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家人告别后,一群人坐上了火车。
座位是行政部门提前买的,外贸公司所有人坐在一起。
看起来挺热闹的,姜绾柠却有些苦不堪言。
光顾着想生意去了,都没想到他们这次去沪市要坐两天两夜的硬座。
习惯了坐卧铺的人,此刻一朝返贫,还真的有点不习惯。
上次坐硬座,还是去找琼州岛找霍景骁的时候。
可当时条件也没有这么艰苦啊!
她中途换了卧铺的。
其他人习惯了坐硬座,倒是没什么感觉,甚至还眯眼睡着了。
姜绾柠列车每次停靠,都要起一下身,不然身体根本受不了。
苏同看到,打趣道:“姜同志,这是没坐过硬座?”
虽然不知道姜绾柠的老公霍景骁是什么军衔,但见他器宇轩昂的,又和姜绾柠从飞机上下来过,怕是身份不低。
平日坐飞机的人,此刻坐硬座怕是有些难忍。
姜绾柠闻言笑了笑:“我坐的少,大概不习惯。”
苏同看透不说透,李小果在一旁闻言道:“听说绾柠姐是沪市的,这次出差是不是要回家探亲?”
“沪市是不是有很多好吃的,听说有很多糕点,绾柠姐哪里的更正宗。”
姜绾柠闻言道:“探亲就不用了,我虽然是沪市的,但父母亲都不在沪市了。”
“糕点的话,条头糕、双酿团、定胜糕都不错,我推荐你去南京东路的沈大成老字号去买。”
没想到姜绾柠家人不在沪市,李小果闻言有些尴尬道:“对不起啊,绾柠姐,我不该那么问。”
“没事,你也不知道。”
火车开了两天两夜,终于是到了沪市火车站。
一行人从火车站出来,吃了一顿饭后,苏同便随手找了一家旅馆准备带人入住。
姜绾柠看到,阻止道:“苏经理,我们换个地方住吧!”
苏同知道姜绾柠是沪市人,以为她有推荐的地方,忙问道:“绾柠你是不是知道更便宜的旅馆。”
姜绾柠笑了笑:“苏经理我们住和平饭店附近吧!”
苏同闻言一脸心疼:“姜同志,和平饭店附近会不会太贵了。”
和平饭店是专供外籍人士住的,它附近的消费并不低,连带着周围的宾馆也不便宜。
苏同不舍得。
姜绾柠看着苏同一副割肉的模样,笑着道:“苏经理别这么抠门,贵有贵的好处。”
李小果闻言好奇道:“绾柠姐,有什么好处?”
姜绾柠道:“你们难道不想知道那位德国商人长什么样?”
苏同反应过来道:“你是说住在和平饭店附近,好蹲守那位德国客人。”
姜绾柠点了点头。
“可是我们又没见过他,怎么知道他长什么样子。”李小果不解道。
姜绾柠笑道:“我们是没见过他,但见过香商啊!他们替德国客户来打前哨,肯定是要和那个德国客户汇合的。”
见苏同有些心动,姜绾柠继续往下说道:“跟着香商就知道德国客户长什么样子,而且我们还能知道老对手做什么,杀他们一个措手不及。”
一听到能对付老对手钱三德,苏同当即同意了:“绾柠你说的没错,这钱该花。”
入住和平饭店附近后,公司一行人就来回轮流盯梢,终于在第二天上午看到了香商把德国客户接了过来。
姜绾柠在一旁听了一阵,挖掘到了不少重要消息。
三人说的是德语,叽里呱啦的,在场的人除了姜绾柠,无人能懂。
苏同等一行人走后,问道:“绾柠,他们说了什么?”
“这位客户叫汉斯,下午会和沪市的外贸公司吃饭顺便看样品,如果顺利的话,明天下订单,后天就回德国了。”
“这么快?”
“下午就去看样品,那我们等会就去找这个汉斯吗?”苏同问道。
姜绾柠摇了摇头:“先不急,反正沪市这边的外贸公司报价我们已经知道了,等他们谈完,我们再去找人。”
苏同有些迟疑道:“这样会不会太晚了,万一钱三德提前和这个汉斯把合同签下来了呢?”
“不会,德国人最看重规矩,他们自己定好什么时候签约,就会什么时候签约。”
“而且钱三德根本不知道我们过来了,正好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
第二天上午,汉斯刚从和平饭店出来,姜绾柠便带着李小果拦住了他。
用着流利的德语先是打了一声招呼,随后开门见山道:“汉斯先生您好,我是Jane,听说你在采购台布,我这里有一批货,不知道你感不感兴趣?”
香商见到是姜绾柠,正想开口拒绝,李小果眼疾手快地就把样品拿了出来。
汉斯本无意跟姜绾柠谈这些,但看到那些素雅的台布后,他停住了。
问道:“这些台布,你们怎么出价?”
姜绾柠按照和玻璃纱一样的价格报了出价。
闻言汉斯轻蹙了一下眉毛:“你是沪市的外贸公司?这个价格和我们正在谈的工厂价格要高。”
姜绾柠笑着道:“我们是广市的,如果汉斯先生有兴趣下单,这个价格上我们免费送配套的餐巾、小杯垫以及点心小盖巾,让你直接一套全部采购。”
餐巾、小杯垫以及点心小盖巾是制作台布时,剩下的边角料做的,可以说没花一分钱,所以当做赠品很划算。
这边汉斯也在心中算了一笔账,沪市外贸公司出口只出口台布,没有餐巾、杯垫和小盖巾,这些需要他额外采购。
而且为了找这些配套的东西,他还要花费不少功夫,价格也不低。
这样算下来,虽然他们报价高,但整体是划算的。
汉斯点了点头:“我们可以签订单。”
......
沪市外贸公司。
总经理钱三德等了大半天,都没等到汉斯过来签订单,便派人去问情况。
谁知打探的人汇报道:“钱经理,汉斯先生说他已经和别的外贸公司签订了订单。”
闻言钱三德有些惊讶道:“哪家的外贸公司出来截胡了。”
“广市的。”
闻言钱三德震惊道:“他们产品报价不是比我们高吗?汉斯先生怎么会和他们签订合同。”
“听说他们出了一款新款的台布,汉斯先生见了非常喜欢,就转而跟他们下单了。”
“什么新款?”
“我和两个香商喝了一顿,他们告诉我是这几个花样。”
说着,汇报的人把花样图递给了钱三德。
钱三德扫了一眼专业道:“这样品做下来价格也不低,和我们现在的成本差不多,甚至我们还比广市有优势,去跟汉斯先生说我们也可以做。”
汇报人摇头:“不行,这个花纹我查过了,几天前就在外贸局备案了,我们要是做了,就是剽窃了,他们是有备而来。”
闻言钱三德皱眉道:“这不像是苏同的手笔,谁出的这个主意?”
“没见过,很眼生,好像是新来的女员工,叫姜绾柠。”
“钱经理我们现在怎么办?”
“汉斯这个大客户我们要是丢了,今年的客户指标可就完成不了。”
“居然还是一个女同志,查一下她,另外派人去一下和平饭店拖住汉斯。”
“只要没签字,这笔订单就不算数,我们就还有转圜的余地。”
钱三德手指轻敲了一下桌面,想了好一会,随后叫了一个人进来:“你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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