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是我没注意。差点儿破坏实验。”
林慕莎瞥了眼直播机器，又迅速收回，匆匆收拾试剂瓶，回到了座位上。
郑教授意识到她在课前突然发信息，说三人一组实验能更好看清学习情况，是为了这一点，但……
到底要给顶级贵族留几分情面，他没在这个问题上多问，打哈哈过去：“下次记得仔细检查，做实验，不能有半点儿马虎。”
“好的，郑教授。”
直播间的弹幕刷得比刚才更快，大部分是“哈哈哈”和“教授好会”，也有几条在问“所以那根管子到底怎么了”。
下课后，林慕莎第一个走的。
郑教授喊住了沈絮：“小同学，你有空转告宁淮，别让那小子老去暴力样本库拿材料。他的研究是研究，我们的就不是了吗？”
“我会转告的。”
沈絮在刘媛老师的办公室见过这个名字。
存放精神力暴乱致死兽人遗体的地方，材料按等级加密，提取要经过三道审批。
听得出来，宁淮绝对不是拿一两个那么简单。
“帝国法律规定，一切样本紧着东区实验楼。”正在谈论的本人就站在门口，声音温润，“郑教授，您不会忘了吧？”
郑教授脸色一阵青白：“行，你们的研究是宝，我明天就去找艾瑟琳议事，让她必须……”
“郑教授，”宁淮温和地打断，“帝国法律一般不会更改。”
郑教授盯着他看了三秒，拂袖走了。
宁淮目送他离开，这才转向两人。他伸手把沈絮歪斜的发簪扶正：“你要的文件比较麻烦，今天恐怕还不能给你。”
沈絮愣了下，似乎没料到他真的去弄了。
她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仰着脸凑近他：“宁学长，你喜欢喝酒吗？为了感谢，我可以告诉你金波酿怎么制作。”
“金波酿？”宁淮重复了遍。
“拿橘子酿的酒，有点像君度，但没强烈的橙皮香。”她说话时眼尾微微上挑，像是炫耀自己的独家手艺。
宁淮垂着眼看她，喉结动了一下。
“原来你会笑，不是书呆子。”言溯突然幽幽地插了一句。
沈絮乐了，转过身看他：“当然不是。我才和你认识三小时，笑什么？你能和我学长比？”
居然敢拿他和别人比！
言溯的表情肉眼可见地沉下去，攥着她的手就走：“沈絮，你签了合同不履行，违约金翻倍。”
她被攥着，还不忘扭头和宁淮说了句：“别忘了告诉我要不要。”
宁淮看着沈絮被拽走的背影，垂在身侧的手慢慢收紧。
三小时。
她和那个雄性才认识三小时，就产生了兴趣，拿他来激将对方。
而他呢？
可笑的是听到那句相比，他竟然觉得窃喜，完全忘了要引导她说出二十七号去写生。
几十万的网友看着，好奇的人跟着，这样才能更加证实是温以渡自己发病，温家才会把他锁到晚宴结束，不跟着沈絮。
—
因为直播，今天来海冬咖啡厅的顾客格外多。
【啊啊啊啊！】
沈絮刚把咖啡端给客人，就听到了系统的大叫。
【历史记录里，温以渡的黑化值怎么爆了！灭世倾向竟然到过95%！宿主，你对他做什么了！】
沈絮敛下眸子，「你们高维生物也会死机这么久？」
系统有些心虚，不能说被宿主气得又打麻将，现在才回来。
它故意提高声音，说得正经：【对！就是死机了。历史记录代表现在不糟糕，宿主，你放心做任务。】
说完就切断了联系。
这个宿主太可怕。还是逃出去打麻将轻松。
但在走之前，它留下了一道自动回复程序。
——能解决80%的问题，黑化值再暴涨到临界点，也会强制把它的本体拉回来。
“小沈，一楼坐不下了，有客人往二楼领，今天不收包厢费。”
林清妍把最后一桌的单子拍进吧台，声音里的疲惫漫出来。
沈絮应了一声，转身去迎门口刚进来的那拨客人。
这些客人都是冲着她来的。听说要上二楼，脸色不太好看，但不走就只能离开。
他们磨蹭了几秒，还是上去了。
“今天客满，您介不介意去二楼包厢？”沈絮听到门响，快步跑过去，说着开场白。
看到言溯，她立刻换上另一副表情。
“言老板没去过二楼吧。我们老板装修得特别好，今天不收取包厢费，你绝对赚到了。”
那张脸上不痛快的情绪，在她这句熟稔的调侃里融化了大半。
言溯的嘴角动了一下，目光从她脸上挪开，扫了一圈周围，慢悠悠地开口：“看来今天直播，确实给你招了不少客。”
“原来你也看。”沈絮侧身引他往里走，语气散漫，“不过我绝对没把十二月当成你。他那个人阴晴不定，说翻脸就翻脸，不像言老板你这么好说话。”
言溯的眼睛眯了一下：“你是不是对每个雄性都这么说？”
沈絮推开包厢门，回头迎上他的视线，眨了眨眼：“你看了那么久直播，没发现我是故意的？”
“故、意、的？”
“因为他，我吃饭都被人围观。平常食堂根本没那么多人。”
沈絮一边说一边倒茶，把杯子推到他面前，“口罩长脸上似的，麻辣烫还要打包回去吃，你说……”
她嘴角弯着，语气却收了几分玩笑。
“是不是很装？”
言溯的表情裂了：“你骂谁呢！”
“这么急，”沈絮抬起眼，嘴角噙着一点笑，“言老板该不会是他粉丝吧。”
言溯瞪她：“怎么？不行？”
“言老板，作为朋友，听我一句劝，极端唯粉不可取。”沈絮摇了摇头，长叹一声。
言溯盯着她看了一会儿，两步走过来，身体前倾，把她整个人圈进了他和桌子之间的狭小空间里。
他低下头，嘴唇几乎贴上她的耳廓：“只有劝说可不行。”
茶水的热气在两人之间袅袅地升起来。
“那……”沈絮抬腿，圈住他的腰，“这样？”
言溯的下颌线绷紧，但下一秒，像往常一样笑了。
“沈絮，”他的声音还带着笑，气息却乱了一拍，“你就这么想让我……”
话音未落，沈絮的脚尖勾了一下他的侧腰。
他瞳孔一颤，一把甩开她，跑了出去。
沈絮看着那扇被摔上的门，慢慢放下腿，拿起桌上那杯已经凉透的茶喝了一口。
跑得还挺快。
试探结束，他和她不一样，是真的有贼心没贼胆。
她拿出口袋里一直震动的手机，回拨了过去：“有急事？”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姐姐，你让我去找催眠师后，我就让人盯着林慕莎了。”
温以渡的声音压得很低，像是怕被谁听见。
“她有点怪。还有两天直播，你小心些，我查清楚了再告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