填饱肚子,孟星渡才开口:“被最信任的同学出卖,你没事吧!”
霍珏摇了摇头:“已经没事了。”
霍珏这样子一看就不像没事,但少年明显不想多说,孟星渡就没再继续这个话题,转移了话题道:“你是留在这里等你姐回来,还是回学校?”
“等姐回来,总要让她亲眼见一见完好无损的我。”回了话,霍珏想了想,又问:“绑架我的那一伙人,有没有吐出一些有用的消息?”
孟星渡摇头:“除交代绑架你和怎么设伏杀唐糖的计划,他们目前没交代别的,不过审讯还在继续,如果后面还死咬牙隐瞒,只能请你姐帮忙,用水晶蘑菇提取他们的记忆。”
霍珏听了这话,放下心来,然后收拾了碗筷离开孟星渡的办公室,他寻了间空的会议室,打开光脑里的绘画软件,一边画机甲图打发时间,一边等唐糖。
下午一点四十九分,唐糖乘坐极光号抵达皇宫,下了军舰,她第一时间来到孟星渡的办公室。
孟星渡等人坐下,关心地开口:“吃了午饭没?”
唐糖点头,从生命空间钮里取出五十个水晶蘑菇交给孟星渡:“太子殿下,这些水晶蘑菇体内的血珠是我从镜像母虫体内提取的血液样本。它还有两个血亲,通过其血液样本,在一定距离内,水晶蘑菇就能感应到那两个血亲的位置。
这次白元帅重创了沐惜时,我怕会激怒虫族女王卡蒂莎,万一她发起战争,借势让镜像虫卵大批量潜伏进将士的精神核心就麻烦了。
所以咱们得尽快找出另外两只镜像母虫,将其灭杀。
不过这水晶蘑菇,殿下要找最信得过的人接手。”
孟星渡知道寻找镜像母虫的重要性,先联系了辛勤,让他到办公室来,然后才跟唐糖道:“你放心,这些水晶蘑菇,我一定交给最信得过的人。
小珏在第四会议室,他这次被绑架,是被最信任的同学周辰背刺,他嘴上说没事,但他心里应该很难过,你多陪陪他。”
唐糖点了点头,起身离开,她来到第四会议室,见霍珏正在画机甲设计图,就打算先悄悄坐一旁,等他画完再说。
但霍珏听见动静,立刻停止画图,抬头见是唐糖,他便关了光脑,飞快地起身迎上唐糖,关切地询问:“姐,这一趟提取那些虫卵顺利吗?”
唐糖见他眼神清亮,神色间并无阴霾,心中最后一点担忧也消散了。
“还算顺利。镜像母虫的血液样本已经交给太子殿下了,寻找另外两只镜像母虫的事情太子殿下已经在安排。”她顿了顿,拉着霍珏一起在会议桌旁坐下,才继续:“我听说周辰的事了。”
霍珏放在膝上的手指微微蜷了蜷,但很快又舒展开:“太子殿下告诉你的?其实也没什么,就是被信任的人摆了一道,有点难受罢了。”
“只是有点难受?”唐糖注视着他,声音温和却带着不容回避的力量,“小珏,在我面前不用强撑。”
会议室里安静了几秒。窗外的阳光透过单向玻璃洒进来,在地板上切割出明亮的光斑。远处隐约传来皇宫卫队换岗的脚步声,整齐划一,象征着这个帝国最核心区域的秩序。
霍珏终于垂下眼睑,低声说:“……很难受。我以为我们是朋友,是可以把后背交给对方的那种。一起在机甲模拟舱里训练到凌晨,一起在图书馆查资料,一起吐槽教授布置的作业太难……这些难道都是假的吗?”
他的声音越来越轻,最后几乎听不见。那个总是意气风发、在机甲设计图上挥洒才华的少年,此刻露出了难得的脆弱。
唐糖没有立刻安慰,只是静静听着。她知道霍珏需要的是倾诉,而不是空洞的“别难过”。
“他告诉我发现一家价格非常公道,但味道非常好的餐厅,为了感谢我陪他练习精神力操控,请我吃饭。”霍珏继续说,语气平静得有些异常,“我毫无防备地去了,去的也确实是餐厅,味道也确实如他所说非常好,价格很亲民。
我们有说有笑地回学校,路上却遭遇打劫,我将后背交托给他,没有半点防备,却没想到那些伪装成抢劫的绑匪拿我没办法,我最后被最信任的同学一针扎得人事不省,再醒来已经在绑匪的飞船上。”
再后面的事情,唐糖都知道,这一刻她明白,霍珏心里不仅仅是难过,还有恐惧,如果他没能及时清醒过来,而她入了那些绑匪的圈套,他们姐弟最终的结局就是死亡。
他不是怕自己丢了命,他在怕连累她丢命。
想明白这些,唐糖伸出手,覆盖在他微微颤抖的手背上,她的掌心温暖,带着常年下地干活留下的薄茧,却有一种奇异的安抚力量。
“傻小子,你是不是忘了你姐我手里有秘密武器,那些人计划得再周全,到了你姐我面前,也只有挨打的份。
你不就是靠它们,打了一个漂亮的反击战,不仅成功脱困,还将绑架你的人全部拿下。
而且你因为及时赶回来,在知道周辰背叛你的实情后,果断地向太子殿下求助,成功救下周雨。
那可是一条活生生的生命,你想想这事,心里还难过吗,还会害怕连累我吗?”
霍珏呼出一口气,然后笑道:“能救下周雨,我是高兴的,姐的能力我不怀疑,是我想岔了。”
见霍珏放下心结,唐糖高兴地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这就对了,走吧,咱们去跟太子殿下打声招呼,你随我回暂居的寝殿,晚上我亲自下厨,做几道你喜欢吃的菜,你吃了晚饭再回学校。”
姐弟俩来到孟星渡的办公室,孟星渡看着状态完全不一样的霍珏,便知道唐糖解开了他的心结,也跟着放下心来,正在开口,一阵急促的警报声这时响起。
这不是皇宫的常规警报,而是最高级别的战备警报,尖利的声音穿透墙壁,震得人耳膜发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