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苑比较远,估计要有些时辰才到,这里准备了一些茶点,无聊的时候可以吃几块,等到了地方,你跟紧我就行,或者找长公主。”
江观棋知道程方好认识的人不多,所以让她跟着自己或者去承宁长公主那边,这样安全些。
马球会来的人很多,难免有人不长眼睛,会找姜渔的麻烦,就像上次在长公主府的迎春宴一样。
程方好很清楚,那个贾砺,就不是什么好相处的,他是刑部尚书的二儿子,这次肯定也会跟着过去。
他哥哥贾昭明倒是跟他完全不一样,而且贾砺挺怕他的。
一家子还有个正常人,程方好一只手撑着下巴,好像事情也不算太坏。
“贾家的人,不太好相处。”程方好小声说了一句。
江观棋无奈地笑了一下。
“刑部与大理寺这边本就有些龃龉,若是解决不了,你也可以搬救兵。”
程方好看着眼前的人,确实,有江观棋在,似乎也不需要害怕什么。
而且还有秦湘竹和长公主在,程方好这几个人脉,也都算是不错了。
程方好忽然想到了什么:“大人,你没跟你父亲一起去,不会有什么影响吗?”
本来承宁长公主来接她,也是考虑到江观棋要跟江若虚一起去东苑,但事实跟她想得有些不一样。
江观棋回答得坦然:“不碍事。”
左右江若虚也不会说什么,他也不知道自己去了哪里。
江观棋过来接程方好一起去,只有长公主知道。
吴同在马车外面,往里面看了眼。
本来他是打算准备两辆马车的,不过最后还是变成了一辆。
他感觉,现在的公子有些不一样了,但具体哪里不一样,他又说不出来。
不过主人家的事情他也不好置喙,吴同只是觉得,江观棋对程方好,真的很不一样。
吴同见过江观棋之前是如何对待其他人的,所以才会发现。
江观棋表现得有些太过明显了。
江观棋还不知道吴同在外面想了什么,他想着这次马球会去的人,这么多人眼皮子底下,应该也不会有什么事情。
而且徐皇后管着女眷,她是个和善的人,也见过程方好,似乎也不需要他操心什么了。
看着程方好靠在车窗那边,江观棋的目光隔着书卷,落在她身上。
程方好总是有让人将目光聚焦到她身上的能力,江观棋的心不可控制地急速跳了两下。
他移开目光,手抵住唇,觉得现在的自己很不正常,尤其是在见到程方好的时候。
程方好浑然未觉,她只是竖起耳朵听着外面的动静,对接下来的一切充满好奇。
到了东苑,先入耳的是嘈杂的议论声,这边似乎有不少人,她跟着江观棋一起从马车下来。
小厮把他们的马车挪去了另一边,程方好抓着手杖,江观棋牵起手杖一端。
“跟好我。”
距离骤然拉近,程方好能感觉到她和江观棋几乎是齐平的。
“我们先往前走。”
程方好跟着江观棋的脚步,往里面去,就能听到更多的声音。
秦湘竹早知道程方好要来,她在这边等着,远远地看见程方好跟着江观棋一起来。
她跑过去,“方好。”
距离上一次的事情结束,也有段时间没见了,程方好抬头。
“秦三姑娘。”
秦湘竹看向江观棋,江观棋手里还握着手杖,看到秦湘竹过来就松开了。
“你跟秦三姑娘一起去吧。”
江观棋把人交给了秦湘竹,秦湘竹当然是高兴的,她挽住程方好的手臂。
“你是第一次来,我带着你去逛逛。”
程方好点点头,另一边江观棋走向别的方向。
秦湘竹有些好奇:“你怎么是跟着江大人一起进来的?在门口遇到的吗?”
她并不知道程方好是被江观棋一起接过来的,只以为两人在门口遇见。
程方好没有过多解释,反倒问她:“东苑这边的马球会是什么样子,我是第一次来,想问问你。”
要询问这里的情况,秦湘竹无疑是最好的人选,她们是过命的交情,最起码秦湘竹不会骗自己。
秦湘竹正准备跟她说呢。
“咱俩一边走,我一边跟你讲。”
程方好踩着柔软的草地,听秦湘竹说了来到这里的人,还有马球赛的规则。
“这回两位驸马都过来了,还有太子妃,说起来,我还是第一次见到太子妃呢。”
秦湘竹眯眼笑着,对于自己没见过的人显然很好奇。
程方好垂眸想了想,那这次跟着过来的,就是几位公主和太子了。
至于大臣的话,程方好已经从江观棋那边知道了。
“不过我更好奇这次马球赛的彩头是什么。”
秦湘竹想要参加,但她知道自己的本事,想拿头名不容易,彩头再好,那也不是她的,但也没有磨灭她的好奇心。
程方好也猜不出来,估计只有马球会开始的时候才知道了。
“今天要做什么?”
程方好问道。
“等人来齐了,见过皇上,之后就没什么事了,马球赛明天才开始呢。”
秦湘竹随便看了看,注意到一个讨厌的人,而且那个人还朝着他们俩过来了。
“居然是你。”贾砺上下打量着程方好,“你也能来马球会?”
贾砺肚子里想了许多话,到了嘴边没说出来,显然是因为上次吃亏,这次小心了许多。
但他对于程方好能来的这件事,显然不太喜欢。
秦湘竹有些不高兴了。
“又没说方好一定不能来,皇上都没说什么,你倒是在这边说起来了。”
贾砺就不喜欢秦湘竹这牙尖嘴利的模样,而且这两人的关系怎么这么好了?
程方好也看了过去。
“我能来参加是皇上亲口说的,贾公子要去问问皇上吗?”
程方好眨着眼睛,一脸无辜地说着。
贾砺紧握着拳头,想起贾昭明嘱咐的话。
贾昭明早猜到他会来,所以叮嘱他无论如何也不能跟程方好起冲突。
但是见到了人,贾砺就有些控制不住自己的脾气。
秦湘竹也就算了,毕竟父亲是光禄寺卿,但程方好又算是什么?
程方好并不在乎贾砺的轻看,反正贾砺的几句话,也不能磨灭她破案时的功绩。
三人就这样站在这边对峙,谢归舟走过来。
“贾砺,你在欺负人吗?”
听到谢归舟的声音,贾砺的嚣张气焰立马消失。
“谢世子。”
谢归舟就是看到贾砺在这围着程方好才过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