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即使我都说的这么直白了,阿蒙也没有把祂那抽象话语背后隐藏的意图说出来,祂真的很喜欢打这些谜语,但我没心思猜这些话语的意图。
总不能祂说的都是字面意思吧,呵呵,谁会信啊,虽然我并不了解阿蒙的全部,但就祂在我面前展现的那些部分来看,不,不仅仅是祂,这个世界上的任何人都不会这么善良慷慨。
大抵只是什么想要获取我好感的手段吧,和祂过往做过的那些事相比这一次的手段低级多了,可能是觉得我现在只能依靠祂,所以耍这些手段也没以前那么用心了。
既然阿蒙没有给自己的话“解密”,那我就没必要理祂了,闭上眼往床上一倒,我开始思考魔药带给我的知识。
偷盗者的序列五名为“窃梦家”,原本就有的窃取非凡能力的加强,还多了些窃取更模糊东西的能力:理想,梦境,记忆,正要付诸实践的想法。
窃取非凡能力的距离变大,窃取来的技能能使用的能力变长到了半小时,同时ban敌人技能的时间最大来到了一周,虽然是不错的加强,但在快速的实战中似乎没什么大的作用。
新增的窃取范围最值得一提的是最后一个:正要付诸实践的想法。这个能力可以使人因想法被窃走产生短暂的停止,在战斗中或许能达成意想不到的效果,不过相对的,窃取来的想法会属于我,这也意味着我需要代替敌人实践这个想法,这一点需要注意。
哎呀……之前依靠阿蒙偷取记忆的能力获得了不少线索,没想到这个能力在序列五就可以用了,我真应该早点晋升的……唔,不过就算我有偷取记忆的手段,也没法直接偷死人的记忆,同样也没有偷取距离的能力,所以好像还是需要阿蒙的帮助。
整体来说,能够偷取记忆和想法,窃梦家的实力还是有了不小的提升,虽然这些实力的提升并不是在战斗上,但实力的判定也不是只有战斗这一个方面,偷盗者本身也不是什么战斗为主途径。
大部分的非凡者也可以靠物理手段解决,就算是可以增强皮肤到刀枪不入地步的活尸,身体也依然是由血肉构成的,也就是说,血肉斗篷的诅咒依然有效。
更何况,我还有阿蒙作为最后的“杀招”,总的来说战力方面不太需要发愁……
可能是因为阿蒙给我准备的晋升仪式十分完善,晋升过程轻松的同时,结束之后我也没有什么不良反应,对能力的消化和理解也很正常,唯一可惜的是,因为房间里只有我和阿蒙两个人,我没有能够立刻练习新技能的对象。
啊,想继续调查“威廉”事情的话,动用能力的机会不会少的,也不急这一时。
在这个夜晚的晋升之后,我的回家之旅就没有什么波折了,毕竟鲁恩对到了罗斯德群岛之后的海域掌控力还算强,过了最危险的东拜朗到罗斯德群岛的这片海域,就很难有什么危险了。
不过,说来也巧,不管是我去东北朗还是我从东北朗回来,我乘坐的船只都很幸运的没有遇上海盗,直到现在,“海盗”对我来说都是一个只存在于水手闲聊话题中的东西。
随着船只逐渐靠近鲁恩海岸,我拟定的“艾丽尔老师死亡”计划也终于是要实行了,估摸了一下时间,再离靠岸还有一天的时候,我让阿蒙操控艾丽尔老师的尸体,伪造了艾丽尔老师的自杀死亡,尽量还原了那天晚上的现场,但抹消了我在其中的痕迹。
而我则是像演戏一样地“恰巧”发现艾丽尔老师的自杀,“惊慌失措”地寻找船员的帮助。
有乘客自杀死亡的事情被报告给了船长,在船上引起了一些骚动,但我很快就用着“旅伴死亡而不知所措”的乘客的人设和船长商量了处理尸体的事宜。
对于艾丽尔老师的死亡原因,船长带着水手简单调查了一下,判定为自杀后就没有过多追究,在我付了额外的钱后,让水手将尸体放到了冷藏室。
艾丽尔老师的尸体存放在冷藏室里可以一定程度延缓腐烂,再加上冬季的气温本就偏低,时间上也即将靠岸,回到鲁恩时尸体还不至于腐败到不能看的程度。
一切都和我设想的一样,在等过了“难熬”的最后一天后,船只终于靠了岸,停在了普利兹港,我付了些钱财,委托水手帮忙将尸体带到宾馆,而我则是放好行李后前往黑夜教会,向教会的主教求助。
我告知主教死者是一名“值夜者”后,就成功见到了伯利兹港的值夜者们,与我见面的是一个看着普通的中年女人,她似乎是这边的队长。
我用着早早在心里演练好的措辞和模样告知了这位值夜者女士发生的事情:一位值夜者在休假期间带着朋友前往东拜朗旅游时遭到了邪教徒的袭击,在二人想办法逃离回到北大陆的过程中,这位值夜者忽然原因不明地“自杀”,而她的朋友知道她的身份,所以选择来陆地上的黑夜教会求助。
