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办公室里气氛不对,吴科长多精明个人啊,脑子一转就想明白是怎么回事儿了。
“行了,我没事了,都说说吧,都听说了什么八卦了?”
见吴科长开起了玩笑,安安几人明显松了口气。
将手上的报纸一扔,好奇地转身看吴科长,小心翼翼地看着她问道:“八卦没有,但吴科长,你今天是怎么了?是发生什么事儿了吗?要不要和我们说说?也缓解一下情绪。”
这也就是吴科长,气性好,平常和她们在一起时不摆架子,要是换了宣传科新上任的宋科长,打死安安都不会问一句的。
吴科长放下水杯叹了口气道:“我也是气的,你们说说,李书那么好的孩子,怎么就贪上这么个婆家?”
安安一听,眼睛立马亮了。
有瓜。
“吴科长说说,又咋地了?是不是她婆婆又闹了?
不对啊,李书姐不是刚生了孩子么,这么大的喜事儿她也不高兴?
不会是生的女孩儿吧?”
安安瞪大眼睛看向吴科长。
吴科长点点头,“可不就是生了个闺女,她婆婆不愿意了,昨天晚上我去医院看李书时,她婆婆那脸色,阴沉的像是欠她八百块钱似的,一点高兴样都没有。
这也罢了,说话她不好听,左一句死丫崽子,右一句赔钱货,你说说,这孩子才刚生她就这样,这孩子以后要是没有李书护着,还能得好吗?
他妈这样也就罢了,可李书那对象居然一句话都不说,他一句维护的话也没有,那可是亲闺女。
他倒是还知道李书刚生完孩子,倒是也照顾着,可他却一眼没去看那孩子,那孩子饿的直哭,李书又没奶,他一点办法都不去想,就听他妈的话让李书硬喂。
你们说说,当妈的没奶,眼睁睁地看着孩子哭,她心情能好吗?我看到李书不停地掉眼泪,那心情,唉!”
安安几人对视一眼,也跟着叹气。
“重男轻女要不得啊!”
“她自己也是个女人,怎么能瞧不起女人呢?”
“闺女咋了?领导都说了,妇女能顶半边天,我们妇女同志也是为革命做过重大贡献的好吧?
立国之战,我们妇女同志牺牲的人数也不少,为民族为国家,为人民做过多少贡献和牺牲,她怎么能看不起女人呢?”
“她自己不是女人生的?还是她不是女人?”
……
吴科长叹气道:“唉,这话我倒是想劝,又怕李书以后难做,她毕竟还得和她婆婆一起生活呢,以后孩子也得她婆婆看着,不能得罪。”
为了李书,她只能将想说的话吞进肚子里,憋气的事儿自己咽下去呗。
安安翻着白眼儿道:“这么重男轻女,就好像她家有皇位要继承似的,她是有多少家产必须得有个男孙?家里有……有钱啊?”
张新月翻着白眼儿道:“她家有个屁钱,李书姐每个月工资还要上交一部分当生活费呢。”
安安瞪大眼睛,“不会吧?李书姐还要交工资?交给谁?她婆婆?”
张新月点点头,“可不,她婆婆当家呢,说是买菜啥的,哪哪儿都要钱,她儿子一个人的工资不够,所以才要她上交一部分。”
“据我所知,她家就他们一家三口人吧?要花那么多么?”
李书姐丈夫每个月怎么也得开个四十几块,三个人还不够花吗?
吴科长三人摇了摇头,胡大姐嘴快,她道:“哪用得着那么多?二十多块钱就能吃很好了,最多三十,不会再多了。”
这年头每人每个月平均花费也就是五块钱,当然了,钱少肯定也吃不了什么好东西,甚至不能吃饱,但六七分饱还是可以的,要是每人十块钱,就能吃饱了,而且吃的还不错。
江大姐接口道:“现在粮食减产,供应粮发放不够,她家就要花高价买粮,那四十来块钱三个人吃也足够了。
说白了,她婆婆就是想要点钱留着以后养老。”
安安点点头,认同了江大姐的话。
几人又聊了一会儿,吴科长的心情也调整了过来,和几人聊的火热,到了中午,花源来接安安下班,两人一起回了家。
进了家门就看到花明和花亮两人坐在炕上狼吞虎咽地对着饭桌扫荡,一大盆玉米面条已经见底了。
见两人回来,又瞅了眼桌上的盆,两人有些不好意思地别过了脸。
花源没在意,坐在饭桌另一边好奇地看向两人。
“你们这是饿了多久?怎么现在才回业?昨天在哪儿睡的?”
花明咽下最后一口面条摸着肚子道:“别提了,昨天我们压根就没睡,派出所那边从那伙拐子那里获取了重大消息,公安联系地方部队抓人去了,公安局这边就没人审犯人了,我和你二哥只好顶上。
我们一夜没睡,光审问那些拐子了,饭都没来得及吃,就怕有遗漏,让那些人逃了。”
花亮也吃差不多了,接口道:“你们是不知道,这些人有多可恶,太不东西的,才刚出生的婴儿也偷,也不知道孩子他妈得多伤心。”
花明又道:“有一个还是从京市偷来的呢,到昨天才刚满月,还有几个孩子是从京市来咱们市的路上偷的,最后一个是昨天偷的,听说那家人是在家生的,生完后接生姥姥趁家里没人把孩子直接抱走了。”
安安和花源听的都震惊了。
接生姥姥不怕被人发现吗?孩子是她接生的,生完后孩子没了,这咋和产妇及家属交待?
“交待啥?据那个老太太交待,她是趁产妇生产后身体虚弱晕过去时把孩子抱走的,回头就和产妇说孩子生完后没了,孩子的尸体她直接处理了,怕产妇看了伤心难过。
因为产妇家里没人,她说什么是什么,再多问她就急了,说下次再也别找她,说什么好心当成驴肝肺啥的,让人觉得冤枉了她。
当然了,她会提前做好准备,让产妇觉得自己难产,并且在产妇生产过程中多次说孩子有可能保不住了,就算产妇要把孩子生下来了,她也会用手法将孩子推回去,这样一来就给了产妇难产的错觉,就算她和产妇说生下来时孩子就死了,产妇也不会多怀疑。”
花明审问时是越问越生气,现在已经能平淡面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