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清如走进去时,董云舟跟在她身后。
外面,谭青正在朝里面看。
董云舟不动声色地挡住他们的视线,让许清如可以直接面向董云淮。
两人目光对视上时,许清如知道,董云舟的心里恐怕已经猜测到一些,只是到底猜得对不对,又是另一回事。
“你想做什么就做,我帮你挡着,也帮你圆过来。”
她缓缓闭上眼睛,再次睁眼不过也只是一瞬间,手里多出一碗水。
许清如弯下腰,也不知这溪水该怎么用,最后干脆用手把董云淮的嘴撬开,一碗水被许清如硬生生灌下去。
董云舟一直都在观察董云淮的状态。
他自然看出,在那一碗溪水喝进去后,董云淮的状态大变,完全不像之前奄奄一息的模样。
就连他呼出来的气,似乎都粗重了许多。
董云淮确实以为自己要死了。
可他虽然昏迷,意识却是清醒的。
能够听到耳边四个战友的叹息声,以及张震对孙一同的责骂。
他想说这是他的选择,和孙一同没有关系。
可身体越来越虚弱,直到家人来了。
他有些无措。
他宁愿变成一具尸体被送回去,也不想让家人看着他死。
可……事情好像跟他想象中的不大一样。
听到大哥的声音,他感觉到有人靠近自己,嘴巴被撬开,接着被喂了一嘴水。
喝了这水的感觉似曾相识。
董云淮的眉头狠狠皱起,身体里好像多了另外一股能量。
“怎么样了!”
董云舟他们开车快,医生坐的那辆车也是两个人换着开,所以没比他们慢多少。
才一下车,白医生就忙不迭往病房里跑,就见董云舟和许清如站在里面。
白医生走进去,下意识看向董云淮身上插的那些维持他生命体征的管子,以及各种监测仪器。
白医生:?
看这状况,并没有到生命垂危的地步,如果不是看到董云淮脸上身上的伤,他恐怕会认为董云淮并没有受那么严重的伤。
几乎是在同时,许清如也想到了溪水的变态作用。
要是在大家的注视之下,董云淮脸上的伤全部恢复,那可才是真的见了鬼了!
“大哥。”许清如下意识喊道。
董云舟听到这声大哥心情不错。
“白医生,我带了一些研究院新研制的特效药,接下来的时间交给我,要不你先去休息?”
被叫来救命的白医生满头问号。
他是医生啊。
让他去休息做什么?
可迎面对上董云舟认真的目光,他点了点头离开。
紧接着,董云舟把病房几扇窗户的窗帘全部拉上,回头去看时,发现董云淮的脸已经好了大半。
他的瞳孔骤然缩紧。
想过效果很好,唯独没想过竟然这么好。
简直像是见了鬼一样!
可如果这样的话……
董云舟深沉地盯着许清如:“这件事我来处理,那水的事,不要告诉任何人!”
一旦被他人知晓,董云舟无法想象,到底会掀起多大的波澜。
董云淮醒来的时候,脸上身上被绷带紧紧缠住,根本看不出他内里皮肤到底如何。
可他自己的身体,他自己心里清楚。
原本被灼烧的皮肤一点痛感都没有,再加上听到董云舟和许清如的对话,虽然觉得是见了鬼,可却不得不承认,他身上所有被烧伤的皮肤都好了。
“董院长,要不还是让我给董同志做个全身检查吧,否则我不放心啊!”
白医生不断劝道。
董云舟却直接拒绝。
“他吃了研究院的特效药,一会儿我会安排人直接把他送到研究院,后续如何,研究院也会有专门的研究人员负责!”
白医生无话可说。
能够研制出特效药的研究人员,本身一定是医术大拿。
而且董云舟要把人带走,他也不能强行将人留下。
董军和马秀兰都没怎么看过董云淮,人就被直接带走了。
见董云淮上车前还想伸手去拉脸上的绷带,董云舟低声提醒,“最好管住你的手!”
董云淮立刻把手收回。
“老大,你二弟真没事吧?”
董军现在脑子还懵着呢。
不是说已经生命垂危了吗?
怎么才来两天,这人像是已经没事了一样。
而且董云舟要是有特效药,之前怎么不告诉他们,还让他们着急了一路。
“没事,爸,你不用担心,这次不用那么赶的回去。”
“反正婚期已过,不如你和阿姨边玩边回去。”
董军可以边玩边回去,董云舟却要回去盯着董云淮。
最后干脆把车留给董军,董云舟带着董烈和许清如回去了,给董军和马秀兰足够的相处时间。
除了董军百思不得其解之外,董烈也非常摸不着头脑。
而且在医院的这两天,大哥和小妹一直在一起,让他有种他们之间有秘密的感觉。
他看看董云舟,又看看许清如,一张脸缩成一团。
难道因为他不务正业,所以小妹看不上他?
“三哥,你怎么了?”
被董烈盯着,许清如主动打破两人之间的气氛。
董烈自认为自己要和大哥一样做一个成熟男人,毫不犹豫摆了摆手。
“没事!我没事!我只是为二哥高兴而已,幸好他没什么事!”
然后许清如就不问了,董烈又觉得心里不大舒服,委屈巴巴的撇了撇嘴。
回到京城后,董烈被直接送回家。
看着大哥和小妹一起离开,董烈觉得自己最好哥哥的地位受到了威胁。
可他一个无所事事的闲散人员……
想要默默回去看书考试,可他才刚刚踏进自家大门,就见有人在他家里。
“董烈,你们可算是回来了!”
董云舟之前拜托罗大婶每天送饭到家里,罗大婶送了几天倒没出什么事,可刚才,她无意间推开董书宴的房门,就发觉里面竟然空无一人。
她急眼了,正要联系董云舟。
“我……我四弟呢?”
发觉不对,董烈几步走到大开的房门前。
这个房间的门,从来不会大开着。
“我刚才送饭过来,才发现他人没了。”
董烈皱着眉头,突然看到门边上一朵头花。
他很眼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