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向导拼命的安抚中,哨兵醒来了,那双爬满红血丝的眼睛与向导溢满热泪的眼睛对视,他们终于确定了对彼此的心意。
再漫天缭绕的黑雾中,他们不顾生死、不顾未来、只顾眼前地拥吻在了一天。
“惜惜……”
“嗯?”于惜看得正入迷了,被打扰后,她还是耐着性子看向辰恩,“怎么了?”
情侣专座的好处在此刻完全体现出来了。
辰恩不动声色地靠近,他看着那双迷茫的黑眼睛,最后将视线落在线条优美的唇瓣上。
“惜惜……”
第一次亲吻,辰恩的动作明显很是生涩,不得其法。
不小心磕到牙齿后,他还委屈地哼唧了一声,然后却像开了窍一样,双掌紧紧固定住于惜的头,在口腔中肆虐。
入侵者的主人似乎对这块新的土地很满意,要一点点地打上自己的气息,把它标记为自己的领地。
“汪!”
阿垃萨生气地叫了一声,又气又急。
于惜伸手在空中虚晃了两下,又被辰恩抓住手,用自己骨节漂亮的手与于惜的小手紧紧交缠在一起。
“唔……”
阿垃萨的耳朵失落地耷拉下来,尾巴蔫蔫地收在身下。
那一声声动情的、粘腻的声音像魔咒一样追着委屈的狗狗折磨,狗狗颓靡地趴在地上,任由自己的身影渐渐变淡,直至消失。
不知过了多久,辰恩才餍足地离开那张令他心驰神往的唇,他伸着舌头舔了下嘴角的不明液体,眼睛亮得像日星一样。
电影都不知道播到哪了,幸好大家都沉浸在哨兵和向导撕心裂肺的故事里,没人注意到他们。
于惜瘫在座椅上,身上几乎使不上一点力气,她嗔怒地瞪了一眼辰恩。
辰恩非但没有生气,反而把脸贴过来,在她耳边低语:“惜惜,我还想亲亲……”
于惜成功被他这副死皮赖脸的样子气到了,她伸出手勉强推开了辰恩,清甜的嗓音中带着一丝沙哑。
“不行。“
辰恩眼睛一暗,幽暗的目光落在于惜一张一合的唇瓣,不死心地追问:“真的不可以吗?”
可是亲亲很舒服诶。
惜惜的嘴也很好亲。
于惜冷淡地撇过头,冷漠无情地拒绝:“不行。”
“好吧。”
辰恩抿着唇,似乎还在回味刚才的触感。
是他刚才亲得不好吗。
所以惜惜才不愿意跟他再亲了?
在一场亲密无间的唇舌交缠后,于惜和辰恩之间的距离明显更近了,辰恩紧紧搂着于惜的腰,像是生怕她跑掉一样,两人中间紧得连一丝空气都透不进去。
于惜也随便他了。
反正吻都吻了,现在说不让抱也晚了。
她轻眯着眼睛,视线虚虚落在全息玻璃屏上,在画面却怎么都进不入脑子。
在她放空失神的时候,电影也迎来了大结局。
开头的女哨兵穿着隔离作战服,开始战车进入污染区,濒死的向导和哨兵成功获救。
电影结束了,人也断断续续地离开了。
“惜惜……”
辰恩的手使坏地在于惜的腰上捏了一下,然后意味不明地向下划去。
于惜往那只作怪的手臂上打了一巴掌,随后软软地颤了一下,像是使尽了全身力气。
“走了。”
“哦,好吧。”
于惜站起来,整理了一下皱得看不出原样的衣服,然后她眉眼一凝,目光在地上搜寻。
“嗯?阿垃萨呢?”
“怎么不见了?”
于惜焦急四处张望着,没有,都没有。
可阿垃萨很乖的,它不会乱跑。
“惜惜,你忘了阿垃萨是精神体吗?”
“可能是它的主人叫它回去了。”
辰恩不走心地安慰着,他当然知道那只蠢狗是什么时候消失。
不就是目睹他和向导小姐恩恩爱爱,然后伤心欲绝地跑了吗?
不过他才不会给惜惜讲这些呢。
“惜惜,今天换小猫陪你怎么样?”
辰恩一手托起刚睡醒的小猫,小猫刚睡醒的时候眼皮都睁不开,眼睫毛都湿湿的。
它甩了甩脑袋,然后抖着身上的毛发,喉咙里发出咕噜的低叫声。
“算了。”
“我今天想一个人睡。“
不知道为什么,于惜心里有种说不上来的不安。
她点开智脑,清理掉那些杂乱的消息。
在寂星的那一栏消息框处并没有新的消息。
如果是寂星叫走了阿垃萨,他应该会发消息告诉自己一声的吧。
可如果阿垃萨遇到了什么意外或者危险,寂星感知到后应该也会给自己发消息的吧。
但就是没有,什么都没有。
跟她现在的心一样都有点空空的。
她失神地盯着停留在昨天的消息框了几秒,然后抬手在虚拟屏上轻点。
‘是你把阿垃萨叫走了吗?’
‘是你那边出了什么事吗?’
对方没有立刻回复,于惜失望地收回目光,寂星可能在忙吧。
“惜惜,我们走吧。”
“嗯。”
哨兵塔,19楼18舍。
暗沉沉的房间里,地上躺着几个喝空的酒瓶。
阿垃萨眼神呆滞地趴在地上,身体一动不动。
它旁边瘫坐着一脸伤的哨兵,他没有穿上衣,只穿了一条松松垮垮的宽松长裤。
他白到病态的皮肤上刻满了这几天受的伤,有的伤已经好了,只剩下淡得不能再淡的痕迹,有的伤一看就是新添的。
颈上黑色的字母纹身在发丝间时隐时现,寂星仰着头,随着喉结的剧烈滚动,瓶中的液体逐渐消失。
这几天,他赚了不少钱,今天就当奖励自己喝点酒吧。
他半垂着眼,往日张扬恣意的眉眼在此刻满是黯淡无光,那张漂亮得不真实的脸染上了颓艳的色彩。
材质低劣的酒瓶从他手中滑落,寂星无力地坐在地上,他盲目地摸了摸旁边的空地上。
没有酒了。
现在连酒都在跟他作对。
那股焦糊的苦味扎根在他舌尖,好苦,苦得他想哭……
眼前的视线逐渐模糊起来,那股子发闷的醉意涌了上来,寂星的身子开始失控地摇晃起来。
在失去意识的最后一刻,他看着一片朦胧的虚影,轻喃:“向导小姐……“
向导小姐,我要怎么做你才能看见我?
向导小姐,我要怎么做才能靠近你?
向导小姐,你好啊,我叫寂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