗一次衣服。
可哪怕退休，他都还是什么也没做过。
客厅里安静得只听见墙上的挂钟滴答走针。
秦老太太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客厅，没说话，只站在那里，隐约可见眼眶红了一圈。
秦老爷子看到妻子悄悄抹了一把眼角。
苏韵那番话，她听了，而且入心了。
秦老爷子嘴唇微微颤抖。
这种气氛，压抑又可怕。
“苏韵，你不要在这里挑拨我爷爷奶奶的关系！”
秦雪宁忍不住跳脚。
“我爷爷奖章无数，是有功之人，他当然不用下厨！我奶奶也是心甘情愿付出的！”
“付出？”苏韵笑了一下，“你也知道是付出了，那不是更证明了，家事本来就不该理所当然归于她。”
“既然付出了，更应该被人看见，被人重视！”
“而不是把一切当做理所当然，对她的辛苦视而不见。”
秦雪宁：“我们怎么没看见！当然看见了！”
“看见了你还说这话！”苏韵冷笑，“那就真是纯纯的不孝了。”
“小秦妹妹，你很厉害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