狗不要钱,关礼节买了很多狗粮和用品,店长免费送一次洗澡。
它知道自己有家了,在水里开心嚎叫,趁人不注意冲出浴盆乱甩水珠子,楼山月不禁笑出了声:“这性格和它的眼神一样智慧,你不怕它摔碎你仅有的家当?”
那些可都是肖雨亲手做的,坏一个少一个。
关礼节不介意:“它的表情,和赖赖一模一样,就叫赖赖。”
赖赖,当年被他弄死的那只狗。
“姐。”
关礼节叫道:“我弄死了赖赖,我错了。”
这么多年他不敢问,只怕从楼山月口中听见“责怪”二字,如今放开了,才敢承认自己错的离谱。
在她面前,认错比道歉有力量。
楼山月微微摇头:“你能自己想这么多,承认错误,我很开心。”
门口风铃叮当脆响,前台主动招呼:“欢迎光临,请问,需要什么服务?”
“洗澡。”
声音在身后响起,高木兮手上牵着一只成犬金毛,交给店员:“麻烦尽快,我赶时间。”
他身边,站着一个小姑娘。
打眼一看年纪就不大,一身香奈儿经典粉色套装,提着个小香风的包包,可可爱爱的,满眼都是对高木兮的崇拜。
“等会儿我们去江边吃晚餐好不好?今晚有无人机表演,新开的餐厅好像也很不错,我想去好久了,你今晚一定要陪我。”
关礼节戏谑一笑,男人到三十,妻子端庄,助力事业,少女仰望,给足崇拜,红白玫瑰兼得。
高木兮也看到了楼山月和关礼节,转身坐在后面等待,小女孩儿眼巴巴的坐在他身边。
手绞着提包的袋子,小声说道:“今晚你带我上山看星星,好不好?我想去你山上的别墅玩。”
市里的山距离很远,去就必定要过夜。
他带来的金毛和“小孩儿”长得很像,店员看着喜欢:“是个妹妹呢,她叫什么名字?”
“九妹。”
“九妹”脾气也很温柔,坐在水池子里配合洗澡,一动不动。
左边兵荒马乱,右边春暖花开,楼山月瞬间觉得,两条狗就是主人的映射,真适合关礼节。
关礼节歪头,故意开玩笑:“今晚我也带你去江边吃饭,看无人机表演,好不好?”
“犯病呢?!想不想带我去看星星?”
楼山月锤了他肩膀一下,教训道:“刚说你像个男人,你就敢和我开玩笑!”
他无所谓的笑了笑。
“只是想不到,男人到头来都一样。”
楼山月问:“你也是吗?”
关礼节老实承认:“不知道,真心,瞬息万变。”
他本来也是个混蛋。
楼山月却更正。
“你哥不是。”
突然提哥哥,关礼节看着狗眼眶发热,道:“大家都讨厌我,只有你,我做对一点点,你都会夸奖我。”
楼山月放松语气:“一家人,要允许犯错,有改正的机会。”
“那个霸凌犯找我签约。”
“谁?”
话题条太快,楼山月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何惹尘,他想签我,你去和他说,签约金至少再涨一百万,不然我不搭理他。”
“你看我值一百万吗?”
她现在可是颓废中年妇女,出去要饭,一百块没有,大言不惭要一百万,想得真美。
“他因为你,总骂我‘小杂种’、‘小傻逼’,你必须负责。”关礼节有自己的说辞,道:“拿了钱,以你的名义,去给肖雨安排婚礼。”
“……?”
关礼节释怀:“算我的补偿,给她一个完美的婚礼,不够我再给。”
“别告诉她。”
……
两条狗,一前一后进去,却一起出来,哈士奇一点不认生,直接扑倒关礼节,好像是久别重逢的朋友,舔的关礼节从喜欢瞬间变成嫌弃。
“臭狗!你别丢人成吗?!”
关礼节感觉自己的被下了面子,那边“九妹”像个淑女,他这个简直狂犬病犯了。
“给你改名叫无赖!”
高木兮并未久留,牵着狗离开,小姑娘紧跟其后,小步子的跑着。
楼山月想起了梁静娴狗血的小作文,主动追出去,道:“高木兮!你等等!”
高木兮没有开车,转身问:“有事?”
“梁静娴,她在网上发奇怪的文章,如果可以,请你约束她。”楼山月总有不好的预感,梁静娴要给她整个大活儿,让她不能安宁,牵连肖雨。
显然,高木兮知道梁静娴的操作,反而问楼山月:“她在写我,凭什么约束?”
梁静娴的账号,创建于她喜欢上高木兮,一开始只是记录她要去对高木兮表白了,被拒绝契而不舍的追爱,后来记录他每天的病情,渐渐延伸成为两人的生活日常,巨细靡遗,字字都写着对高木兮的执着。
除了没露脸,比明星的曝光率还高。
这也是为什么,那篇小作文能有这么多人关注的原因,十年如一日的奉献,到头来却被“白月光”摘取了果实。
“你不是觉得我要害你?”高木兮嘲弄地笑:“你是不是太看得起你自己了?”
楼山月摆明自己的立场,道:“我提醒你,只是希望不要波及我,不要给我带来困扰,我并不想与任何人交锋。”
“姐,走了,跟他废话那么多干什么?”
身后关礼节打理好了狗,往另一边走。
楼山月跟着离开,她言尽于此,不再强调。
……
当晚,梁婧娴的账号删除了小作文,楼山月心里松了一口气。
她着手准备肖雨的婚礼,这是个难受活儿,要“合理合法”的把关礼节的一百万花掉,这“假账”做的人浑身刺挠。
她只能重操旧业,撒“善意的谎言”,称婚礼是自己的一个梦,国外运回来的装饰用品,全都是“好友”为了给她一个面子,纯纯白嫖。
楼山月这个孤僻的人,在布置婚礼场地的时候,变成了社牛,挚交好友遍布世界各地。
今日,场地布置初成,楼山月约肖雨一起去看半成品。
“好漂亮!我就知道你最厉害了。”
场地在花园中,花材还没入场,楼山月只把装饰造型摆好,问:“你喜欢白玫瑰,还是粉玫瑰?”
肖雨没意见:“姐姐你喜欢什么?我都行。”
能有这么好的效果,已经出乎她预料太多,肖雨迫切的想给老公看看效果,拉着楼山月要再试一试婚纱。
“你给我拍几张场地照片,我要好好美一美他!”
上了楼,服务生极尽阻拦,楼山月觉得不对劲儿,坚持要看婚纱。
VIp区域,梁婧娴悠哉喝茶,婚纱静静躺在地上。
洁白被染上污浊,被剪成一堆碎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