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敛呼吸重了几分,眼底洒下一小块阴翳,被她大言不惭的话气得。
“两个男朋友?”
她双手环胸,扬起脑袋,“对啊,两个,你看看我身边哪里还有位置嘛。”
江敛咬牙,“迟曜洲和靳厌?”
“对。”
阮知夏眨着眼眸,眸底一片无辜,澄澈的瞳底映着他紧绷的侧脸,唇瓣也抿得紧。
江敛恍惚了一瞬。
他嫉妒的面庞这么丑陋?
但,这小骗子的意思明显是让他伏低做小。
他等了这么久,循循善诱、徐徐图谋才等到现在这个时候。
做三?
绝对不可能。
他江敛看着是这种没什么尊严,跪在地上摇尾乞怜的人吗?
“阮知夏,你好像搞反了我们之间的位置,你觉得你现在有跟我商量的可能吗?”
阮知夏歪歪脑袋,“我没有吗?”
别看她面上底气十足,实则指尖不自觉抠着睡衣前的蝴蝶结,掩饰心底的小慌乱。
“你不愿意的话,昨晚就当是一夜情好了。”
“你给我花的一千万我都还给你了。”
“还有之前你给我送的钻戒和裙子我都带着,待会儿我就给你拿过来。”
她每说一句,周围的空气就沉滞一分。
江敛眉压着眼,浅眸正中央,瞳仁逐渐收窄,那眼神比昨晚掀她口罩的时候还要让人害怕。
“阮知夏,一夜情这样的词汇你都给我整出来了?”
阮知夏郑重点头,“不然呢?”
江敛缓缓压低身子,视线跟她调平,“你就不怕我把你网恋五个男人的事情捅出去?”
威胁。
这是赤裸裸的威胁。
她阮知夏就算再怂,也是有一点小脾性的。
不能被这家伙牵着鼻子走,不然以后总会拿这个威胁她。
她梗着脖子,伸手拍了拍江敛的肩膀,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姿态,“小江啊,你说错了。”
“我只骗了四个。”
“我没跟谢斯南网恋哦,看来你的情报信息也没有那么准嘛。”
江敛忽然嗤笑一声,唇角扯出一个似笑非笑的弧度,下眼睑微微挤着眼廊。
阮知夏幻视到昨晚被设局的情景,胳膊上隐隐起了层鸡皮疙瘩。
“行。”
“这可是你说的。”
他说着就拿出手机,指尖在屏幕上点了几下,点进去一个群聊。
阮知夏探头去看,他就抬高手臂,手肘搭到她的脑袋上,指尖飞速敲击屏幕,像是真的在发消息。
她抬眼偷偷去瞄,什么也看不到。
只能看到他紧实的小臂,覆着层青筋,打字的时候肌腱会更加明晰,隐隐凸起脉络。
这狗男人。
哪哪都长得好看。
就是心眼忒多,还是黑心肝的。
他要是想捅破,昨晚在那间特殊屋子里“威逼利诱”“刑讯逼供”的时候,早就捅破了。
这家伙明显就是想那这事儿拿捏她。
她撇撇嘴,往前挪动一步,手掌贴到他的胸肌上,顺着肌块脉络乱摸一通,给自己谋取福利。
她都摸爽了,但江敛还没发完。
阮知夏挠挠脸颊。
嘶。
难道她猜错了?
正想问两句,江敛自顾自将盆里的小衣服捞起来,当着她的面拧干,放到烘干机里等了十五分钟。
烘干。
整个过程中,一句话也不跟她讲。
偶尔会看下没有亮过的手机。
发现没消息过来,就自顾自将她的小衣服放在腿面上,仔细抚平褶皱,叠得整整齐齐。
放在早就准备好的小箱子里,锁起来。
阮知夏:……
这东西救过他的命吗?
怎么跟靳厌一样这么宝贝。
“走吧。”江敛冷不丁开口。
阮知夏眨眨眼,“干嘛?”
“不是要让我戳破真相,人到齐了。”江敛慢条斯理整理着身上的白色衬衫,原本挤到最上面的纽扣,被他解开。
还故意往下拽了拽衬衫,把锁骨处混杂的吻痕和咬痕全部展露出来。
仿佛要跟天下人昭告他被她宠幸了一样!
但这动作,更加预示着她好像猜错了。
她摸摸下巴,思索了会儿,拽着他的胳膊就往屋外走,“不是要走嘛,这么磨磨唧唧干啥?”
刚走到卧室门前,江敛就顿住了脚步。
阮知夏回头看他,“停下来干嘛?”
江敛指指她身上的藕粉色睡裙,挑眉,“不换衣服?”
她垂眸看了下睡裙,细细的肩带挂在莹润的肩上,方形领口露出大片肌肤,红痕点点。
阮知夏转了转眼睛,“不换啊。”
她端着素净白皙的小脸胡说八道,“我们几个迟早成为一家人,大家都是要和和美美过日子的。”
“有什么好避嫌的。”
江敛额角跳了跳,“宝宝,你是不是故意的?”
阮知夏眨着无辜的眼眸,尽管她努力压着,浓密的眼睫下还是溢出些许狡黠。
“没有啊,不是你把他们几个叫过来嘛,要戳破我网骗的事儿。”
“又不是我叫过来的。”
“现在怎么又说我是故意的?”
一句接着一句,搭在他手腕上的小手死命地拽着他,想要把他往屋外带。
这个时候力气倒是足得很。
昨晚怎么就软趴趴的,哼唧着说不要不要?
他深吸一口气,“阮知夏,你就这么想让我当三?”
阮知夏凑近几分,仰着脑袋盯着他瞧。
“所以,你根本没有叫他们几个过来对不对?”
江敛伸手按在木门上,将刚刚打开的房门“砰”地一下彻底关上,压低身子,将人困在门板和他怀抱之间。
“这不重要。”
“你先回答我的问题,就非得让我上赶着当你和迟曜洲他们之间的三?”
阮知夏笑得露出漂亮的卧蚕,“你不回答我的问题,我也不回答你的问题哦。”
她的手放在他的衣领上,不紧不慢帮他系着敞开的纽扣。
这小骗子。
分明早就猜到了他没有通知迟曜洲他们。
现在还故意让他亲自说出来。
存心跟他作对。
让他生气。
他又无可奈何。
他深吸一口气,掌心裹住她的指尖,“对,没有叫他们过来。”
“宝宝,听到你答案满意了?”
阮知夏指尖微颤,“听到了。”
不容易啊,竟然能从他嘴里撬出来实话。
江敛都让步了,她也得给他点甜头。
不能一直压迫着他,这家伙真恼火了,指不定又干出什么疯事儿。
训狗嘛,就得一紧一松。
她抬眼,“哥哥,我也不是非得让你当三。”
“只是想让你暂时不要告诉靳厌他们,我和你之间的关系——”
身体忽然腾空而起,吓得她攥紧了江敛身上的纽扣,力道太大,纽扣拽掉了,刚系好的衬衫又滑了下来。
他漫不经心睨了眼,“刚好,不用自己脱衣服了。”
“你干嘛?”
江敛抱着她走到了沙发上。
带着燥热的呼吸扑在她的耳畔,压迫感极强。
“宝宝,当三我做不到。”
“但三天三夜,我还是能做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