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火车。
因为买的急,林清清他们买的是坐铺。
也就是说,他们三人要从南边坐到京北,总共需要花费三天两夜的时间。
姚厂长有些不好意思地看着林清清。
“清清同志啊,厂里最近开销有些紧张,这些钱还是我和吴老头自掏腰包买来的车票,希望你不要介意啊,下次,下次——”
林清清找到自己的位置坐下。
“姚厂长,厂里现在的情况,我大概也了解了些,放心吧,有座位就好,又不是娇贵之人,希望这趟行程能让我们满意。”
别的不说。
姚厂长和吴会计就喜欢林清清身上这股爽劲。
有什么说什么,还比较能吃苦。
明明长得比城里的娇娇小姐还脆弱,内心却比普通女同志要坚强,让他们佩服。
“放心,放心,这一趟行程,不管结果如何,我们自个满意就好。”
反正他们全厂的人都已经拼尽了全力。
要是还是不行,那就是他们自个的命运,怨不得别人。
火车开了一天一夜。
林清清脸色比以往还要苍白,嘴唇无色,看起来比病重的病人还要像病人。
这时,火车停靠站点。
林清清想走一走,再继续坐下去,她觉得她的屁股要坐麻了,僵硬了,全身骨头劈里啪啦响。
她刚动,睡得震天雷响的姚厂长迷迷糊糊醒来,看了看她,又看了看外面。
“嗯?怎么了?到站了?”
林清清摇头,“不是,我想去趟厕所,厂长你们继续睡吧,我很快回来。”
到站点,有出站也有进站的。
林清清的车厢,走进来两名身穿的确良套装的女子和一个男同志。
两名女同志一进来,就嫌弃地捂着嘴巴,好像被车厢的气味给熏到了。
其中一位还差点当场吐了出去。
“诶不是,枫哥哥,这什么地方啊?味道也太难闻了,我不要坐这里,我要换卧铺。”
“对呀,太臭了,我也呆不下去,赶紧换卧铺吧,不然我们怎么能忍受得了?”
唯一的男同志刘枫面无表情地拎着行李走进来,丝毫没有搭理那两个娇贵嫌弃的女同志。
两名女同志看他的态度还是这么冷冰冰,气得直跺脚,却也不敢再说其他,紧跟上他的步伐。
三人的位置刚好和林清清三人同一处窗口,面对面的那种。
不过——
“什么啊?我还要坐到过道的位置?不行,我要坐靠窗的位置,我坐车会晕车,不靠窗我会吐的。”
另外一个女同志倒是也想坐到靠窗的位置,只是她的位置和男同志相连,坐下来能肩膀碰到肩膀。
她的嘴巴张了张,觉得自个的位置还是不错的,就乖乖闭嘴坐下来。
坐过道的女同志见没人附和她,气得神情扭曲,一张本来还算好看的脸,瞬间变得可怖起来。
她眼眸转了转,瞥到对面一个空着的靠窗位置,眼睛一闪。
二话不说就要越过姚厂长和吴会计,坐到最里面靠窗的位置。
“站住,同志你走错位置了,里面的位置有人坐了,请到你的位置坐好,不要乱坐别人的位置。”
吴会计半掀开眼帘,淡定地抬脚阻止她靠过来。
女人见好事被人阻挡,一直压抑的火气瞬间引爆。
“你胡说什么?这里明明什么人也没有,凭什么不让我去坐?”
“我说了我不坐靠窗的位置会吐,你是听不懂人话吗?快点把你的臭脚给我拿开,一群无知的乡下玩意,也敢拦我的路。”
姚厂长被她尖锐的声音吵醒。
醒来就听到她骂什么乡下玩意,顿时也火冒三丈,怒瞪着这个张嘴就来的女同志。
“这位女同志你有病啊,自己买什么位置就坐什么位置,要是其他人都像你这样随意更换位置,还有没有一点规矩了?”
被骂没有规矩的女人,气得浑身颤抖。
尤其是骂她的人是她最讨厌最厌恶的乡下无知的人。
让她像是受到了什么忍受不住的侮辱一样,表情变来变去,最后愤怒地抬起手,就要狠狠打向姚厂长。
“你们这些——”
“啪——”
“啊——”
她的手还没伸到姚厂长的脸上,半途被一只白嫩的手抓住。
反手就是还了她一巴掌,把女人打得踉跄了下,摔到后面的座位上。
林清清站出来,冷冷地扫了女人一眼,看向姚厂长,“你们没事吧?出什么事了?”
其他乘客:“.......”
不是同志,你不知道什么事,你怎么能这么爽快地甩了那位女同志一巴掌啊。
看看啊。
那位被你打肿脸的女同志,看向你的目光充满怨恨,恨不得当场撕了你呢。
姚厂长和吴会计愣了一秒,迅速回神。
“没事,没事,就是碰到无赖而已,清清你回来了,快坐下,不然你的位置就要被这个不要脸的无赖给强行霸占了。”
被骂无赖的女人猛地站起来,恶狠狠地瞪着他们三人。
“好啊,你们是一伙的,我说呢,哪里冒出来的小贱人敢打我?”
女人上下打量着林清清,尤其是看到她那张比她的脸还要好看漂亮百倍的脸,心里的酸意和嫉妒更甚。
她看了看林清清,又看她身后护着她的姚厂长和吴会计,眼底闪过浓浓的恶意。
女人笑了,“哦,原来是一个扒上两个老头的贱女人啊,贱骨肉就是贱——”
“啪,啪——”
她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林清清扯过来,抓着她的脸,啪啪就是两巴掌甩过去。
“嘴巴这么臭,我不介意好事做到底,帮你把这张臭嘴缝上。”
女人疯了,“啊啊啊啊啊,我跟你拼了,你特么敢打我的脸,我——”
“嘭——”
女人连沾都没沾到林清清,就被她一脚踢到肚子上,倒退出去一米,半跪在地上,表情痛苦,胆汁都吐出来了。
林清清居高临下地俯视她,“除了大喊大叫,你还会什么?”
“你当这里是什么地方?你家吗?任由你想怎么做就怎么做?”
“呵呵,可惜,你家人舍不得管教你,那就由我这个社会的好同志好好教训教训,让你知道什么叫做规矩。”
其他吃瓜乘客一脸震惊,手里的瓜子差点掉了。
麻麻呀。
这位女同志,真的是彪啊,这不比东北的‘母老虎’还要厉害?
女人猛地看向跟她一起来的男同志。
“刘枫,你特么眼瞎了吗?没看到我被这个贱人欺负了吗?还不快去给我报仇?”
“别忘了,这次你能出来,还是我爸在中间出力的,小心我现在就把你职位撤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