彭典兰的劝说到底没有生效,阮思纭见黄秀欣虽然点头知道了,但还是悄摸摸地出门了。
回来后,阮思纭还能从她身上闻到一点小孩子身上独有的味道,不过她踌躇了一下,到底也没说。
主要她没立场啊!而且,她现在已经不想住在这边了,阮思纭想好了,等阮承安回来后,她就要回徽徽姐家里。
上天可能根本没听见阮思纭的声音,阮承安这次整整半个多月才回来。
“你受伤了?”阮思纭冲过去,然后看见阮承安手上的纱布。
阮承安不在意:“小伤。”
看他不是逞能的样子,阮思纭放心了下来,那就行。
阮思纭是来接她哥的,跟着她来的黄秀欣的目光就落在了段继开身上。
阮承安还摸不着头脑了,用询问的目光看阮思纭。
阮思纭勾起虚假的笑容,阮承安接收信息,没开口问。
等俩兄妹一起往外走的时候,阮承安才听见阮思纭说:“哥,你正好回来了,我觉得我还是回徽徽姐那里去吧。”
阮承安:“怎么了?和刚刚那有关系?”
阮思纭在思考,怎么说才能显得她不是在背后蛐蛐人。
“哥,你知道段团长把自己的孩子交给谁照顾了吗?”阮思纭突然问。
阮承安摇头:“我和他就没说上其他话,全程就是任务交流。”
阮思纭叹气,还是把自己知道的都说了出来。
阮承安:“……?”
他的走路速度都变得有些慢,他想起来一件事,刚也忘了说。
阮思纭投过去一个不解的眼神。
阮承安赶紧凑过来:“咳咳,我刚想起来,我们这次出任务的时候,路上不小心救了一个女同志,是段团长亲自救的,就是……从河里捞出来的,你懂吧?”
阮思纭可太懂了,她真是没想到啊,这这这……
“段团长认了?”阮思纭悄悄打听。
阮承安摊手:“这我怎么知道,你等着吧,就这两天的事情,到时候就能知道了。”
阮思纭:“真精彩。”
他们回来是在上午,所以阮思纭和阮承安就直接奔赴食堂了。
阮承安吃了个肚圆,十分没有形象,一只手不方便,一点都不耽误他干饭。
两人一边消食一边往家里走,才走到院门口,就感觉不对劲。
家里怎么好像有吵架的声音啊?
两人对视一眼,还是往里走去了,进了屋子一看,是彭典兰和黄秀欣。
虽然猜到了,但是真的看到的时候,这场面还是有点尴尬。
阮思纭都看见彭典兰的眼睛有些红,不知道是气的还是难过的,又或者两者都有。
黄秀欣在一旁眼泪都流个不停,头一次也没抬起来。
阮思纭看了阮承安一眼:上!把你知道的说出来!
阮承安微微睁大了眼睛:现在?这不好吧?
阮思纭:长痛不如短痛,上!
阮承安:婉拒,不上。
两人没谈拢,四个人一时都陷入了沉默。
最后还是彭典兰打破了安静,“承安你的手没事吧?”
阮承安把手举起来,“没事的嫂子,就是擦伤了,已经快好了。”
彭典兰擦了下鼻子,“没事就好,你们吃了吗?没吃的话就去食堂吃吧,家里没什么吃的。”
俩兄妹连连点头,他们已经吃过了,都在食堂吃的。
彭典兰点点头,没说什么,直接就离开了,黄秀欣也没动,阮思纭叹了口气,去打了一盆水来,让黄秀欣洗洗脸。
还拿了凉茶让黄秀欣别哭的脱了水。
“欣欣你吃了吗?喝点水,别哭了,天热待会儿哭出毛病就不好了。”阮思纭拿了蒲扇,坐在她旁边,给两个人扇风。
黄秀欣慢慢平复了下来,阮承安已经坐到外面廊下了,他属实不知道怎么面对这样的情况。
阮思纭见黄秀欣不哭了,就搬了椅子坐到阮承安旁边,其实她有点想要躺椅,能躺坐下就很舒服了。
黄秀欣一下午都没出来,阮承安坐了没多长时间就出门了,阮思纭在廊下待了一下午。
等到晚上,人都回来的时候,阮承山也带回来一个爆炸消息。
阮承山:“新上任的段团长打了结婚报告。”
黄秀欣猛地抬头,眼里尽是期待。
彭典兰眉头紧锁,她不像黄秀欣那么没脑子,能让阮承山说这样的话,人肯定不是黄秀欣,所以她这个外甥女真的让她家把脸都丢光了!
彭典兰深吸一口气:“是好事啊,有说什么时候办酒席吗?哪家的姑娘啊,段团长把人藏的挺深啊。”
说起来,彭典兰不仅仅是生黄秀欣的气,她也生段继开的气,怎么就这么前后脚了?把她家放在什么位置上了!
阮承山脸色倒是如常,只不过彭典兰了解阮承山,这人也已经生气了。
阮承山:“还在审核呢,到时候就知道了。”
“对了,我听说欣欣最近和段家的两个孩子走的挺近的,欣欣啊,以后少往那边走。”阮承山平静的目光看向了黄秀欣。
黄秀欣一震,她后知后觉地发现,事情和她想象的完全不一样,段、段团长要结婚的对象,不是她。
“姑父,我、我”她的眼泪一下子没兜住,茫然地落了下来。
阮承山:“不要做让段团长夫人误会的事情,你也不小了,你姑姑说要给你安排相看,最近就看起来吧。”
他没时间听那些,他只告诉她们应该怎么做,然后她们去做就行了。
彭典兰绷着的心松了一些,还好没让她直接把外甥女送回去。
“这一个月你就好好相看吧,要是这都定不下来,那回头让你爹娘替你找吧。”彭典兰也叹气。
怎么就遇到这样的事情了呢?怎么就这么巧呢?
她看了眼阮承山,没有继续说。
黄秀欣低着头,眼泪拌饭。她不敢说话,她听懂了姑姑姑父的意思,不和段团长那边有牵扯,相看一个月,找不到就回去了。
可是她真的好喜欢段团长,她怎么在心里有人的情况下,去相看另一个人?
真的好难过,好心痛。
坐在她旁边的阮家兄妹今晚扒饭的速度异常快。
只有在黄秀欣掉眼泪的时候,阮思纭扒饭的动作才微微停顿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