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衣越说越投入,完全回忆起梦中的一切。
“学姐,我以前做梦,无论是美梦还是噩梦,我都不会把细节看得这么清楚,可这次的梦,我看得清清楚楚,我还能记住每一个细节,就好像我真的出现在那个地方。”
她咽了咽口水,又继续说了下去。
“甚至我现在想起来,还会觉得那不是一场梦,而是我的灵魂不知道什么原因飞到那个地方了……”
说到后面,沈衣不知道怎么解释才好。
莫南和莫北从一开始淡淡的笑意变得很严肃。
如今这个世界上,发生什么事都是很正常的,所以沈衣的话,极可能是真的。
倘若因为他们不重视让沈衣遇到了危险,他们会后悔一辈子的。
姜听本就担心沈衣,听到她说的话更不放心了。
“你能描述一下你梦中的场地吗,尽可能详细一点。”
看着姜听严肃的表情,沈衣感觉心里暖暖的。
她点点头,努力回忆梦里的细节。
“是一个满是白骨的非常空旷的地方,我的视角应该是躲在白骨后的什么角色,周围雾蒙蒙的,我看不清,但白骨上有很多高大的猛兽,他们都在严肃地看着前方,我顺着他们的视线看去,就见到了学姐你!
你身边还有一个虚拟投影那种的蝴蝶,和一个兔子,你们一起面对眼前的猛兽。
我想靠近,但怎么都走不过去,在我尝试的过程中,你们就开始战斗了,我看见……我看见学姐你受伤了,你流了好多血……
学姐!”
沈衣说着扑到姜听怀里,身子微微抽动着。
姜听一开始只以为沈衣做了噩梦,听完她说的,她才惊觉沈衣不是做噩梦,而是看见了曾经发生的事。
但沈衣为什么能看见这些。
姜听仔细回忆,那个小队中并没有沈衣样貌的成员。
难道沈衣是上古巨兽一族的?
那怎么会变成人类,还和她的关系这么好。
上古巨兽就算真的因为什么变成了人类,也会因为他们之间的仇恨,本能地远离她。
“没事的,只是一个梦,但你这个梦确实有点奇怪,如果你之后遇到什么不对劲的情况,一定要及时告诉我,不要自己忍着。”
“嗯,我知道的。”
姜听叮嘱了几句,带着席君离开了第一基地。
来到城门口,她又见到了之前见过的那个能力者。
“姜小姐,你有事要出城吗,现在外面很不安全。”
对方的态度一改常态,居然对她非常恭敬。
姜听有些好奇地打量着男人,又回眸询问了席君,见席君对她摇了摇头,她才继续和男人说话。
席君能确定对方是不是病体,只要不是病体,那一切都还好说。
“我有事要出去,现在不让通行吗?”姜听问。
男人摇了摇头:“没有,只是外面很危险,姜小姐你是姜博士的好友,我们要对你的安全负责。”
“不必担心,我死不了。”
姜听对这个人并没有什么好感,不想和他多说。
男人还想阻拦,但注意到一旁席君的冷眼,他只能收回伸出去的手。
只不过,他没有就此放弃,而是拿出联络器再次沟通。
【武光:姜听离开第一基地了。】
【新夏:我知道了,你离她远一点。】
武光又发了几条消息,但新夏没有回复。
他现在也不知道自己做的是对是错,接近姜听并没有让他感觉被蛊惑,可紧接着,他忽然想到新夏的话。
他没有觉得被蛊惑正能表明他被蛊惑了!
新夏是第七基地的官方人员,没必要说假话骗他。
思及至此,武光再抬头看姜听离开的方向,那眼神便充满了其他意味。
姜听离开后,跟上去的席君忍不住问出心中的疑惑。
“你这是要去哪里?”
姜听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而是反问几个她好奇的问题。
“席君,你说,上古巨兽厉害还是上古神兽厉害?”
听到这问题的席君愣在了原地。
“这……你知道了什么?”席君有些担忧。
“你是怕我被神兽一族杀了吗?”姜听笑着询问。
席君没有解释。
姜听能说这话,就证明她已经知道了某些事。
他否认没有任何意义,但承认了也对姜听没有任何好处,沉默是最好的选择。
“你不打算告诉我,那我之后遇到危险可能就没办法应对了,这不是你想要的结果吧。”姜听继续询问。
席君张了张嘴,最后苦涩地笑了笑,还是解释了。
“你怎么……哎,既然你想知道,那我就告诉你吧,就像你说的那样,如果不告诉你,后果可能更严重,其实——”
“吼——”
席君正要说些什么,周围忽然出现许多病体的嘶吼声,其中还夹杂着怪物的叫声。
怪物和病体怎么可能同时出现?
这想法只在姜听脑中出现了一瞬,下一秒,她真的看见了病体和怪物成群结队地出现在他们周围。
有一部分病体骑在怪物的身上,大笑着冲向他们,更多的怪物被地面的病体控制,把他们围了起来。
只是短短的几息,姜听和席君已经被他们围住了,完全没有任何离开的位置。
但他们并没有露出惊慌的反应。
姜听看了眼席君,笑道:“你还是说得有点晚了,我都没听到你的解释。”
“我们离开这里我再告诉你。”席君笑着回答。
其实席君根本不知道姜听要去哪里,只是一开始在第一基地叫住了他,他就直接跟了出来。
“好呀,那你把这些家伙都杀了吧,看看你实力有没有退步。”
“这么多,我可杀不掉。”
席君说着却没有一丝害怕的反应。
“你们两个是不是有点不尊重我们了,虽然你们很强,但我们这里这么多病体和怪物,你真的能战胜吗?”
为首的病体不满二人的态度,向前走了一步开口。
只不过他刚说完,身体便僵硬地停在原地。
一根极细的红色丝线不知道什么时候缠住了他的全身,快速了结了他的性命,都没来得及呼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