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玫让孩子侧躺在毯子上,又确认了一遍他的呼吸频率和脉搏是否平稳,才抬头看向那对夫妻:“抽搐停了,但他的情况还需要观察,下一站你们一定要下车,去医院做个检查,把刚才的情况跟医生说清楚,不要自己判断。”
年轻女人已经哭不出来了,哽咽着点了点头,用手背擦了擦眼泪,声音湿漉漉的:“谢谢你,同志。”
年轻男人蹲在旁边,攥着孩子的小手:“谢谢,谢谢你……”
“同志你真厉害!”有人吼了一声,带头鼓起掌来。
“就是就是!”掌声很热烈。
花玫参加过这么多活动,还是挺不好意思的。
“同志你叫什么名字?我们回头一定要好好谢谢你……”那个年轻女人说。
“不用记名字,孩子没事就好,下一站记得下车去医院,别耽误。”花玫没说名字,这都是陌生人,能帮上忙就很好了。
到了下一站,年轻夫妇就下车了。
花玫则是好好靠在魏枭怀里睡一觉,不睡也不行啊,好多人来打量她,弄的人怪不好意思的。
好在很快就到了市里,坐火车是不累,但也是腰酸背痛的,他们到了招待所,吃了饭,直接睡觉了。
话灭是被吻醒的,她迷迷糊糊去推魏枭的脑袋:‘不要,还想睡.......’
这样什么也不考虑地睡懒觉的时间,她已经好久没有过了。
魏枭没回答她,嘴唇沿着她的脖颈往下。
好久过后,花玫去踹他:“你都没刮胡子!”
“这就刮。”魏枭笑。
不过睡得充足,花玫还是在十一点多的时候起来了,得去火锅店里看了看,顺便吃吃自家的火锅嘛。
他们收拾好,花玫老远就看到门框上花花火锅的招牌,店门是玻璃的,擦得干净。
他们推门进去的时候,店里已经坐了不少人,正是中午饭点,十几张桌子大部分都有人。
“香不香?”花玫很得意,问魏枭。
魏枭诚实地点头:“很香。”
锅底翻滚的热气混着辣椒和花椒的香气直接在店面上方散开,不进店都闻得到。
“麻烦让一让哈,烫噢。”
“小心咯,上菜咯!”
服务员端着托盘和锅穿行在桌椅之间,脚步很快,但没出现堵在过道里等的情况。
花玫则是开始以老板的角度检查了,每张桌子的桌角都放着装有筷子和纸巾的竹筒,桌面干净,没有明显的水渍或掉落的菜叶。
收银台后面的墙上挂着一块手写的菜单牌,字迹端正,用红笔标出了几种锅底的辣度和价格,最底下还用小字写着“本店火锅底料可单独购买,柜台有售”。
这是她想做的生意,按照魏明熙说的,以后店肯定是要做大的,不一定开多,但是火锅底料卖了也是一笔进项嘛。
店长姓孙,是一个看起来十分精干的女人,正站在收银台旁边和备菜师傅说话,看见花玫进来,赶紧快步走了过去。
她是见过花玫的,谁能想到这么年轻,是老板呢。
“老板,你怎么来了?这位是.......”
“我爱人,我就是顺路过来看看。”才不是呢,花玫特别喜欢这种突击检查的感觉,千万不要被她逮到偷奸耍滑!
现在罗恬在县里的店里俨然已经是十分勤快了,根本不需要说,就能把事情做妥帖。
如果是这样,花玫都想把许小荷调到市里来呢,就是不知道许小荷愿不愿意跑这么远了,回去再问她吧。
“那你们先坐,我让人把靠窗那张桌子收拾出来。”孙店长点点头,也不多问。
她知道老板是军属的,除了是饭店老板,花玫还有其它的身份,总之是很厉害的人。
孙店长去后厨打招呼,很快就有服务员上了茶来。
吃火锅热得很,也会有点油,配上茶更好。
魏枭坐下,正好背对着门口,但能看见大部分区域,花玫坐在他对面,座位正好能看到整个前厅。
孙店长就亲自端了凉菜来,她知道花玫不可能真的是随便来走走,肯定有目的的呀,得主动汇报:“最近生意挺稳定的,中午和晚上都有回头客。
上个月流水比刚开业的时候涨了将近两成,翻台率也上来了不少,现在能坐满两轮。
外卖那边也可以,主要是火锅底料的单子比较多,大部分是附近的住户或者单位员工,偶尔也有外地客人打电话来问能不能邮寄。
还有几个单位食堂过来问能不能单独采购底料,说是量大,想谈个批发价。”
花玫一听,火锅底料的生意真的可以做,看来回去之后,就可以考虑自己建厂了,关键是得想办法大力推广底料,光靠一家火锅店可撑不起一个厂子的。
“锅底损耗大不大?”花玫得问清楚一点,后续才好安排。
孙店长想了想:“一个月大概损耗十斤左右,主要是底料受潮或者存放不当导致风味变化,我已经跟后厨说了,让它们离墙远一点,放在通风的地方,情况有好转。
还有一个问题是夜班服务员不够稳定,最近走了一个,新招的还在培训,可能要再招一个长期工。”
火锅店的生意跟饭店不同,饭店可以卖早午晚餐,但是火锅店主要就是晚上,客流量最大。
火锅的味道大,大家不可能中午上班上到一半来吃了再回去的。
晚上吃着火锅,又喝酒聊天,得吃一段时间。
所以火锅店的就有晚班服务员的。
花玫环视了一下店内的环境,地面干净,没有油渍,服务员经过的时候会顺手把桌角的空碗碟收走,动作快而利落。
然后收回目光说:“底料的事,损耗可以接受,但要定期查看库存,服务员的人手我来想办法,你先把新人的培训做好了再说。”
孙店长点点头:“那成,火锅来咯,你们先吃!”
一口锅被端了上来,这些牛油底料装了大半锅,烧开之后香的不得了。
他们也是饿了,就没再问,等菜上来了,两个人就开始吃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