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之山的吻带着一贯的克制,但纠缠中流露出一丝近乎破釜沉舟的失控!
“······我大概是疯了。”
谢之山一手轻抵被面,将她禁锢在自己与床榻之间,另一只手扣着她的后颈,不容逃离,吻得愈发深重。
带着铺天盖地的惶恐和害怕。
······
漫长的一吻结束。
谢之念若有所思地感受着大哥微僵的脊背,他很少有心绪失控的时候,是因为她今天的事?
世俗桎梏他的担子太过沉重,而他外表温和却实则沉冷,极有主见,只要他认定的事,谁也动摇不了半分。
可今天,他自己开了这个例外不是吗?
谢之念嘴角勾起,拿捏别人或许需要动动脑筋,对付谢之山,她有刻在骨子里的随意和恶劣。
谢之山察觉到什么,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制止:“别闹。”
谢之念笑容绝艳带着一丝魔魅,不依不饶,反而将‘天生神力’用在了这里。
谢之山挫败地抿着唇,仰起头,深吸一口气,任由感觉蔓延。
伸手不见五指的夜里。
任何细碎的声响都会被放大。
良久。
谢之念烦躁地正要发脾气,抬头却看到谢之山迷离的神情,想到前世疲惫不堪、死状凄惨的谢之山,所有的话都咽了回去。
再良久。
谢之山浸了丝帕,耐心地将她的手指清洗干净,看着已经酣睡的人儿,目光中透着怜惜与深沉的爱恋。
谢之山刮了刮她鼻子,难为她了,但他要的从来不多,她以后不必对他屈尊降贵。
晨色渐渐亮起。
一夜无梦。
谢之念在滚烫的胸膛中醒来时,眼睛还没有焦距,就感觉到微凉的唇印上她的耳畔,轻轻摩擦。
谢之念依偎过去,将脸埋进他的衣襟,闻着他身上的气息,安稳又舒心。
碧叶在外间小声轻唤:“世子···世子···”
“何事?”谢之山慵懒神色顿时收敛。
碧荷顿时垂下头:“言及有要事禀告。”
言及神色焦急,脸色铁青,见到世子出来急忙迎上去:“世子,北地急件,出事了!”
谢之山接过密信,展开,一目十行,眉头微蹙。
他在变动的布防被匈奴突破了一个口子,不大,对于土地辽阔的北地来说真的不大。
可是被逼疯了的匈奴王率领部落,拿先前掠走的百余妇稚开路,当作挡箭牌,战场已经接连后退阵地五十里!
楚战也在此时匆忙地进到院中,对谢世子行礼后,步履沉稳地转向碧荷。
“请姑姑传达,保护楚姑娘的锦衣卫死了,碧叶姑姑和楚姑娘不知所踪。”
“什么?!”
碧荷震惊出声,不敢耽搁:“你先在这儿等着。”
谢之山目光忍不住落在楚战身上,沉肃的黑色劲装之下隐约能够看到紧实的肌肉线条,身形如松,自带一股生人勿近的杀伐之气。
不得不说,之念的眼光······
楚战回头,拱手,没有错过他手腕上的淤痕:“世子。”
世子昨夜在主子的房间安歇的,这伤如何而来的就不言而喻,主子若是喜欢······
谢之山微微抬眼,漆黑的眸子深不见底,漫不经心地扫过他宽阔的肩背,不错,很警觉!
敏锐的直觉、高超的武功跟磨砺是分不开的,而且楚战此人出身寒门,行事有度、懂得内敛。
谢之山与楚战对视,目光沉稳:“之念的安全要做到万无一失。”
楚战敛下目光,没有多想,守护主子是他分内之事,而且他现在谁也不信,也必然要亲自守:“是,属下记住了。”
院中有一瞬间的凝滞。
谢之山猛然察觉到自己更加的烦乱的心绪,没有再说下去,强制自己继续看手中的密信,仿佛刚刚只是提点。
事实上这句话也真的只是提点,不是私加任何想法的干预。
言及看看两人,又不动声色地垂下头。
他能感觉出来,世子刚刚的烦乱,三小姐一直是世子放到心上的人,如今却要嘱咐别的男人保护好她。
唉······是决定要北上了吗?
北地是世子下了无数心血功夫的地方,不能有任何差池,所以绝对不能按照安将军的打法。
谢之山将急报递还给言及。
他必须卡在这个时间点上出发,在魏远再派人去北地之前出发。
只是——
谢之山回首看向来人,他一走便是不知归期······
不知道待他再回来京都城会是什么局面。
谢之山想到此不禁轻笑一声,不管什么局势,之念都能从容应对,他的女孩远既然认准了要走这条路,就不会为任何事停住脚步······
各地局势动荡,每天送到历山上的消息成百上千,一件件方案制定后又从这里发布出去。
谢之念绕过屏风,一步步走到院外,看着阳光照耀下的山峰,揉了揉眉心。
历山如今虽被布防得犹如铁桶一般,但她是时候离开了。
东南混战,这场仗没有她想象般那么容易打。
没想到魏远派去的人是刘将军,刘将军此人铮铮铁骨、用兵如神,在军中声望极高,是个极难啃的骨头。
魏远······
谢之念神情恍惚,前世那些烽烟国事、饿殍遍野是她不曾接触过的民生,而今大哥和李允武他们好像一直在催着她·······
李允武是站在百姓的立场上。
但谢之山呢?
碧荷从外面进来,努力抑制自己激动的心情:“小姐,有碧叶和楚流萤的消息了!”
谢之念接过碧荷递来的那张鬼画符,看着那大大的‘SoS’,眸色幽深:“这是什么?”
“小姐您看!”碧荷将另一张纸展开:“这都是楚流萤以前画过的东西,这个符号她说是求救信号,跟这个一模一样!您手中这张纸,是我今天在柳渔镇的一家酒楼外捡的,估计她们就在那附近!”
谢之念看不懂,索性不再看,楚流萤会的一些东西都是稀奇百怪的,但不得不说她的思想很大胆、很独特。
在碧叶她们失踪前夕,她第一个怀疑的就是魏远,他知道火药的事,楚流萤的事肯定也瞒不下。
可事实上,魏远在上元节那天,她离开后就昏迷了过去,第二天才起来理事。
不是魏远做的,那未知就太多,她们二人生命没有保证,有了线索自然是要去搜寻一番!
“让楚战带上人,我们一起去。”
“是。”小姐也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