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姑娘，他没为难你吧？”
谢归舟语气温和地询问程方好，贾砺眼皮子跳了跳。
怎么程方好跟谢归舟也认识。
贾砺一开始都没把程方好放在眼里，但现在看来，事情跟他想得有些不一样。
“没事，就是说了几句话。”
贾砺刚才没有说太过分的，所以程方好才这样回答。
秦湘竹看好戏一样，欣赏了一下贾砺的脸色。
贾砺欺软怕硬，这会儿倒是老实了。
谢归舟知道贾砺会怎么说，所以警告他。
“你要是不会说话，我可以让你哥教一教你。”
一提到贾昭明，贾砺缩着脑袋，不敢造次了。
他忙不迭离开，谢归舟站在两人面前。
“人来得差不多了，先过去吧，皇上马上来了。”
他们要提前去那边等着，谢归舟也是正好看到，所以来提醒她们一下。
谢归舟带着她们俩过去，这边的确已经有不少人了，哪怕程方好看不见，也能听到嘈杂的声音。
很多人在说话，陌生的，熟悉的声音。
谢归舟不好在女眷这边待太久，扭头对程方好说：“程姑娘，你要是遇到什么事，可以来找我，我就在这附近。”
他笑了笑，从程方好这边离开。
谢归舟和五军营一起来负责马球会事宜，保证这里的安全。
程方好都没来得及反应，已经跟着秦湘竹走到了里面。
“程姑娘。”
徐皇后温柔的嗓音响起。
“你上前来。”
徐皇后这边人不少，程方好被她身边的宫女领着上前。
到了徐皇后身边，徐皇后向其他人介绍。
“这位是大理寺右寺副程方好程大人。”她温和地说着，“舟车劳顿，可辛苦？”
程方好摇头道：“臣一切都好。”
徐皇后笑着，嘱咐自己信任的人陪着程方好，她也是知道程方好眼睛不便，这样好一些。
看到徐皇后对程方好的态度，在场之人的态度也跟着发生了变化。
关于程方好的事情，她们略有耳闻，而见到人还是头一回。
程方好也不露怯，察觉到其他人的打量，也都看了过去，微微一笑。
“百闻不如一见，果真是个妙人。”
如安公主轻笑一声，打量着程方好，并不带恶意。
如安公主也开了口，这下子多了不少恭维声。
程方好实在是不习惯这样的情况，她应付着，直到景佑帝的仪仗来了，这才安静下来。
她随着徐皇后她们一起过去，景佑帝出现得晚，他看着底下来的人。
马球会的规模是一年比一年大，景佑帝坐下，看着俯首跪地的众人。
“都起来吧。”
景佑帝瞧见太子朱崇岳和太子妃，还有那几位公主和驸马。
“你们来的好，太子，明日的马球赛第一场，你可得上去。”
第一场马球赛需得把气氛给炒起来，所以朱崇岳自然是要上场。
朱崇岳颔首道：“儿臣明白，一定会好好表现。”
程方好在后面，她听着上首天家父子的对话。
想来朱崇岳的实力应该也不错，程方好摸了摸自己的眼睛，这样大的盛事，她得找个好地方仔细瞧瞧。
秦湘竹坐在程方好身边，跟她小声嘀咕。
“太子殿下都要上场，这第一场的彩头肯定不错。”
她心心念念就是这个彩头了，不过第一场她不会参加，到时候自有她们参加的机会。
“你准备什么时候去？”程方好问了一下。
如果可以，她倒是想跟秦湘竹一起。
秦湘竹低下头：“我们得先找到合作的人，最好是厉害些的公子，要是能赢一把，那可就好了。”
她看了眼程方好，提醒道。
“你方才在徐皇后面前露了脸，又被所有人知道身份，保不齐会有人主动找你打。”
但不一定是带着善意的，也不排除是要找程方好的麻烦，想看她出丑。
所以秦湘竹问了句：“你马球打得怎么样？”
“一般。”
程方好只是练过，这样大型的比赛还没参加过。
秦湘竹双手撑着自己的脸，那有点小麻烦。
“不过没关系，一切有我呢，而且你只要找个厉害的队友就行，江大人怎么样？”
秦湘竹很快就想到了解决的办法。
她知道江观棋的马球打得很好，要是能让江观棋帮忙，说不准真能赢一局。
“你跟江大人都在大理寺，关系应该不错吧？”
秦湘竹也不是空口无凭，毕竟江观棋待程方好，总是有些不一样的，她看得出来。
程方好也想到了江观棋，要是能说服江观棋一起，好像事情就变得容易了。
“等有了空闲，我去问问。”
还是得问问江观棋的意见，要是他不同意，程方好再去找其他人。
秦湘竹在这边跟她说了打马球厉害的几个人，也是让程方好提前有个认知。
“太子殿下的马球怎么样？”程方好的声音更小了，问出自己好奇的事。
秦湘竹摸着下巴。
“那当然是不错的了，而且你放心，太子殿下肯定会赢。”
听到这话，程方好大概明白了。
景佑帝在这边说了几句话，就让他们各自回去，留下了太子他们。
程方好回去，她还有自己的营账，是徐皇后安排的。
承宁长公主似乎到了现在也没怎么露面，程方好没听见她的声音。
回到营账，程方好把秦彰给她的包袱放好，简单收拾了一下。
这里的东西都是齐全的，再加上徐皇后指派了宫女帮她。
“程姑娘有什么需要可以尽管吩咐奴婢。”
宫女柔声说着，程方好觉得自己这边也没什么需要整理的，就让她先回去。
等差不多了，程方好打算去找江观棋，问问马球会的事情。
江观棋才从江若虚那边回来，江若虚要说什么，他早就知道了，所以也只是去那边听了一耳朵。
他才刚到这边，就看见程方好在等着。
“你怎么来了？”
程方好也没拐弯抹角的，直接问：“大人，马球赛你有什么安排吗？”
秦湘竹说得还是很有道理的，所以她才来找江观棋，提前做好准备。
江观棋明白了她的意思。
“进去说。”
他打开帐门，让程方好先进来。
程方好过去坐下，有些忐忑地等着江观棋的回答。
江观棋平日里待她和善，也是因为如此，程方好才敢开这个口。
“你想让我和你一起打马球赛，当然没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