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愿摸着下巴稍微想了想，都替纪繁春胆寒。
这年头，普通人在有些层级面前，根本没有抗衡的资格。
纪繁春是真的把一手好牌打得稀烂。
秦愿把信纸收了起来。
好了，可以美美地睡觉了。
就拿乔东远这信里写的三个电话内容来看，沈清音现在一败涂地，哪里顾得上找秦愿的麻烦。
这个星期她要好好学习，多拿考试分数和小组第一，争取当上这学期的三好学生。
大学的三好学生，虽然没有奖金，但是有奖状和钢笔，还会写进档案，为以后的毕业分配加分，还是不错的。
秦愿这边悠哉悠哉地过着，乔东远没等到秦愿的回信，反而急了，在周四下午跑到秦愿学校找她。
彼时，秦愿还在补习教室给几个同学补数学，乔东远等了一个小时，才等到秦愿结束。
他看见秦愿说的第一句话是，“我来给情报了，不给情报睡不着觉”。
秦愿又好笑又觉得过意不去，等同学走了，请他在补习教室坐：
“哎呀，还让你特意跑一趟，那你就在这说吧，说完我请你在我们这边食堂吃饭，我们食堂的红烧肉做得非常好。”
乔东远打量一下这个教室，撇了撇嘴：“看这教室可不咋地，破烂得很，红烧肉的好吃这种话就有点不可信。”
秦愿：“这就是个堆放运动器材的地方，不是平时用的教室，我们不过借用一下，毕竟幽静。”
乔东远这才点头：“你们还有专门堆运动器材的教室！嗯，那是比我们强。”
“说正事吧，是不是这几天又有新动静了？”
“是啊，秦愿，我听了沈清音几次电话以后，发现这事还挺有意思的，算是一种社会现象，我就加多了观察沈清音的时间，我还……咳咳咳！”
乔东远转身看看教室外面，确定没人，还假咳几声，鬼鬼祟祟地：“我还跟踪了沈清音，去了她家附近呢，嘿嘿嘿，那啥，就是挺好玩的！”
秦愿：“……”戏精本精就是你了。
秦愿真是佩服他，这家伙的dNA里估计都是八卦和故事。
“所以，你是要我给你报销路费么？”
乔东远摆手：“那倒不用，我就是好玩，我同学还跟我说，我适合写小说，把我看见的写进小说里，说不定还能当作家呢。”
“行了行了，你跟踪了沈清音，看见啥了？”
“前天，我跟着她到了家附近没多久，她就换了一身衣服出来了，很破的衣服，藏青色土布的，还有黑布鞋，头发也编了辫子，咦，说起来就是像你这样的发型呢。”
乔东远手指了指秦愿的头发，很是讶异。
秦愿警觉起来，指指自己的样子：“你的意思是说，沈清音弄得很像我吗？”
“对，挺像的。她刚换了衣服出来的时候我差点没认出来，就是觉得她那打扮眼熟我多看了几眼才发现，不然都跟不上了，现在想起来，那不就是跟你似的嘛！”
呵呵，这么说，沈清音是故意打扮成自己的样子？秦愿认真了：“然后呢，她去了哪里？”
乔东远的神情也认真起来：
“她坐了公交车，去了一个招待所，叫做人艺剧团招待所。她没进去，给了一个小孩钱，不知道跟那个小孩说了什么，那个小孩就进了招待所。
过了五分钟，那个小孩带着一个女人出来了，带着一直走，走了至少十来分钟。别问我怎么知道的，因为我跟了十多分钟，我都跟得烦了，那个女人也烦了，问那个孩子，到底是谁找她。
那孩子就指了指一条胡同，说找她的人就在里面，让她进去。小孩说完就跑了，但是那个女人也蛮警惕的，没进去那个胡同！”
秦愿皱眉：“那个女人长啥样子，什么年龄，你有听见她说什么话重要的话没有？”
乔东远回忆：
“大概五六十岁了……可能不止，反正挺老的，穿的很一般，应该是农村或者小城镇出来的，短头发都花白了，下巴上有一个绿豆大的痣，话嘛……我就是听她问了一句那孩子，‘到底谁找我’几个字，是带点口音，但我听不出是哪儿的人。”
秦愿敲敲桌子：“你继续说。”
乔东远却大口叹气：
“唉，没啥说的了，还是我大意了，我傻乎乎盯着这个女人在胡同口等，等了大概十多分钟，这个女人大概觉得不对劲，她没进胡同去看，就小心翼翼地回去招待所了，我跟回招待所的时候，发现了一个问题，秦愿，你知道啥问题吧？”
秦愿无奈地白了他一眼：“沈清音没了呗。”
“嘿嘿嘿。”乔东远傻笑：“对，就是这样，沈清音那个坏女人不见了。”
“然后你就回学校了，是吧？”
“对啊，我又找不找她，再傻等下去就没意思了。”
乔东远说完这句，有些悻悻：
“我不知道那个沈清音到底是啥意思，所以我第二天又盯着她了，但是她竟然很开心了，不骂人了，不生气了，走路还哼着歌，之后的两天她也没再打电话，一直在办公室。我看没啥再跟的了，我就找你汇报了。”
秦愿皱眉使劲想，一时间也想不出来，沈清音这样做的目的。
但只要那个女人不来打扰她就行了。
秦愿没纠结，拎着书包站了起来：“谢谢你这么尽心地帮我，走吧，先去食堂打饭，迟了红烧肉就没了。”
乔东远跟着秦愿去了食堂。
京大的食堂，比邮电学院的大多了，食物品种也比有点学院的好。
乔东远开心得很，拿着秦愿给的饭菜票在几个食物摊位前转悠了好几圈，不为买吃食，就为了多看看，回去跟同学吹牛。
秦愿看了一下手表，知道再不买的话，一会儿人就多了，就自作主张帮他买了一份红烧肉，一份炸藕盒，还有猪油渣大白菜，自己也打了两个饭盒的饭菜。
乔东远看着饭菜非常高兴：“呀，秦愿，你真够朋友，给我买这么多菜，我在邮电学院平时只买一个菜的，像你今天这样的量，我能吃三顿了。”
秦愿看着涌进来的学生：“赶紧坐下吧，一会儿连座位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