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桃一惊,连忙站起身:“你去后院叫他。”
她撩开里屋的门帘,叫醒午睡的白氏:“娘,快醒醒,官兵在搜查。”
白氏慌张起身:“我们躲到哪里?”
顾九凌和杨君清也匆忙走进来。
杨君清看着这三个大活人,急得直跺脚,顾九凌蹙眉说:“要不然我帮她们从后墙逃出去,等搜查完了再回来?”
“不行,院子后面是别人家,人家直接就把你们交出去了。”
洛桃环视四周:“床底下?柜子里?还有哪里可以藏人?”
杨君清还是摇头:“官兵搜查就查这些地方。”
“那你说怎么办?”
洛桃焦急地问。
门外的嘈杂脚步声临近,紧接着就响起“嘭嘭”砸门声:“开门!官府搜查人犯!”
迫在眉睫,杨君清眼眸一转:“听我的!”
……
不多时,木门被官兵一脚踹开,十几个官兵立刻冲进屋子,扫视屋里并没有人,三五个人从后门去了院子,两人人冲进里屋。
一男一女的惊叫声从里屋响起。
闻此声,屋子里的十几个士兵立刻手持朴刀冲入里屋,进入后的瞬间,眼珠子差点没掉出来。
只见两个小夫妻正在床上亲热,地上散落着女人的衣服,那男的穿着中衣,怀里的女人露着光溜溜的脊背。
杨君清一把拉过被子盖在洛桃身上,对官兵们吼道:“你们干什么?”
士兵半晌才回过神,眼神都定死在洛桃还露在被子外面的肩膀和后脖颈上,领头的说:“搜查人犯,为什么不开门?!”
杨君清将洛桃往怀里搂了搂:“我们夫妻忙着呢,刚要去开门……”
另一个士兵哼笑:“吓废了吧。”
士兵们哄堂大笑。
领头的士兵忍住笑,假咳了几声:“我们找两个人犯。”
他身后的士兵立刻展开两画像,洛桃和顾九凌。
杨君清瞥了一眼:“没见过,没空,你们若是不信就自己搜吧,我和我女人就不下床了,户贴在外面柜子里,自己去看。”
一个士兵说:“让你女人转过来,我们看一眼。”
杨君清竖起眉毛:“转过来看什么?回去看你们自己的老婆!”
士兵们又哄笑起来。
洛桃心里怦怦跳,拼命往杨君清怀里钻,杨君清咽了咽喉咙,又将被子往上拉了拉,眼中微微露怯。
去院子里搜查的士兵回来了,向领头的禀告:“都搜过了,没人,户贴上杨君清没有娶妻。”
洛桃咬唇。
杨君清身后的被子中,顾九凌暗暗握紧了菜刀。
领头士兵看着杨君清嗤笑:“原来是偷吃,怪不得不敢开门。”
士兵们都调笑起来:“既然这样,奸夫淫妇正好跟我们回县衙,我们要当众审一审,就这样去,不必穿衣服了。”
杨君清连忙说:“我们是订了婚的,只是我爹回老家了,等他回来就给我们办婚事,我们只是提前做了应该做的,凭什么抓我们。”
领头士兵又扫视了一圈屋子,眼神落在床边的木箱上,上面还散落着洛桃的内衣。
士兵走过去,伸出手——
杨君清的心提到嗓子眼。
士兵将洛桃的水红肚兜拿起来,走到床榻前,眼睛往死里看了看洛桃露出被子的一条小腿和纤巧圆润的脚趾。
“这个我拿回去当证物。”
他说着,将那肚兜塞在袖子里,哼笑一声,带着士兵们缓缓撤出屋子。
直到脚步声远去,杨君清赶紧跳下床,探头看了看,将门关紧,长长松了口气。
他走到里屋,顾九凌一把掀开身上的被子,将洛桃搂在怀里,对杨君清厉声说:“把她的衣服拿过来!”
床边柜子的盖子也打开了,白氏从里面直起腰,抚着胸口:“吓死我了。”
杨君清将洛桃的衣服一件一件拾起来:“肚兜被那畜生拿走了,我这里没有女人衣服。”
他将衣服递过去,顾九凌夺过来:“你出去!”
杨君清一瞪眼,瞥了眼洛桃,又开始心跳加速,咽了咽喉咙转身出去了。
白氏看到顾九凌仍然将洛桃搂在怀里,她暗自一笑,跟上杨君清:“贤胥,你跟我到后院搭把手。”
外间没人了。
顾九凌倒是没想到白氏的用意,他一手揽着洛桃,一手在一堆衣服里翻找,摸到里衣,抽出来,像照顾孩子一样,给洛桃披上,伸袖子,手一滑……
一把按在隆起的半月上。
顾九凌宽大手掌上的薄茧磨砺着她最柔嫩的肌肤,她浑身颤栗。
熟悉的感觉入雷电贯穿全身。
洛桃赶紧推开他的手,抢过衣服:“我自己来。”
顾九凌侧耳倾听,外间无人,一股热血涌上来头,声音哑得不成样:“阿桃,你跟了我吧,娘都同意了,你会慢慢喜欢我的。”
洛桃深吸一口气:“对不住。”
她急匆匆穿上衣服,下了床,半晌没说话的顾九凌突然在她身后问:“阿桃,你是不是也有前世的记忆?”
洛桃定住脚,不敢发出一点声音,甚至屏住了呼吸。
她缓缓转头看向坐在床上的顾九凌。
顾九凌眼眸湿红,他轻声说:“你的身体对我的抚摸是熟悉的,你骗不了我,你一定也记得那些,你恨我。”
洛桃立刻否认:“我不懂你说什么,刚才我当你不小心,你反而用这个说事。”
顾九凌对她的言辞并不理会,他声音低沉带着痛楚:“都是我不好,我不该和你赌气,装作不认识你,还让别人代替你封后,阿桃,我错了,你原谅我。”
他从床榻上下来,跪在洛桃身前。
洛桃心里咯噔一下,往后退了一步。
“你别自说自话,我根本听不懂,你一会儿说自己是太子,一会儿又说前世,你是不是得了失心疯?”
顾九凌沉声说:“阿桃,我不管你是真的不记得,还是不肯原谅我,这一次,我一定要弥补我的过失,绝不辜负你。”
洛桃垂目看着他,他的决心写在眉宇间,不可辩驳。
“就算依你说的,我们上辈子有渊源,那这辈子我就一定要重新喜欢你吗?我就不能换个活法?”