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璃又惊又喜,大眼睛倏地亮了起来:“给我一处宅子?”
身为现代人,谁不想要一套完全属于自己的住宅啊!何况,这还是正儿八经的京城住宅!
李公公笑眯眯地颔首:“不止如此。上次送到平阳侯府的那些赏赐,被姜瑶小姐接了去。
皇上得知后,已命老奴尽数收了回来。老奴在来的路上,已经差人将赏赐送到您的新宅子了。”
姜璃笑得合不拢嘴。上次姜瑶还特意派丫鬟过来跟她炫耀,说是宫中赏赐了她。
没想到,赏赐竟是给她的!
这脸打得,啪啪响。
一想到拿到手的赏赐被收回去,姜瑶和平阳侯气疯了的样子,姜璃心中很舒服。
“多谢公公。”
李公公又道:“若是县主此刻没事,不妨随老奴去认认宅子?”
姜璃惊喜地跃跃欲试:“好啊!”
她随李公公往外走,安福见状也跟了上来:“县主,我也一起去瞧瞧,认认门,日后也好知道往哪儿寻您。”
姜璃点头:“好,一起去吧。”
安福派了马车过来,是府里下人平时采买办事用的那辆小马车。豪华大马车已经被王爷乘走了。
他正要请姜璃上车,李公公却在一旁温和劝道:“县主,您的身份到底摆在这儿,不如乘宫中这辆马车?
老奴坐车辕上即可。”
安福看了看两辆马车的差距。一辆是宫中规制,朱帷华盖;一辆是王府下人用的青帷小马车,很素朴。
虽然平时他们摄政王府的人还是习惯把姜璃当自己人看待,只是称呼上改了改,相处模式并没变。毕竟她名义上仍是摄政王府的丫鬟。
但对外,她可是县主。
坐这辆普通下人车,确实委屈了些。
他便顺势道:“李公公,要不您同小的共乘一辆?”
姜璃笑道:“都别推来推去的了。这样吧,我还没坐过宫里的马车,正想见识见识。李公公跟我乘一辆吧,路上还能说说话。”
李公公惶恐地连连摆手:“这如何使得!老奴是什么身份,怎敢与县主共乘一辆?”
安福却笑了:“公公,县主既然这么说了,你便坐吧。我们这位县主,可是从来不把自己当县主看待的。”
姜璃点点头:“正是。公公,请。”
姜璃上了宫中的马车,李公公在安福的眼神示意下,硬着头皮跟了上去。
平时他对着那些不受重用的官员摆谱是摆谱,但也没有到与主子共乘一辆车的地步。
这位县主,还真不一样。
那些从平民一步登天的官员,他也没少见过。一旦得势,哪个不是用鼻孔看人?
见李公公神情局促,姜璃笑道:“公公放自在些坐着便是。”
她好奇地打量着车内陈设,这应该是宫中派出来办事的马车。明显比不得摄政王那辆奢华,但也算不错了。该有的茶具、桌子等,一应俱全。
她掀开车帘往外看,暗暗记着沿途的路线,免得找不到自己的家。
李公公道:“县主,您的府内,皇上命老奴添置了家具、日用品之类。
院子和花园,老奴也让人收拾出来,打理好了。
您去看看,还少什么,或是哪里不满意,尽管跟老奴说。”
姜璃惊讶:“那我岂不是能直接拎包入住?”
虽然对“拎包入住”这个词感到新奇,但细细一想,似乎是这么个意思。
李公公回道:“是。”
姜璃好奇:“其余官员赏赐的宅子,也是这样吗?”
李公公心道,那怎能一样?皇上哪有那闲功夫,都是官员们自己打理的。
但他怕姜璃多想,自己再办坏了事,语焉不详道:“也有如此的。”
他见姜璃即便跟他说话时,也是时不时看外面,似乎明白了她在记路,温声提醒:“县主,您的府上有车夫,往后您要去哪儿,只管吩咐他便是。”
姜璃惊讶地回过头::“还有车夫?”
“是。不止车夫,”李公公笑道,“还配有几个丫鬟,几个打理院子的仆役。
不过人不多,其余空缺的,还得县主自己再慢慢添补。
哦,对了,现有的这几个,月银不必县主操心,都是宫中统一发放。”
姜璃有些风中凌乱了,竟还有这好事?
李公公又补充道:“县主若是觉着他们几个不合心意,或是做事不尽心,只管撵走便是。”
姜璃狐疑地问:“赏赐的别府上也是这样?”
李公公又含糊道:“也有这样的。”
姜璃心中大喜,由衷感叹:“皇上人也太好了吧。”
李公公听着她这么直白地夸奖,也笑了,顺势提醒:“县主,您还没去谢过皇上呢?”
“嗯?”
“皇上不仅赐您县主封号,还赏赐了这么大一座宅邸,依着惯例,这种级别的赏赐是要进宫向皇上谢恩的。”
姜璃恍然,点头认真道:“是该去当面感谢。有什么注意事项吗?宫里也不会随便让我进吧?”
皇帝简直是她的再生父母!给了她这泼天的荣华富贵。
两人在马车上说着,不知不觉便到了新宅邸。
这一路下来,李公公对姜璃的好感又深了一层。她不是装出来的平易近人,是真的把他一个奴才当作普通平等的人来看待。
既不因为他是太监而歧视他,也不因为他在圣上面前得宠,而刻意巴结讨好他。
这让他更加好奇,这样的人他还真是第一次见。
下了马车,姜璃望着那扇宽阔的朱漆大门,门上有两只大铜环,看起来就很贵气庄重。
门楣上悬着一块乌木匾额,写着龙飞凤舞的【宁安县主府】。
门前两尊石狮子也同样威风凛凛。
她不由惊讶地捂着嘴,震惊地看向李公公。
还没进去,她就感觉出这宅邸的气派和不凡了,这真的是给她的?
李公公将她又惊又喜的神情尽收眼底,笑着解释:“也是县主运道好。这宅子原是一位郡主的,因为她远嫁和亲,不再回来了,这宅子便闲置充了公。”
说着,他推开朱漆大门,侧身让到一旁:“县主,您到家了,请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