同时,我将艾丽尔老师身上吸出的非凡特□□给了眼前的值夜者,告诉对方,这是艾丽尔老师死后身上出现的东西,表示我并不知道这是什么,但我认为这可能需要交给值夜者。
这位值夜者女士显然有着丰富的经验,她对我拿出来的东西并不惊讶,面色有些微妙地告诉我这确实是需要上交的东西,但这东西涉及教会的机密,具体是什么不能告诉我。
接着,她似乎是联想到了失控和污染,立刻询问了我存放尸体的具体房间,然后让我待在教堂,她赶紧带人前往尸体所在的地方,虽然没有和我说,但我猜她应该是把尸体带到了查尼斯门内做进一步的检查。
根据要求,我不得不继续在普利兹港的宾馆停留,由于艾丽尔老师红手套的身份,这件事情的性质似乎比一般事件要复杂一些。
但我作为一个非值夜者,在他们进行调查的时候,只能在宾馆里“焦急”地等待。
而在我求助后的第四天夜晚,我忽然莫名其妙的做了一个梦,梦中是模糊的接待室房间,还有一个坐在我对面的,戴着鲜艳红色手套的男人。
而诡异的是,在这场景出现的同时,我就立刻意识到了这里是梦境——很快的,我反应了过来,我被入梦了,但奇怪的是,我依然保持着清醒。
不过,我很快就明白了为什么这次我能保持清醒——因为我晋升了。
“窃梦家”的能力已经涉及到了梦境,虽然对梦境的掌控力不如梦境领域的同层次不眠者,但也对入梦有了些抗性,很显然,眼前开始询问我问题的男人的层次并不如我,所以他并没有发现我是清醒的。
看着男人鲜艳的红色手套,我并不意外,毕竟艾丽尔老师是红手套的一员,她的死亡不可能不报给她的同事,调查也理应由同事来做,毕竟红手套更擅长处理这种突发事件。
我猜这个男人的序列应该比艾丽尔老师高,比现在的我低,是序列六的安魂师,这个层次已经可以担任一个红手套小队的队长了,看来艾丽尔老师的自杀果然不是小事。
“入梦”是我考虑过的值夜者审讯手段,也不是第一次了,只不过之前都借阿蒙偷取记忆的能力糊弄了过去,所以,今晚在梦境中的清醒是一个我没有预料到的突发状况。
但即便如此,我也没有慌乱,而是很快的想清楚了情况,保持着被入梦的人应有的呆滞模样,只有在男人开始问我话后,我才照着我编造的事实开始表演。
“你还记得你们被绑架的具体经过吗?”戴红手套的男人问道。
“我……我记不清了,我和艾丽尔老师来到了科诺托,订了红树旅店的客房,第一天晚上,我睡着了,我……我被艾丽尔老师叫醒了,我们被绑架了,在远离科诺多的丛林里,艾丽尔老师牵着我的手带我离开,绑架我们的人是当地的村民,但他们都昏倒在了地上,没有人阻止我和艾丽尔老师。
“我们走了很久,在树林里走了很久,很累也很困,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我们只是离开了……”
我一边回答着,一边开始影响自己的梦境,将记忆中的一些片段呈现在了梦境之中——这是在梦境中回忆的正常情况,男人并没有阻止,这应该也是值夜者们获取准确信息的一种方法。
尽管我说的话语是经过排练和编撰的,但某种意义上我并没有说谎,我回答中发生的事情都能在我的记忆中找到对应的画面,我只是稍微剪辑了一下它们——东拜朗的宾馆,破败的村庄,昏睡的村民,被艾丽尔老师拉着在树林里走,回到了科诺托……
这些都是真实发生过的事情,而由真话组成的谎言才是最难识破的。
显然,眼前的红手套并不能识破我的谎言,他专注于我的梦境展现出来的画面,认真思考着,脸上的表情显现出他对我的全然信任——
当然会信任,毕竟不眠者信任自己入梦的能力,大部分普通人和低序列非凡者在梦境中没有清晰的意识,所以也不会撒谎——只可惜我是他职业生涯中的例外,不过嘛,他大概这辈子都不会知道我是个例外了。
之后的问询就很简单了,男人问了一些我对艾丽尔老师细节的注意,这方面没什么要隐瞒的,我基本是如实回答:艾丽尔老师的精神状态不太好,一直看着很疲惫,一开始的时候说话也有些错乱。
污染和失控对红手套们来说也是很常见的事情了,而且艾丽尔老师确实有失控自杀的行为,这并不是谎言,我只是在如实回答的基础上,隐藏了自己的行为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