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明天带合同过来吧！”汉斯看着姜绾柠道。
姜绾柠笑了笑，“汉斯先生，合同已经提前准备好了，如果你不忙的话，我们现在就可以签订合同。”
说着，姜绾柠朝旁边的李小果看了一眼。
李小果立即从布袋子里拿出一份打印的合同递了过去。
汉斯看着姜绾柠现成的合同，摊开手笑了笑：“你们中国人总是很有准备。”
“那我们进去里面房间签合同吧！”
姜绾柠颔首，带着李小果一起去了汉斯的酒店房间。
姜绾柠把合同递了过去，用德语道：“汉斯先生，这是合同细节，您看看有什么要补充的吗？”
汉斯接过仔细地看了一眼，点了点头：“没什么问题，你的合同做的很详细，可以签了。”
说着，汉斯从口袋掏出钢笔准备签字。
下一刻，房门被人在外面敲了。
汉斯把钢笔放到茶几上，起身去开了门。
穿着一身酒店服的女性清洁工，用着流利的英文笑着道：“这位先生，客房清洁服务。”
汉斯闻言把门打开了，让人进来了。
清洁工提着水桶和拖把进来，打湿拖把后，就在一旁拖地。
汉斯则抬脚往沙发走去，重新拿起茶几上的钢笔准备签字。
正要下笔时，突然清洁工手里的拖把不小心撞了一下桌子，瞬间放在茶几上的合同，飘到了乌黑的水桶里。
看到合同掉入水中后，清洁工一脸惊慌地把手伸到水里捞合同：“对不起，对不起我......我把您的东西弄到了水里。”
汉斯看到被水打湿的合同，摇了摇头：“没关系，你也不是故意的。”
说完，他收起手上的钢笔，对姜绾柠耸了耸肩道：“Jane，看来你们需要重新准备一份合同了。”
姜绾柠眸子轻扫了清洁工一眼，微笑道：“没关系，我还有一份备用合同。”
说着，她看向李小果：“把那份备份合同拿出来。”
李小果从包中翻出，双手递给了汉斯。
汉斯看到崭新的合同，摇头笑了笑：“机会果然是留给有准备的人，Jane你的准备工作做得真好！”
“看来我们今天这合同是非签不可了。”
伪装成清洁工的沪市外贸公司的员工看到眼前一幕，人都傻了。
这是什么人来的？
准备竟然这么充足。
她很想故技重施，然而一旁的女同志的布袋里，隐约看到还有3份份合同。
这真是准备充足。
姜绾柠看了清洁工那口瞪目呆的表情，唇角勾了勾。
真实的商战往往很朴素无华，她今天算是见识到了。
姜绾柠换了一个离清洁工远的茶几，放下了合同：“汉斯先生，请签字。”
汉斯颔首，重新拿起钢笔准备签字。
眼见合同就要生成，清洁工急的团团转，正想着要用什么办法阻止合同的签订。
汉斯落下笔的钢笔突然不出水了。
他用力甩了几下，也没有用。
姜绾柠忙把自己的钢笔递了过去，汉斯拒绝了：“不好意思，我更习惯用自己的钢笔。”
说完，汉斯起身去了书桌前，拧开放在桌上的墨水瓶，用钢笔重新汲取了墨水。
清洁工灵光一闪，朝不远处正在用鸡毛掸子清扫花瓶的清洁工示意了一眼。
那名清洁工收到示意后，点了点头。
在汉斯拿着钢笔重新回到茶几的路上，她手里的鸡毛掸子往汉斯的手臂扬去，打到了汉斯的手。
下一刻，汉斯手里的钢笔掉到了地上。
清洁工立刻道歉：“对不起，先生。”
说着弯腰把钢笔捡了起来，还给了汉斯。
汉斯客气道：“没事。”
汉斯拿了钢笔，重新签字。
然而无论他怎么写，只有划痕，没有墨水。
他快速拧开了钢笔看了一眼，中间的笔管坏了。
他无奈道：“不好意思Jane，这合同要等我钢笔修好才能签。”
李小果见状把自己的钢笔递了过去，汉斯摇了摇头：“我们公司只认准我这种工作笔签的合同，”
姜绾柠听到这话，人也傻了。
对德国人一根筋的呆板印象又加深了。
赵小果试图开口劝说，被姜绾柠拦住了。
姜绾柠笑着把合同收了回来道：“那就等汉斯先生把钢笔修好再说，不知什么时候钢笔能修好？”
“这个我也不知道，明天应该可以。”
姜绾柠点了点头：“那我们不打扰汉斯先生休息了。”
......
苏同一行人守在和平饭店门口，看到姜绾柠和李小果出来了。
苏同立刻起身问道：“谈的怎么样了？合同签了吗？”
李小果面无表情地点了点头：“谈成了。”
见李小果表情不是很好，苏同道：“既然谈成了，你怎么还愁眉苦脸的。”
李小果道：“谈是谈好了，但签合同时，不是合同被弄翻掉到水里湿了，就是那个汉斯的钢笔坏了，他还死脑筋地非得用自己的钢笔。”
李小果吐槽一番后，把接二连三发生的事情跟苏同说了。
苏同本来还想问姜绾柠生意是怎么谈成的。
听到李小果说合同掉到水里，他瞬间脸上怒了：“那清洁工一定是钱三德安排的，除了他，没有人能想出这种损招。”
姜绾柠一脸无语道：“合同的事倒好说，我想过对方会动手脚，特意多准备了几份备用合同，谁知道德国人一根筋，一定要用自己的钢笔签字，这才让清洁工钻了空子。”
李小果问道：“那现在怎么办？合同一日不签下来，钱三德就还有机会，随时都会出现变数。”
一旁的男同事李辉道：“这样我和霞姐一起跟踪汉斯，沪市这边外贸公司一和他有接触，我就派霞姐通知你们。”
苏同摇头道：“光跟踪不行，还得死缠烂打地跟着汉斯才行。”
姜绾柠也点头道：“我也是这个意思，对方招术多，一定要紧盯着才行。”
李小果疑惑道：“那我们要怎么缠着？和平饭店我们又进不去。”
苏同摆了摆手道：“和平饭店倒是小事，我开个介绍信，然后盖上外贸公司的印章就能进入和平饭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