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妃，你怎么了？”
荣王挤到床边，关切地询问道。
靖安帝心疼地看着一脸惊恐，瑟缩在床榻角落的谢贵妃，温声细语问道。
“阿沅，你连朕也不认得了吗？”
谢沅盯着靖安帝看了许久，反问道。
“我应该认识你吗？”
靖安帝眉宇微蹙，急切地问道。
“阿沅，你刚刚还在梦里唤朕的名字，你怎么会不认识朕？”
虽然卫瑶早就告诉过他们，她醒来之后可能忘记很多人和事。
可是亲眼看到与自己相伴十几年的爱人，完全把自己当作陌生人，他还是难以接受。
谢沅被他追问之下，不知是想起了什么，痛苦地抱住了头。
“我的头好痛，我的头好痛……”
最后，直接眼睛一闭晕了过去。
卫瑶立即上前诊了脉，随后回话道。
“陛下，贵妃娘娘只是受了惊吓，休息一下就会醒过来。”
靖安帝沉声叹了口气，朝着卫瑶问道。
“这就是你说的……善忘之症？”
卫瑶轻轻点了点头，继续说道。
“贵妃娘娘才刚刚醒来，这个时候还是不要强求她去回忆过去的人和事，否则就会像现在这样。”
荣王一听，急切出声问道。
“那可还有医治之法？”
母妃在宫中与皇后和太后斗了这么多年，好不容易她距离储君之位只有一步之遥了。
这个时候母妃失去了记忆，哪里还会是皇后和太后的对手。
“卫姑娘，你既然救治过类似的病人，一定还有办法医治的，是不是？”靖安帝追问道。
卫瑶斟酌了一番言辞，才回话道。
“先让贵妃娘娘按臣女开的方子服药三日，以后每隔三日臣女再入宫为贵妃娘娘施针，或许……情况能有所好转。”
靖安帝一听，喜出望外道。
“那也就是说，贵妃的善忘之症，还有治愈的可能？”
“这个……”卫瑶顿了顿，解释道，“臣女只能尽力医治，至于贵妃娘娘能想起多少过去的人和事，臣女不敢保证。”
靖安帝无奈叹了口气，幽幽说道。
“能想起来一些也好，总比现在这样完全不认识我们好。”
卫瑶暗自松了口气，出声提醒道。
“近几日，陛下和荣王殿下暂且不要强求贵妃娘娘去回想过去，等她伤势稳定一些，再循序渐进为上。”
靖安帝颇为赞同，将卫瑶打量了一番说道。
“还是卫姑娘心思细腻，往后贵妃的病症就劳你多费心了。”
“臣女一定倾尽毕生医术，医治贵妃娘娘。”卫瑶应声道。
靖安帝举步出了内殿，朝着黄佐吩咐道，“以后卫姑娘可自由出入皇宫，随时为贵妃娘娘请脉医治。”
“是，奴才稍后便去安排。”黄佐恭敬地回道。
靖安帝在景华宫主位坐下，高声宣道。
“国公之女卫瑶救治贵妃有功，赐封灵岐郡君，一应诰命文书赏赐，由礼部尽快送达卫国公府。”
卫瑶愣了愣，被戚钰提醒之后，赶忙跪下谢恩。
“臣女多谢陛下隆恩。”
“平身吧。”靖安帝看了一眼荣王，提醒道，“卫姑娘对你母妃有救命之恩，于情于理，卫姑娘的婚事，你也该记得给人家添份嫁妆。”
“儿臣记下了。”荣王赶忙应道。
靖安帝扫了一眼卫瑶和戚钰，语气温和。
“你们也辛苦一晚上了，早些出宫回去休息吧。”
“臣女告退。”
戚钰和卫瑶一同行了礼，才跟着黄佐一起离开景华宫。
黄佐亲自带人，将她们送回了卫国公府。
两人一夜未归，除了卧病在床的崔婉宁，卫太夫人和卫崇山，卫瑶的母亲和妹妹，卫家二房的人都早早在国公府前厅等着。
直到天已经大亮，门房才有人进来传话。
“太夫人，国公爷，接走大小姐和二少夫人的马车已经回来了。”
一众人喜出望外，迎出门去便见黄佐已经亲自将卫瑶和戚钰送了回来。
卫瑶的母亲贞娘快步迎了上去，“瑶儿，你可算回来了。”
向兰芝则是上前拉住了戚钰，担忧地问道。
“宫中可有为难你们？”
戚钰轻笑摇头，“陛下仁慈，哪会为难我们两个女儿家。”
当着黄公公问这样的问题，她哪敢乱说。
卫崇山看了看黄佐，又看了看卫瑶。
“贵妃娘娘病情如何了？”
黄公公一脸和善，朝着卫崇山笑语道。
“国公大人好福气，卫姑娘医术过人，医治谢贵妃有功，陛下已经下旨册封卫姑娘为灵岐郡君。”
“圣旨已经交到礼部了，等礼部备好了诰命文书，吉服和赏赐，咱家再来亲自宣旨。”
……
卫崇山提心吊胆了一夜，没想到等来的会是这样天大的好消息。
不过，嘴上却还是谦虚了一番。
“能为陛下分忧，是微臣和小女应当的。”
黄佐将一块腰牌递给卫瑶，叮嘱道。
“三日后，还请卫姑娘按时入宫为贵妃娘娘诊脉。”
“臣女一定准时入宫。”
卫瑶接过腰牌，恭敬地回道。
“咱家还要当值，便不叨扰了。”
黄佐说罢，带着两名内侍便欲离去。
卫崇山一路相送，将人送到卫国公府外，上了马车。
“黄公公慢走。”
前厅里，卫太夫人拉着卫瑶喜笑颜开，忍不住夸赞道。
“瑶儿出息了，不仅先前救治了安世子，如今又救了贵妃娘娘。”
“这也多亏了我娘当年送我进了百草庄学医。”卫瑶笑着望向一旁的贞娘。
卫太夫人看了看贞娘，面带笑意道。
“如今瑶儿救人有功，凌儿也学业有成，这些年你这做娘的辛苦了。”
这个贞娘虽然出身低贱了些，可胜在一双儿女争气。
原本卫瑶被安郡王府安下婚事，她就已经觉得是这个孙女本事不小，如今竟然还被陛下赐封为灵岐郡君。
虽说郡君之位比不得县主郡主那般尊贵，但身份地位也是远胜过京中一般贵女的。
先前安郡王府一直借着想要卫瑶以国公嫡女的身份出嫁，如今她被赐封为灵岐郡君，又得陛下倚重，想来是不是嫡女身份也不重要了。
向兰芝见状，悄然带着戚钰和卫峥一道离开了。
“阿宝，往后这种不关你的事，别去掺和。”
她陪着进宫去，得了好处没她的份，但若闯了祸事她一准跑不掉。
戚钰亲昵地挽住她的手臂，轻笑道。
“知道了，母亲。”
“平安回来就好，我让人备了早膳，你回去吃点东西，好好休息。”
向兰芝将她送到了洒金堂附近，便和卫崇英一道离开了。
卫峥见两人走远了，才出声说道。
“咱们这位堂妹，本事不小，进一趟宫就挣了个郡君之位回来。”
“确实不简单。”戚钰似笑非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