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晚,一块青玉印便送到了楼山月手上,雕花造型和江箫那块差不多,握着却凉嗖嗖的,解暑降温。
“我见你喜欢我那方印,碰巧我还有一块,特地刻了字,送给你玩。”
江箫说的轻松,几百万的玉,被他送出了儿童玩具的既视感。
“你若喜欢,过两天你来挑两块玉料,我再给你刻。”
楼山月还没来得及头大,就被何惹尘给笑话了。
“我去!楼山月,你越老越吃香,百年难得一遇的‘霸道高干爱上你’了!”
玉在他手上把玩,随意找了张纸,盖下去。
江中月。
“挑衅呀,赤裸裸的挑衅!”
何惹尘看热闹不嫌事大,关礼节也不是个省油的灯,拿着印章去找高木兮:“姐夫,人都骑到脸上了,这样你还不反击?”
高木兮却连看都不看一眼,端着那条鱼出来,道:“先吃饭,这鱼我做了改良,现在不那么辣了。”
晚餐很丰盛,两个饿死鬼一顿夸夸吃,吃饱了,筷子一放,又开始煽风点火。
何惹尘起哄:“这江箫现在跟你打明牌,抢老婆,男人可以怂,但是血性不能丢,要是我,我就直接冲进他家,抽他两巴掌,让他知道谁才是正宫爹爹!”
关礼节疯狂点头:“要我说,你就是太软弱了,明天你就跟着我姐上班,二十四小时盯着她,一点机会都不给那个江箫,你比他年轻,体力好,熬两天,说不定把那个病秧子熬死了。”
楼山月被追这种事,高木兮早就习惯了,反问何惹尘:“你这么血性,怎么不冲进鹿知卿家里,打他一顿?毕竟他抢走了你的肖雨。”
因为楼山月牵线搭桥,肖雨跟鹿知卿走得很近,现在也不搭理何惹尘了。
这两个失恋受害者联盟,今晚来是跟楼山月算账的。
何惹尘下意识反驳:“那能一样吗?鹿知卿那个脸多值钱,打坏了我得赔不少,那个江箫的脸……”
他指着关礼节,道:“让关礼节去打江箫!给他打毁容!!证明他跟楼山月一条心!不会为了一张脸叛变!!!”
关礼节不干:“我去你爹!你不想赔钱,想让我进去端铁饭碗,我祸害鹿知卿,你继续骚扰肖雨,想的美!抽死你,信不信?!”
家里闹哄哄,两个人耍猴,楼山月逗笑了,一天阴霾散去不少,印收起来,起身上楼,休息。
留下一桌三个人,何惹尘和关礼节面面相觑,高木兮低声道:“你俩别提关知时了,这几天……她心里也不好受。”
停止玩笑,关礼节问:“真的,长得很像吗?”
他只是有所耳闻,并没有真的见过江箫。
何惹尘嗤笑一声,微信建群,取名“相亲相爱一家人”,把肖雨和鹿知卿也拉了进来,发了一张照片。
楼山月与江箫同握一支笔,写了一首暧昧不明的诗。
他在霎那间回眸,眼中只有淡漠的楼山月。
“这……?”
关礼节不敢相信:“我哥……?”
“看吧,亲弟弟也迷惑了。”
何惹尘问高木兮:“圈子里已经流传开了,这个江箫货真价实的惹不起,有才情,有社会地位,样样都比你强,他和楼山月各方面都很匹配……你再躲着,他们真的会得寸进尺。”
事实上,照片能流传,人家根本没把高木兮当一回事,只要楼山月点头,高木兮就是那“秦香莲”,随时被抹杀。
但,高木兮却摇头,道:“正是难的时候,这时候我再吵再闹,她心里会更难过。”
何惹尘故意说反话:“可是,楼山月的脾性,出了名的看钱不认人,你不怕她盯上江箫带来的权力?她要是和江箫再生一个孩子,那就彻底跨越阶级,成为京城的人上人了。”
关礼节耻笑:“她若真的认钱不认人,她现在就不会烦,她早就是何家的儿媳妇了!”
“可是现在,京城来的不一样!当年何家上面还有检查压着,楼山月有反击的能力,现在面对的是京城,他们想要楼瞬手上的‘三座山’,给好脸才粉饰成‘联姻’,她要是不识好歹掀桌子,你觉得以后日子楼能好?”
何惹尘并不想这么说的,但他也不得不说:“国艺那边,‘胡同计划’被搁置了,上面人怀疑楼山月妄图垄断学术通道,钱响今晚上的飞机,回国艺交代情况。”
一颗甜枣,一个棒槌,这事儿大家都知道什么情况,江箫闹的。
高木兮无动于衷,关礼节想了一个办法,提议:“不如,你和我姐明天领证结婚,他们再高傲霸道,也不能明抢有夫之妇吧?”
“那死的更快,在一起这么久,早不结,晚不结,这个节骨眼结婚,楼山月给谁下面子呢?人家更要整死他,到时候,楼山月还能提刀杀去京城?!”
何惹尘嘴快:“你别忘了,关知时就是这么死的!”
见关礼节不说话,高木兮反过来安慰他:“没事,瞬已经被送走了,你姐姐一定有计划应对,最坏的结果,大不了我陪她一起,罢了。”
“可是……”
想到楼山月的困境,关礼节心里难受,哽咽:“我想不通,她只是要强,好不容易安定下来,过两天好日子,为什么会有这么多灾难……”
难道,死一个不够,还要再赔上一个?
“怀璧其罪。”
高木兮叹息,抬头望着卧室方向:“谢谢你们为我着想,可是,如果最后,嫁给江箫能让她活得轻松,我也尊重她的选择。”
他时刻记得,当年他自作主张惹的祸。
“我一个哑巴,因为她能开口说话,能拥有她这么久,多一天,都是恩赐,不能再奢望太多。”
关礼节动容,却也肯定,楼山月不会跟江箫有瓜葛,对方有钱,她也不差,被高木兮伺候的像皇太后,神仙一样的生活,疯了才会嫁入豪门,仰人鼻息不说,还得玩命再生个孩子。
何惹尘抽了根烟,道:“其实,也不是没办法。”
两人看着他。
“瞬已经走了,你先出国,楼山月再跑一次。”
只是,这一次携家带口罢了。
……
夜晚,大家都睡了,楼山月亲自送关礼节出门。
“为了不引起注意,我就不送你了。”
楼山月再三叮嘱:“记住,这一次凶险,千万小心再小心,一切以保住你的命为主。”
关礼节点头,背上他旅行的背包,道:“放心吧,姐,我以前给你惹了那么多麻烦,都没事,这一次一定也不会有事。”
他没开车,只能出华大校门再打滴滴,走了几步,关礼节向后挥一挥手。
“姐!我这辈子,必须让你看见我结婚生孩子,回去吧,我与你共存亡!”
楼山月无奈摇头,三十多岁的人了,还搞热血青年那一套。
幼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