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日时间晃过,谢骄在遇到卫听的第二日便强行沉下心神。
卫听不可能让她轻易找到,就算抓到他也不会老实,比起他,谢骄更在意莫江心。
她去哪了?
莫江心不知道婵跃要做什么,谢骄想把消息告诉她,结果翻遍溪晚城都没看见花影。
实际上莫江心道友在张家地牢里吸软骨散。
莫江心简直要气疯。
她跟谢骄分开后果真发现小鱼是妖,回到客栈给好友去信,放出纸鹤没多久,一堆人闯入房间围攻她。
一堆人!
莫江心自认身手不凡,但哪里敌得过一堆人。
再醒来时就在地牢。
莫江心察觉自己被下了软骨散,自然不肯吃这些人给的食物。
于是被人往鼻子里吹软骨散。
有病!简直是丧心病狂!
这些人一定是张家派来的,难道说张家人已经知道谢骄和她的发现了?
怎么知道的?
莫江心想不明白,她只能将希望寄托在谢骄身上。
她的刀伤特别,在被围攻的时候,知晓双拳难敌十二手,莫江心刻意往他们露出的部位攻击。
散幽道友,你一定要发现啊!
谢骄没辜负莫江心的期盼。
第四天中午,‘杨悦’送别张少主出门监管花灯节准备时,在少主副手的脖子上看见熟悉的刀伤。
扮侍女的谢骄一眼认出是莫江心的飞刀所致。
那晚与莫江心联手打胡君,飞刀击伤胡君留下的伤痕前浅后深带有微微歪斜,让谢骄记住莫江心的刀伤。
现在她在张家人身上看见同样刀伤。
谢骄探过张府构造,这几天张家父子在家,她知道有个地牢,但不敢贸然进去。
在张少主离去后,云睁将那晚埋尸小厮抓来。
“这这这这,这位妖仙大人,有何贵干那?”小厮提心吊胆几天没出事,刚把心放下,结果又被云睁抓走。
欲哭不敢泪。
等他看清屋内布置后,呆若木鸡。
这不少夫人的房间吗?
怎么回事?
然后,少夫人扭着屁股从屏风后走出,变为本样。
小厮震愕至极,喉间呆呆发出:“......啊?”
少夫人是男妖?
不是,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再多疑问也没给他发问的机会,云睁五指虚握,小厮顿觉窒息。
这位妖君比‘少夫人’凶残好多。
“张家主在哪?”
“在,在府衙看尸体。”
今日清晨又出被吃心的尸体,共三具,被张家主压下。
“五日前,是不是张家修士是不是抓了名女修回来?”云睁审问人的气场与勾引谢骄的气场完全不同。
他冷冷看着小厮,一双瞳仁尖细,周身散发威压,让小厮这凡人惊惧交加。
“我,我想想。”死脑快想啊!小厮拼命回想:“有,有了!”
“这几日厨房有往地牢送饭,也许,也许那里面关着妖仙大人要找的女修。”他撞见过几会,送饭的知道他是处理尸体的‘自己人’,让他别打听。
窗户被什么东西撞开,小厮抖索:“还还,还,还用的上小的吗?”
云睁看向无所事事的胡君,胡君动作僵住,警惕:
“又要坑我?”
破窗离去的谢骄知晓张家现在没有修士,她打晕两个守卫,将两人拖入地牢中。
“散幽道友?散幽!我在这!”
太给力的散幽道友,莫江心喜极而泣。
“莫道友,我来了。”
谢骄打开铁栏,莫江心正努力朝她这处扭动。
“这群小畜生给我下软骨散,短时间内修为受限,散幽道友,外面发生什么了?”
谢骄渡来的灵力让莫江心好受些许,但这么多天的软骨散药效难以迅速清灭,谢骄快速简略把情报说了遍。
“这地方简直是畜生造出的妖窝!”莫江心愤怒。
“当今妖物纵行,多少百姓被妖物所害,张畜生此举,岂不是在人妖关系上火上浇油吗!?”
莫江心从不怜悯妖物,但是溪晚城这些半妖......让她觉得不适。
“是啊,畜生。”谢骄转身站起,手握腰间剑柄。
她听见了张府家丁赶来的动静。
“虽然是畜生,但是我们杀人也是要受律法惩罚的,散幽道友你别冲动。”莫江心依靠墙边。
谢骄:“我不杀凡人。”
奇怪的是,家丁们的动静消失散开,一道身影缓缓出现。
那人纤弱,身穿锦袍。
“你是婵跃的姐姐吗?”谢骄看见她显出的垂耳。
涂夫人朝两女微笑:“谢谢二位仙君帮助婵跃。”
她没有让她们出去的意思,反倒朝牢房里面走去:
“我是溪晚楼众妖的首领,是我没看管住婵跃,连累仙君与两位契妖分别。”
被谢骄搀扶着的莫江心看看谢骄,她怎么不知道谢骄有契妖?
牢房尽头的墙上立着两座烛台,“劳烦仙君与我同时按下。”涂夫人与谢骄各执烛台下端,同时发力。
砖墙往两边推开,露出密室。
“密室在牢房里我还是第一次见。”莫江心嘀咕。
涂夫人在前,道:
“这里面是张家造出半妖的邪术秘籍,我希望能由二位提交到师家手里。”
“若我们妖物有话语权,定不会麻烦二位。”
有话语权还得了?莫江心扯扯嘴角。
妖物跟人族不一样,不同方式诞生的妖物各有不同,受感染而生的妖物性格暴烈喜杀戮,被人为造出的妖物容易心智不稳,而天地蕴养、有稳定灵智的妖物少如凤毛。
能与人对话不代表它们就有跟人族同等的地位,还话语权呢。
也许灵智、性格稳定的妖物可以得到话语权,那其余的怎么做?
它们会视性格暴烈不稳定的妖物为异类吗?
“可以。”谢骄道,“今晚我会带着这些证据前往花灯节。”
涂夫人离去,桌上秘籍遍布,有各类江湖人士自己研究造妖记录,谢骄啧啧称奇:
“他们还真能搜集。”
“你真的要让这群妖物复仇?吃心妖吃了不少百姓,你这也帮她?”
“纵是可怜,可溪晚城的百姓就不无辜吗?”
谢骄翻动秘籍,目光落在某本较为完整的书封上,触及书封上印制的鸟纹,谢骄的目光顿住:
“帮?”
“乘个顺风车而已。”
她若无其事地将这本册子放入乾坤袋,注意力全在谢骄脸上的莫江心并未发现。
“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