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季理发现孟辞知道骂他只会让他兴奋后,他开始做一些夫妻之间‘令人讨厌’的事情。
比如,他会在孟辞洗澡的时候,十分不经意地弄掉她准备的睡衣,惹得孟辞不得不求助于他。
次数多了,孟辞就发现季理是故意的,直接踹开浴室的门,就这么裸着身体双手叉着腰,对着他破口大骂。
情绪上头,孟辞完全忘记了季理是个喜欢被骂的变态。
“抱歉。”
季理拿着新睡衣上前,又扯过浴巾包裹住她的身体,十分伪善地说了一句。
“小心着凉。”
孟辞瞧着他嘴角上扬的弧度,微眯起了眼睛。
“你个死变态能别装吗?”
季理想进去,孟辞没让。
她发现季理这人真的挺讨嫌的,最主要的是,她骂他,发泄自己情绪上的不满,在季理那里却是一种奖励。
凭什么?
必须要让他也难受。
季理的确是被骂爽到了,但这种办法不是长久之计。
“那你能理我吗?”
闻言,孟辞翻了一个大白眼。
“拜托,到底是谁不理谁?哑巴没有资格控诉别人。”
季理抿唇。
“我不是。”
孟辞冷哼一声。
“也没见你多说话啊。怎么,是对着我这张脸说不出话来?你要是厌烦,就早点跟你家里说清楚,早点离婚。”
季理眉头狠狠皱起。
“不是。”
“不离婚。”
“你可以说话。”
孟辞要将他赶出去,但季理是一个大块头,以孟辞的力气没有办法将他给推开。
“骂我也可以。”
孟辞觉得好笑。
“骂你相当于让你爽,你让我不爽,我凭什么让你爽?”
她是真的来了火,动手不计轻重,乱拳打死老师傅。
孟辞一脚踹到了季理的裆部。
“……”
季理面色痛苦,可除了闷哼一声外,也没泄露出其他惨痛的盛彦。
孟辞被吓了一跳。
季家老爷子那么期待抱重孙,不一定是她生,但她也不能够将人的命根子给踹坏了。
“你没事吧?”
孟辞那一脚很结实,饶是季理凭借本能躲了一下,也受到了重创。
“没事。”
孟辞松了口气,扯紧浴巾拿着睡衣直接走了出去。
季理都说没事了,那有问题就不关她的事了。
到了晚上,季理朝着孟辞侧躺着,想要寻着机会缓解两人最近这段时间的冷凝气氛,可准备了半天,还是不知道该说一些什么话。
要说些什么?
他本身就是这样一个不爱说话的人。
这不是针对孟辞,是他对任何一个人都是如此。
他想不明白,分明很多时候他们之间靠一个眼神也能够沟通,也有各自的工作,为什么非得要加一些多余的聊天?
孟辞任由着季理将自己困死胡同里,翻个身,继续睡自己的。
反正只要季理不说话,他就别想跟她亲近。
不仅如此,孟辞又让人送了一批新的睡衣。
面料舒服,款式新颖,最重要的是很性感。
这是孟辞一如既往的风格,并没有因为季理回国就换过,只不过先前怕自己吃不消,总是会在外面套一个轻衫外套,至于现在嘛……
当然是放飞自我。
反正她不会让季理碰她一根手指头。
可怜的季理,天天面对如此引诱,却没有办法亲近,心肝旺盛,没两天就当着孟辞的面流了鼻血。
孟辞毫不留情地笑了出来,嘲讽。
“就你这定力,在澳洲三年也能忍。”
季理慌忙处理好鼻血,解释。
“没有人。”
他洁身自好,不会允许别的女人有接近他的机会。
孟辞可不稀罕他的解释,甚至在两人准备休息前,贴心地建议。
“要不你去睡客房吧,免得你欲火焚身。”
季理打死也不会同意,这房门出去容易,回来就难了。没关系,现在不能亲密,起码能够睡在一张床上。
至于难受……
那就难受着呗。
在被孟辞冷落的第七天,季理眼下的青晕让他的下属都在担忧着他的健康。
季理做不出问属下要如何改善夫妻关系这样的行为,也是脑子抽了筋,约了季盏喝酒。
刚在酒吧坐下,喝了不过一杯,他刚想开口,季盏只在那里一个劲地埋头苦喝。
“你工作压力这么大?”
季盏瞅了他一眼,摇头。
“我也希望我跟你一样。”
“什么?”
“做个冷心冷情的人。”
季理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对,对自己的亲堂弟他也没有很多话要说,即便他听闻过季盏强迫一个女孩跟他在一起最后被那个女孩狠心甩开的故事。
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因果,季盏如今喝闷酒是他自己造成的。
显而易见,他今晚来酒吧,也是自己的报应。
季盏当时也许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被抛弃,他应当警惕。
他觉得不说话没有任何问题,或许过两年后,他会痛恨现在的自己。
季理起身,让老板关顾季盏,便回了家。
孟辞正在跟林存曦通视频电话。
“我是真搞不懂季理是在哪里撞到了脑子,把他的语言中枢系统给撞坏了。”
“跟别人不想多说话我还勉强能够理解,小曦,我可是他老婆诶,在这个世界上除了他家里人就是最亲近的人了,他居然对我没有话说?!”
“他这种人要是没有一个好的家庭有哪个女孩会愿意嫁给他跟他生活在一起?”
“得亏我现在工作忙,没心思将精力落在家里,不让就季理这死样,我连多忍受一天都不会。”
“要我说他要是不爱说话,最好就去当和尚打坐。”
林存曦被孟辞逗笑。
“大师应当需要念经吧?”
孟辞抹身体乳的动作一顿。
“对哦。”
“啧。”
“他这种人就应该孤独终老,要不是我话语权还不够大,我真想现在就踹开他。”
“嗯?小辞姐,你不是说你跟他……”
孟辞冷哼。
“光床上契合有什么用?不过就是一个有温度的玩具罢了。”
林存曦:“……”
“过段时间我肯定就会腻烦的。”
“我受不了他不说话。”
视频里的林存曦突然面色一变,然后指了指她的身后,随即挂断了电话。
孟辞一回头,就见季理站在门口,也不知道听到了多少。
“偷听很没有礼貌,今晚你睡客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